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婆婆住进来那一年,我学会了一件事:同一个屋檐下,有人永远是客,有人永远是佣人。

婆婆指挥我干活,丈夫坐在旁边,装作没听见。

我妈来帮我带孩子,他说两个老人住在一起不方便,让我妈早点回去。

我没说什么,只是那天晚上,把行李箱从柜子里拖出来,开始往里装衣服。

他从沙发上蹦起来,声音都变了:"你闹啥呢?"

我回头看着他,平静地说——

"我没闹,我在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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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芬,今年三十五岁,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工作稳定,压力不小,每月到手八千五。

丈夫叫大成,三十七岁,在一家国企做行政,铁饭碗,每月七千,加上年终奖,一年大概十一万。

我们结婚六年,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叫果果,住在一套三居室里,是婚后两个人一起贷款买的,每个月还五千二。

婆婆叫秋霞,六十一岁,退休了,在老家住,公公走得早,她一个人带大了大成,是个能干的女人,什么事都有主见,说话直,不绕弯。

婆婆进门那一年,是果果刚满一岁的时候。

大成说,妈一个人在老家不放心,孩子又小,让她来帮忙带,顺便也陪陪她,说这样两全其美,我听了没有反对,心想婆婆来帮忙是好事,家里有人照应,我上班也安心。

婆婆来了头三天,挺好的,帮着带孩子,做做饭,屋子里热闹了很多,我心里是高兴的。

第四天,事情开始不一样了。

那天我下班回来,换了鞋,正想进厨房看晚饭,婆婆坐在客厅,冲我说了一句:"小芬,抹布在水池边放着,你把桌子擦一下,我手头带着孩子。"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大成,他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没有抬头。

我没说什么,去拿了抹布,把桌子擦了。

那是第一次,我以为是偶然。

但后来,这样的事,一件一件,越来越多。

婆婆进屋,说小芬你去把地扫一下;我刚坐下,婆婆说小芬那边柜子上有灰,你擦擦;周末我想睡个懒觉,婆婆七点就来敲卧室门,说小芬起来了,孩子要喝奶。

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不算大事,都说得过去,婆婆帮着带孩子,我做些家务,也正常。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大成从来不在婆婆的指挥名单里。

同样是坐在客厅,婆婆说擦桌子,叫的是我,不是他;同样是周末在家,婆婆说地要扫,转头找的是我,不是他;就算大成就坐在旁边,手边什么都有,婆婆也不支使他,只叫我。

我开始观察这件事,越观察越清楚。

在婆婆眼里,这个家里,儿子是要被伺候的,儿媳妇是用来干活的,这不是她故意的,是她从小到大就这么认为的,骨子里就是这样,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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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大成,从没有说过一句"妈,你叫我来,我来",从没有说过一句"小芬刚下班,让她歇会儿",他就是坐在那里,看着婆婆指挥我,装作没听见,装作这是正常的,装作这个家里的分工,天经地义就是这样的。

我跟大成提过两次。

第一次,我说,你妈每次叫我干活,你能不能帮一把?他说,妈就是这个性格,你别跟她计较,她年纪大了,改不了,你大度点。

我说大度点,咽下去了。

第二次,我说,你每次坐在旁边,我在干活,你不觉得看着不好意思吗?他说,家里的事本来就该你管,我上班已经够累了,你别矫情。

矫情。

那个词,让我在卫生间里站了很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妈来,是果果生病那次。

果果发高烧,连烧了三天,我请假在家照顾,但工作那边也催,一边要应付,一边要带孩子,婆婆带孩子有她的一套,但说到底,孩子生病,她有些方法我不认同,我们两个人意见不合,都让着,但心里都憋着。

我妈打电话来,我没忍住,哭了,把情况说了一遍,我妈说,那我去,我来帮你,说完就买了票,第二天到了。

我妈来了,帮我带孩子,帮我做饭,帮我撑着那段最难的时间,我是第一次,在那一年里,觉得喘了一口气。

但大成的反应,让我那口气,又憋回去了。

我妈来了第三天,大成找我说话,说两个老人住在一起不方便,说婆婆有她的方式,我妈有我妈的方式,两边容易起摩擦,说我妈住几天可以,但长住不合适,让我跟我妈说一声,差不多了就回去。

我听完,没说话,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以为我在考虑,又补了一句:"你妈在老家,你爸也需要人照顾,她一直在这边,那边怎么办?"

那句话,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从来没用这个逻辑,来质疑他妈为什么能在我们家长住。

我没有当场说什么,等到晚上,我妈去哄孩子睡觉了,大成坐在客厅刷手机,我走进卧室,把衣柜上面的行李箱拖了下来,打开,开始往里叠衣服。

大成听见动静,走进来,看见那只打开的行李箱,脸色变了,说:"你闹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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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继续把衣服叠好,放进箱子里,动作很慢,很仔细,不像在赌气,更像是真的在整理,在想清楚一件事。

大成走进来,站在我旁边,语气里有慌乱,说:"你说话啊,这是干什么?"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那句话:"我没闹,我在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他声音高了一些,"好好的,拿行李箱出来,你要去哪?"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去,手放在行李箱的边缘,没有拉上,就那么停着,然后转过身,看着他。

"大成,你妈在这个家住了一年,这一年里,她支使我干活,你装聋作哑;我妈来了三天,你说两个老人住在一起不方便,让我送她回去,"我说,声音很平,"你告诉我,这两件事,你觉得哪里公平了?"

大成站在那里,嘴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卧室外面,我妈在果果房间里唱摇篮曲,声音很轻,很慢,是她从小唱给我听的那首,我站在这里,隔着一道墙,能听见每一个字。

那个声音,和大成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画面,叠在一起,让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又浮了上来。

大成开口,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让我整个人都站住了——

"小芬,我妈跟你妈,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