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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福 编辑|朴芳
2026年春节档的喧嚣渐次散去。
当电影大幕落下、短剧流转指尖,观众的情绪峰值开始回落。热闹退场之后,真正能够沉淀下来、承载情绪与现实重量的长剧,反而成为市场新的期待。
人性罪案剧《除恶》恰逢其时地走入了我们的视野。自2月23日在爱奇艺上线以来,其热度已超过8000。
它没有沿袭传统刑侦或是探案题材“非黑即白”的英雄叙事,而是从生活切口入手,将新型毒品的隐秘渗透嵌入熟人社会的日常结构之中。
如果说春节档是一场集体情绪的集中释放,那么《除恶》更像节后端上桌的一道厚重又解腻的“硬菜”。
从“小镇肌理”中打捞犯罪真相
《除恶》最令人耳目一新的,是其对叙事空间的精准拿捏与对“当下性”的敏锐捕捉。剧集彻底摒弃了以往涉案剧中常见的“奇观式犯罪”,转而向生活深处扎根,在最平凡的日常中打捞最惊心的罪恶。
剧集以南方沿海小镇为故事舞台。不同于都市的疏离感,这里是典型的熟人社会。这里人情往来密切、社会结构稳定,街坊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主创团队极具匠心地利用这种熟人社会的强束缚感,打造了一张牵动小城中人的命运网络。
小镇既是空间背景,也是社会隐喻。当闺蜜团相约餐厅聚会闲聊,那种扑面而来的烟火气让观众产生了一种极强的代入感。然而,熟人网络越紧密,背叛与冲突就越残酷。就像角色并不知晓隔壁桌的帅气路人可能正在交易毒品,甚至难以预料家人也变成了这个群体中的一员。
这种从日常生活中挖掘隐秘罪恶的写法,让毒品对家庭与关系的侵蚀显得更有“钝痛感”。
如果说空间构建提供了真实质感,那么题材的当下性则提供了更深刻的警示。
与过往缉毒剧中动辄跨境武装运毒的大案要案不同,《除恶》将视野对准了更具迷惑性、更具时代特征的新型毒品。在这里,毒品被精心地包装成奶茶、糖果,甚至是微商朋友圈里标榜“瘦身”的时尚单品。
这种设定极具警示意义。剧集冷静地揭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恶魔”并不总在阴暗的角落。它可能化身成考研提高专注力的“神药”,也可能藏在闺蜜分享的“变美秘籍”中。这种近距离的威胁,极大地提升了作品的现实温度。
它告诉观众,禁毒斗争已经不仅仅是边境线上的生死时速,更是一场潜伏在每个人身边的生活保卫战。这种对题材的精准解构,让《除恶》在同类作品中显得尤为“有分量”。
在“善恶灰度”中完成人性博弈
如果说空间设定是基石,那么《除恶》在人物塑造上的“非脸谱化”与演员的顶级呈现,则是其通往佳作的阶梯。故事以缉毒警胡文静的“正义线”与普通人程恳、李晓雅、丁来的“坠落线”交织推进,构成了一个关于欲望、责任与代价的人性实验场。
任素汐饰演的胡文静,是近年来刑侦剧中难得一见的、具有烟火气的警察角色。她不再是全知全能、刀枪不入的“战神”,而是一个在多重身份中挣扎的真实女性。
身为刑警,她在岗位上坚守天职,会为了“守护正义”这个最朴素的理由对犯罪分子穷追不舍;而作为母亲,她又会为了孩子的升学而拼命争取调往市局的机会,藏着对孩子最柔软、甚至有些笨拙的牵挂。
