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4日,一份针对日本的名单落地,外界原本以为“顶格”只是旅游警告,没想到的是,更为严厉的两用物出口管制来了:20家日本实体被列上清单,另外还有一批被重点关注。两用物既可以民用又可以进入军用体系,包括材料、精密机床、传感器、涡轮部件、导航、电探等。

此次不是第一次管制,但是管制的对象、范围以及力度释放出新的信号:警告期结束,进入执行期。名单包含造船、航天、动力系统等“骨干型”的公司,日本制造的血脉在这几个领域里军民共用。超级企业集团长期在汽车、机械、电子等领域深耕,标准、零部件、供应链配合密切,一旦环境变化,牵一发而动全身。

媒体渲染成“突发”,政客表态强硬,但是企业现实中的难题也随之而来:对外向型制造链来说最怕的就是“不确定”。出口管制不是一刀切,而是设闸门,谁出口、买什么、怎么用、往哪去都要经过审核。企业不怕规则,就怕规则突然收紧,从算成本变成算时间、风险和替代,采购、合规、研发、法务都要迅速应对,项目是否暂停、应急方案怎样、怎样向客户解释、合同条款够不够用,成了急迫的问题。

日本曾经因为在半导体设备、特种化学品方面吃了“规则变了”的亏,这次轮到两用物了,盯得更紧了。供应链不是拼图,质量体系、认证、人才以及协同都不是可以轻易转换的,管制站在时间的角度上,使企业把“可能性”变成“合规性”。

此举被很多人和高市的政治发展史联系在一起,选战强硬的话术可以得到高分,但是经济方面却是冷冰冰的算计。产业链是否能跨过这道坎,并非由个人意愿来决定,此次表明军民分不分不是你说了算,规则要落实到每一单、每一根、每一用处。

旅游警告和出口管制一起发挥作用,给企业和个人发出明确的信息,风险不是突然出现的,有酝酿的过程和征兆,态度背后有行动,名单一出台,态度变成流程,情绪变成审批。市场关心实际操作层面的问题,即关税是否还有调整的空间,产业政策是否可以留有余地,谈判筹码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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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给日本企业起到结构上的警示作用,很多超级集团的成长史里都有军工背景,这并不奇怪;战后转为民用、为盟友战争机器史料可查。但是现在安全环境不稳定,历史包袱就会变成现实考题,军民一体为发展优势,军民不分则为合规短板。把劣势变成优势、短板变成合规,这是目前的工作。

资本市场上开始算账了,长期订单的风险溢价是否会提高,是否要做替代供应,是否要延长备货周期。如果项目包含双认证部件,项目经理需要询问法务是否有“政策变更条款”,以及延误责任由谁承担;会计要思考存货减值如何预提;销售要安抚客户并解释时程和流程。琐碎,但是合在一起就是企业生存的方法。

从产业链的角度来讲,这次出手不是情绪化的,而是画线,民用用途按程序走没有问题;用途不明、绕行则难以通过。该要求对所有参与者都是公平的,日本企业难在“自证”,从终端用途到第三方使用都要有清楚、可查证的链条。过去偏向“高信任、快交付”,现在需要“强合规、可追溯”,快和稳之间,企业需要自己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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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重点就是全球化的再分层,从追求最低成本、最高效率转为追求最低风险、最强韧性。日本曾经在很多环节都是“标准制定者”,现在则需要在新的规则之下调整自己的位置,提交合规材料、拆除不适当的军民通道、进行用途说明。把情绪收起来,把清单端上去,把问题还原成“小流程”,不再叫作“大政经”。

管制有边界,出口端要管、进口端要替、产业端要转、市场端要稳,各个部分都有一定的弹性空间以及磨合的成本。日本制造不是第一次承受压力,但是这次多条线一起紧,“逼日本加速军国道路”的推断风险很大。

军备和经济从来不是“加油就跑”的,资金、技术、外交以及社会承受能力都会影响其发展轨迹。各方强调要基于规则开展合作,其目的在于降低不确定性、明晰风险。管制不是逼对方走极端,而是划定界限,界限划清楚了更容易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