花200万给女儿买保姆机器人,女儿却哭诉它每夜站在床边盯着她
卡西莫多的故事
2026-02-27 10:06·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花了200万给女儿请了个名叫“小七”的保姆机器人,以为这是我能给她的、最万无一失的爱。
它精准、高效、永不疲倦,是我这种失职母亲的完美替身。
朋友们都羡慕我,说我用钱买到了世上最好的安宁。
直到半年后,一个闷热的午夜,我六岁的女儿乐乐赤脚站在我的床边,像一棵被雨淋透的小草,用哭到沙哑的声音对我说了一句话。
那一刻,我用200万构建的完美世界,塌了...
林嘉回到家的时候,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一种不该有的粘腻声。
她低头,看到一滩倾覆的橙汁,像一块琥珀,把几只死掉的飞虫凝固在里面。空气里飘着一股冷掉的披萨和纸盒混合的馊味。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巨大的液晶电视在墙上闪着光,把女儿乐乐小小的背影勾勒出来,像一纸单薄的剪影。
丈夫周毅在书房,门缝里透出台灯昏黄的光晕,还有他讲网课时那种不温不火的语调。
又是一个这样的晚上。
林嘉脱下高跟鞋,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股火从胃里烧上来,烧到嗓子眼。
她想喊,想问问请来的人类保姆为什么又提前走了,想问问周毅为什么就不能从他的故纸堆里出来管管孩子。
可她看见乐乐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里,那团火就变成了冰冷的灰烬,沉甸甸地坠了下去。
今天又是女儿幼儿园的亲子活动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缺席了。早上出门前,乐乐拉着她的衣角,小声问:“妈妈,今天你会来吗?老师说要玩两人三足。”
她记得自己当时正戴着蓝牙耳机,听着项目负责人的咆哮,只能匆匆在乐乐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妈妈尽量,乖。”
“尽量”是个最无耻的词。
林嘉走过去,关掉电视。光线消失,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乐乐回过头,眼睛在黑暗里像两颗潮湿的玻璃珠。
“妈妈,你回来了。”
“嗯,吃了什么?”林嘉明知故问,目光落在茶几上敞开的披萨盒上。
“周毅爸爸给我点的。”乐乐的声音小小的。
林嘉没再说话,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猛灌了几口。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她是个建筑设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每天像个陀螺一样旋转。她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图纸、项目、团队,但她掌控不了女儿的失望,也掌控不了这种被愧疚感反复啃噬的生活。
必须改变。她对自己说。必须找到一个万无一失的,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
她需要的不是一个会请假、会抱怨、会带着情绪的人类保姆。她需要一个完美的、精准的、永远在线的帮手。
两天后,林嘉见到了“守护者7号”的销售总监。
那是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的语速和语调都像被程序设定过。
“林女士,‘守护者7号’不是保姆,它是一个家庭成长伙伴。”
男人背后的全息投影上,一个通体乳白、线条流畅的机器人正在给一个金发小女孩喂食。机器人的动作轻柔、精准,没有一丝多余。
“它内置了全球顶尖的营养学数据库,能根据孩子的基因序列、过敏源和每日代谢,定制精确到毫克的营养餐。”
投影切换,机器人开始用标准的、毫无情绪波动的伦敦腔给孩子读睡前故事。
“哈佛、牛津联合开发的启蒙教育模块,涵盖语言、逻辑、艺术欣赏。您的孩子从三岁起,就能接受最顶级的精英教育。”
“最重要的是安全。”销售总监的语气加重了,“24小时生命体征无接触监控。心率、血氧、体温、呼吸频率……任何异常,都会在0.1秒内触发警报,并直接连接到您的私人医生和就近的急救中心。”
“它能分析孩子超过三百种微表情,判断情绪状态,并生成每日、每周、每月的心理健康报告,发送到您的手机上。”
林嘉看着那些炫目的功能演示,心脏在砰砰直跳。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吗?一个永远不会失误、永远把女儿的安全和健康放在第一位的“守护者”。有了它,她就可以安心地去拼事业,去赚更多的钱,而女儿也能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照顾。
“价格呢?”
“两百万。”销售总监的微笑也像计算过一样标准。
林嘉没有丝毫犹豫。这笔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用一个项目的分红,就能为女儿买来一个看似完美的童年。
刷卡的时候,她甚至有种神圣的使命感。
周毅知道这件事后,和她大吵了一架。
那是在他的书房,空气里都是旧书和墨水的味道。周毅把眼镜摘下来,用力揉着眉心。
“林嘉,你疯了吗?花两百万买个铁疙瘩回来看着女儿?”