任素汐用极具生活化的演技,精准捕捉到了这种平衡中的狼狈与坚毅。她必须在追捕罪犯的间隙处理家庭琐事,在社会对“母职”的固有偏见与女性自身事业追求的枷锁中突围。这种真实感,让胡文静这个角色超越了职业标签,成为了每一个在职场与家庭间拉扯的现代女性的缩影。
反派角色的塑造同样令人惊艳。王骁饰演的程恳,在剧中贡献了许多教科书级的高光桥段。他并非天生恶徒,而是一个不堪生活重负、步入绝境的普通人。王骁用克制的表演诠释了程恳在抉择之时的无奈与颤抖,他的每一次坠落都伴随着困厄之下的偏执执念,让人在痛恨之余,更觉惋惜。
而蔡文静饰演的李晓雅,则为全剧增添了一抹神秘且危险的色彩。她外表温和柔顺,内心深处却深不可测。她的不甘、野心与隐秘欲望构成了人物复杂底色,这种外在柔顺与内在疯狂的极致反差,被蔡文静拿捏得极其到位。
胡文静、李晓雅、王萍三位女性构成的复杂关系核心,将友情、正义与欲望置于天平两端。这种双线视角让观众在目睹警察坚守的同时,也能深度洞察普通人在人性微光熄灭时,滑向深渊的无奈与挣扎。
而正是这种这种对人性“灰色地带”的挖掘,让《除恶》跳出了善恶二元对立的经典框架。英雄回归普通人,反派拥有悲剧性。善恶之间不再是清晰界线,而是被现实压力不断模糊。
这种人性的深挖与叙事的定力交相辉映,共同推导出了一种更高级的长剧创作范式。
以“命运驱动”重塑行业范式
在我们看来,《除恶》的精彩,离不开主创团队对长剧创作方法论的又一次深刻破局。
主创团队最聪明的做法,是把“禁毒”这个宏大且严肃的命题,拆解成了千家万户的“生活命题”。剧集不再悬浮于单纯的警匪对峙,而是通过守护家庭、邻里与这种微观社会的平稳,让故事具备了极强的社会共情力。
而针对短内容冲击下的长剧焦虑,《除恶》也给出了一种标准解答。
它没有盲目追逐高频爆点,而是以人物厚度与现实质感构建沉浸优势。剧集创新采用“日常漫叙+断点式强情节”的叙事结构,在烟火气十足的生活纹理中突然嵌入破坏性冲突,让反转产生延迟爆发的张力。这种“在平静中听惊雷”的控制力,实现了从“破案逻辑驱动”向更高级的“人物命运驱动”的飞跃。
这种叙事上的“定力”与“破格”,本质上源于创作者对内容边界的持续向外推举。
从《赘婿》《卿卿日常》到《大奉打更人》,新丽传媒旗下的狂欢者文化传媒似乎一直试图在“顺应当下表达”与“挖掘叙事增量”之间寻找平衡点。
前段时间热播的职场喜剧《年少有为》亦体现了这种思路。它一方面对Z世代职场生态进行轻巧拆解,赋予类型剧更贴近现实的表达温度;另一方面在内容玩法上做出尝试,通过“长剧套短剧”的剧中剧形式,为传统长剧叙事引入层次更丰富的观看维度。
而这种求新求变的创作基因在《除恶》中也得到了延续——它放弃了传统罪案剧的视觉奇观,转而以女性视角为支点,将复杂的案件揉进最平常的社会结构中间。
这种不满足于“破案爽感”、转而“以案探心”的深度表达,不仅让作品具备了厚重的现实警示意义,更是在当下纷繁的内容市场中,为长剧集赛道重新确立了一个清晰的价值坐标。
结语:
长剧不老,唯真不破。《除恶》不仅是一部完成度极高的悬疑剧,更是在短内容时代背景下,为长剧赛道重新建立价值坐标的一次示范。
如果春节档的欢闹还未让你的感官彻底过瘾,那么不妨把这个节后的夜晚交给《除恶》。当喧嚣散去,这部有现实重量、有叙事耐心、也足够好看的长剧,或许更值得被慢慢看完。
这道“硬菜”,不仅解腻,也耐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