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伊局势已经到了临界点。德黑兰发出重要的信息:可以将一半高丰度浓缩铀运往国外,以换取美国解除制裁和军事压力,希望另一半浓缩铀以及相关权利得到承认。美国加大军事部署力度:两艘航母到位,上百架战机前推;规模不如海湾战争,但足以造成巨大的压力。其目的是“真打”还是“逼谈”,目前没有明确的时间表和红线,外界只能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进行猜测。
同时,特朗普放出信号称3月底将会访华,议题可能会涉及军控以及台海问题。美国在中东加大投入的同时又把目光转向了亚太,背后是不想两线作战的打算,并促使日本多出一分力来填补地区空白。但是能不能扛住、能扛到哪里,还是个未知数。
伊朗此时出手,既有道义上的考虑,也有现实上的考虑:对外表明愿意谈、愿意减核,接受第三方监管;对内希望在制裁重压之下给经济和民生喘息之机。把一半高丰度浓缩铀搬出去,既可以当作谈判筹码,又可以作为减压渠道。但是核只是安全拼图中的一块,导弹、地区代理以及冲突点仍然存在;美国和以色列希望“没有威胁”,伊朗希望“有保障”,双方诉求不一致,谈判就会反复拉锯,考验各方耐心。
中国基本上还是稳为主,越是风高浪急的时候,越是要掌握好节奏。单极对多数国家不利,外溢与不确定风险高;多极可以防止冲突升级为灾难,各方都有台阶和余地。外界认为中国是最大的变量,关键在于是否愿意出手以及怎样出手;对方所需要的不是花言巧语,而是可以交换的实际筹码。
如果特朗普访华成行,至少说明沟通还在进行中,边界还可以勾勒出来;军控、台海问题等等,能谈总比不谈好。现实多为“明面握手、桌底踩脚”,看点在踩到哪里、踩多大力度。目前仍存有三个不确定因素:美国将会如何回应伊朗的提议?华盛顿内部是否会收手?以色列是否会自己按下按钮?
博弈中既有快棋思维也有慢棋思路。快棋追求的是瞬间的漂亮,慢棋则要考验棋手的耐心和定力。地缘政治不是短跑,胜负常常藏在看不见的细节之中。风险再重申一下,喊打容易,收尾难;外溢的第一刀先砍向民生。理性克制,给谈判的空间,并非软弱,而是成熟。
接下来可以关注两方面的情况:第一,伊朗核姿态是否落实到技术层面的安排,比如第三方托管、时间表、核查路径等,一旦这些细节确定下来,可信度就会提高很多;第二,华盛顿和北京能否达成最低限度的危机管控共识,不需要绘制出宏伟蓝图,哪怕只是建立起对话机制、误判预案,也能够起到一定的止损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