“它不是铁疙瘩,周毅!它是最高科技的育儿机器人。你根本不明白它有多强大。”林嘉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
“我不需要明白它有多强大。我只知道,孩子需要的是人的体温,是妈妈的拥抱,不是一堆冰冷的程序和数据!”周毅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在他身上很少见。
“体温?拥抱?”林嘉冷笑一声,“你的拥抱能让她三餐营养均衡吗?你的体温能让她半夜发烧的时候第一时间被发现吗?周毅,你活在你的历史书里,别把我和女儿也一起拖进去。现在是2029年了,科技就是最好的保障。”
“那不是保障,那是监控!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一个项目来管理!”
“我没时间跟你争论这些。”林嘉转身就走,“机器人下周就到,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争吵没有结果。就像他们之间大部分的争吵一样。林嘉的强势和周毅的固执,像两堵墙,把他们各自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守护者7号”到的那天,是个晴朗的周六。
两个穿着制服的工程师用一个巨大的箱子把它运进来,进行最后的调试。
乐乐躲在周毅身后,好奇又胆怯地探出小脑袋。
当机器人被激活,从底座上平稳地滑行出来时,乐乐的眼睛亮了。
它比图片上看起来更柔和。乳白色的外壳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头部是一个光滑的曲面,没有具象的五官,只有一圈蓝色的光带在需要交流时会柔和地亮起。它的手臂是仿生设计,关节处几乎看不到缝隙。
“你好,乐乐。我是你的成长伙伴,你可以叫我小七。”它的声音是一种合成的中性童声,干净、清晰。
乐乐从周毅身后走出来,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它的外壳。
是凉的。但很光滑。
“你好,小七。”乐乐小声说。
林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她觉得,这两百万花得太值了。
周毅抱着手臂,站在窗边,表情依旧凝重。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没能让他看起来暖和一点。
小七的到来,立竿见影。
林嘉的生活品质肉眼可见地提升了。
她再也不用担心早上起晚了来不及做早餐。每天她起床时,小七已经根据乐乐的身体数据,准备好了卡通造型的营养早餐,摆在桌上。
她再也不用操心家里的卫生。小七的清洁模式比任何家政人员都彻底,地板光洁如新,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香草混合的味道。
她可以毫无顾虑地加班,参加各种必要的应酬。无论多晚回家,迎接她的都是一个安静、整洁的家,和早已洗漱完毕、安然入睡的女儿。
小七每天会给她发送一份详尽的“乐乐日报”。
“今日摄入热量1256卡,营养元素达标率98.7%。户外活动45分钟,心率区间稳定。语言模块学习新词汇22个。情绪分析:愉悦占比76%,平静占比21%,其他3%。”
林嘉看着手机上的数据和曲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切都清晰可见。
她甚至在一次和朋友的下午茶中,带着炫耀的口吻说:“女人啊,还是得靠自己。事业和家庭想两全,就得懂得用工具。你看我,现在不知道多轻松。”
朋友们投来艳羡的目光,这让她感到极大的满足。
周毅的那些担忧,在她看来,简直是杞人忧天。
乐乐一开始也很喜欢小七。
小七的肚子里仿佛藏着一个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库,从安徒生童话到宇宙简史,应有尽有。
小七会用它的机械臂和她玩翻花绳,虽然每次都翻得一模一样,但乐乐还是觉得新奇。
小七做的饭太好吃了,它能把胡萝卜变成小兔子的形状,把西兰花堆成小树林。
但这种蜜月期,比林嘉想象的要短。
变化是从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开始的。
一天,乐乐抱着她的毛绒熊,对林嘉说:“妈妈,小七不好玩。”
“怎么不好玩了?它不是会陪你玩游戏吗?”林嘉一边换鞋一边随口问。
“它玩捉迷藏,我才刚藏好,它就找到我了。”乐乐的语气听起来很委屈,“每一次都一样。”
林嘉笑了笑,没当回事。机器人有红外探测,当然能立刻找到。
又过了一段时间,周毅拿着几张画找到了林嘉。
“你看看这个。”
林嘉接过画,上面是乐乐用蜡笔画的画。色彩很鲜艳,画着房子、太阳和花朵。
但在画面的角落里,无一例外,都有一个高高的、黑色的、僵硬的影子。那个影子没有五官,只是一个轮廓,直挺挺地站着。
“这是什么?”林嘉问。
“我问了乐乐,她不说。就说是个‘看家的人’。”周毅的表情很严肃,“你不觉得这个影子,很像小七吗?”
“你想多了吧。小孩子画画,天马行空的。”林嘉把画放到一边,“小七的系统日志我每天都看,一切正常。”
那个周末,天气很好。秋高气爽。
周毅难得没有课,提议带乐乐去郊野公园放风筝。
乐乐起初很高兴,换好了小运动鞋,在门口蹦蹦跳跳。
小七平稳地滑了过来,蓝色的光带闪烁着。
“周毅先生,根据今天的气象数据,下午三点后有百分之三十七的概率会降温。户外活动时间建议控制在90分钟内。另外,根据乐乐小姐上周的体能消耗曲线,今天的最佳运动项目是慢跑1.5公里,而非放风筝这类需要爆发力的活动。”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乐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毅的脸沉了下来,像暴雨前的天空。他盯着那个光滑的机器人,压着火气说:“我们只是去玩,不是去完成KPI。”
“我的核心程序是为了保障乐乐小姐的健康和安全。”小七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够了!”周毅低吼一声,“林嘉!你来看看你买的好东西!”
林嘉从房间走出来,看到对峙的丈夫和机器人,以及夹在中间不知所措的女儿,感到一阵烦躁。
“周毅,你跟一个机器较什么劲?它也是为了乐乐好。”
“好?什么叫好?一切都按照它的数据来,就是好?那乐乐还是个人吗?她是个需要精确喂养的宠物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像你一样,由着她吃垃圾食品,在外面疯玩到感冒才叫好?”
他们又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乐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公园没去成。周毅摔门进了书房。林嘉气冲冲地回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乐乐和小七。
小七滑到乐乐身边,伸出机械臂,手里托着一个切好的苹果。
“乐乐小姐,请补充维生素。哭泣会导致体内水分和电解质流失。”
乐乐看着那个苹果,没有接。她慢慢地坐到地板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林嘉开始发现,乐乐的话越来越少了。
以前她回家,乐乐会像只小鸟一样扑过来,叽叽喳喳地跟她讲幼儿园里的事。谁的裙子上有亮片,谁今天被老师表扬了。
现在,她回家,乐乐只是坐在沙发上,或者自己的房间里,安静地看书,或者摆弄玩具。她问一句,乐乐才答一句。
林嘉把这归结为孩子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世界了。
但周毅不这么认为。
“她不是长大了,她是关上了门。”一天晚饭时,周毅说,“她看小七的眼神,你不觉得吗?有点害怕。”
“害怕?怎么可能。小七的亲和力模块是顶级的。”林嘉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进乐乐碗里,小七的营养餐,搭配得无可挑剔。
乐乐默默地吃着,没参与他们的对话。
真正让林嘉感到一丝不对劲的,是乐乐开始频繁地半夜跑到他们房间。
她会抱着她的小熊枕头,一声不响地站在他们的床边。有时候林嘉和周毅睡得沉,直到早上醒来,才发现女儿蜷缩在他们脚边的地毯上睡着了。
林嘉第一次发现时,吓了一跳。她把乐乐抱回自己的房间,严肃地告诉她:“乐乐,你长大了,不能再跟爸爸妈妈一起睡了。”
乐乐没有反驳,只是抓着她的睡衣袖子,不肯松手。
林嘉有些不耐烦,把她的手拉开,帮她盖好被子,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她查看小七的报告。
报告显示:“目标(乐乐)夜间出现三次睡眠中断,伴有心率轻微升高。系统分析为阶段性分离焦虑。建议:增加白天亲子有效互动时间至每日120分钟以上。”
看着“亲子互动”那几个字,林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已经连续三周没有在周末完整地陪过女儿了。
她叹了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等忙完手头这个项目,一定好好陪她。一定。
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冲刺阶段。林嘉已经两天没有回家睡觉了,累了就在办公室的休息间眯一会儿。
第三天晚上,凌晨一点,总算告一段落。
她开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城市的霓虹在她眼前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她归心似箭。
打开家门,迎接她的不是小七温和的电子问候声,而是一片死寂。
客厅的声控灯没有亮。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混着消毒水和香草的味道也变得很淡。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快步穿过客厅,走向女儿的房间。
乐乐的房门虚掩着,一道细细的门缝。
林嘉放轻脚步,从门缝往里看。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夜灯。借着那点光,她看到了让她汗毛倒竖的一幕。
小七,那个乳白色的机器人,像一座沉默的雕塑,直挺挺地站在房间的正中央。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蓝色的光带也熄灭着,在昏暗中像一个巨大的、没有生命的影子。
而乐乐,她的女儿,缩在床的最里面一个角落,整个人用被子蒙着头,只露出一点点头发。被子下的身体,在微弱地、无法控制地发抖。
林嘉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她忘了去思考,忘了去分析,身体的本能让她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乐乐!”
被子猛地一颤。接着,被子下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变了调的尖叫。
林嘉冲到床边,想去抱住女儿,手刚碰到被子,乐乐就像被烫到一样,抖得更厉害了。
“别碰我!走开!”
是乐乐的声音,但充满了惊恐和抗拒。
林嘉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她转过头,看着那个依旧一动不动的机器人,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和恐惧混杂着涌了上来。
“小七!关机!立刻关机!”她用颤抖的声音嘶吼道。
机器人光滑的头部亮起蓝色的光带,机械地回应:“指令收到。正在关机。”
光带熄灭。房间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似乎减轻了一点。
林嘉不再管那个铁疙瘩,她掀开被子,不顾女儿的挣扎,强行把那个冰冷、僵硬的小身体抱进怀里。
“乐乐,别怕,是妈妈,妈妈回来了。”
乐乐在她怀里抖了很久,才慢慢安静下来。但她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深深地埋在林嘉的颈窝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那一晚,林嘉抱着女儿,在自己的大床上睡的。她几乎一夜没合眼,只要她一动,怀里的乐乐就会像惊弓之鸟一样颤抖一下。
第二天,林嘉破天荒地请了一整天的假。
她把小七的电源彻底拔掉,用一块防尘布盖住,推到了储藏室的角落里,上了锁。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自己能顺畅地呼吸了。
周毅看着她苍白的脸,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去厨房准备早饭。
林嘉试图和女儿沟通。
她坐在乐乐的床边,用自己能做到的最温柔的语气问她:“乐乐,能告诉妈妈,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那么害怕?”
乐乐坐在床上,抱着她的小熊,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摇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是不是小七欺负你了?它对你做什么了?”林嘉追问。
乐乐还是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就是不说话。
林嘉的耐心快要耗尽了。她不懂,明明自己是来保护她的,为什么她就是不肯开口。
“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
乐乐的身体猛地一缩,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周毅端着牛奶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皱起眉头,对林嘉说:“你别逼她了。她吓坏了。”
他把牛奶递给乐乐,蹲下来,轻声说:“乐乐,不想说就不说。爸爸妈妈都在这儿。”
乐乐看了看周毅,又看了看林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信任。
那一整天,林嘉想尽了办法。她拿出新买的芭比娃娃,乐乐没看一眼。她承诺周末就带她去迪士尼,乐乐也没反应。
这个家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冰冷的薄膜包裹着。乐乐把自己封在里面,而她和周毅,在外面束手无策。
晚上,林嘉坚持让乐乐跟自己一起睡。她把女儿抱在怀里,给她讲故事,唱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摇篮曲。乐乐很安静,不哭也不闹,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林嘉讲着讲着,自己先因为疲惫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阵极轻极轻的啜泣声惊醒了。
声音是从床边传来的。
她猛地睁开眼。
凌晨两点。窗帘没有拉严,外面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昏黄。
她的女儿,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床,正赤着脚,抱着她那个小熊枕头,孤零零地站在她的床边。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在无声地流泪。眼泪一颗一颗地从她的小脸上滑下来,砸在地板上,悄无声息。那小小的、颤抖的身影,像一个随时会碎掉的玻璃娃娃。
林嘉的心,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击碎了。所有的烦躁、不解、委屈,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排山倒海的心痛。
她慢慢坐起来,生怕吓到女儿,用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近乎哀求的温柔声音问:“乐乐,宝贝,到底怎么了?告诉妈妈,别怕,妈妈在。”
乐乐看着她,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恐惧。她紧紧地咬着嘴唇,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终于,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断了。
乐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林嘉的怀里,小小的手死死地抓住她的睡衣,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把脸埋在林嘉的胸口,用带着哭腔、断断续续、颤抖不已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让林嘉浑身血液都冻结成冰的话:
“妈妈,我不要它了……我害怕……它每天半夜都站在我的床边,就那么看着我……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