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苦苦奋斗半辈子,好不容易爬到顶层,结果被老同学和老上司联手坑死在乱坟堆上,这就是所谓的“忠臣”下场吗?

一九四六年十二月的苏北平原,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但这疼痛远不及人和圩那声枪响来得干脆。戴之奇躺在一处不起眼的土堆上,身体已经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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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顶象征着中将身份的美式军帽,也没能护住他的尊严,孤零零地掉在旁边的烂泥地里,沾满了尘土。这一幕定格了宿北战役的结局,也给那个旧时代无数盲目奔跑的精英画上了一个惨烈的句号。

我们没必要把戴之奇描绘成面目可憎的魔鬼。翻开他的履历,你会发现这是一个标准的“好学生”。他出生在贵州兴义的富裕家庭,从小读的是圣贤书,受的是正统儒家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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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时期,他带着部队在淞沪战场和日本人拼刺刀,在石牌保卫战里出奇兵侧击日军。那时候的他,枪口对外,是个值得敬佩的汉子。

问题出在他的脑子里。他读了那么多书,却始终没跳出一个早已腐烂的逻辑圈套。他把“忠君”当成了人生的最高信条。

在他看来,蒋介石就是那个“君”,南京政府就是那个“国”。这种思想钢印打得太深,以至于当抗战胜利、和平曙光出现时,他完全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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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见老百姓要什么,只听得见南京发来的电报要什么。他像一颗被拧紧了发条的螺丝钉,毫无怨言地把自己钉在了内战的战车上。

宿北战役打响前,戴之奇信心爆棚。他手里握着整编第六十九师,装备精良,还有不少美式火炮。他太想在“委座”面前露脸了。他忘了兵家大忌,不仅孤军深入,还把侧翼完全暴露给了对手。

他以为对面的解放军还是当年装备简陋的队伍,却不知道对手早就磨好了刀子,专等着像他这样骄狂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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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他推向绝路的,不是解放军的炮火,而是国民党军队内部那股令人作呕的官场习气。当时和他配合作战的是整编第十一师师长胡琏。

这两人是黄埔同学,平日里称兄道弟。戴之奇陷入重围时,胡琏就在几公里外。按照常理,兄弟部队有难,拼了命也要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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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给了戴之奇一记响亮的耳光。胡琏是个“聪明人”。在国民党的体系里,保存自己的实力比救队友的命更重要。胡琏看着戴之奇被围,只是象征性地放了几枪,根本没有真正靠拢的意思。

戴之奇在指挥部里抓着电话咆哮,一遍遍求救,最后变成绝望的咒骂。他终于看清了,那些平日里满嘴“党国利益”的高官,在生死关头只在乎自己的乌纱帽和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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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圩的防线崩溃了。解放军的冲锋号声盖过了一切。戴之奇站在满是碎石的战壕里,看着身边乱作一团的残兵。

他清楚自己完了。他不想当俘虏,那在他看来是奇耻大辱。他抓起电话,对胡琏喊出了最后一句遗言:“胡伯玉,你见死不救,现在只有看我死!”

他举起手枪,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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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枪,打碎的不光是他的天灵盖,还有他那套虚幻的“忠义”价值观。他死后,解放军战士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了他的尸体。

没有马革裹尸的悲壮,只有一片狼藉。那顶掉落的军帽显得格外刺眼。它曾经代表着权力和荣耀,现在却像个笑话一样躺在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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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无声地嘲笑着它的主人:你为了所谓的“正统”卖命,最后却像个弃子一样被扔在荒野,连个收尸的自己人都没有。

戴之奇的死,不是悲剧,是荒诞剧。他有才华,有能力,也有血性,但他把这些宝贵的东西全部押在了一个注定要输的赌局上。

他到死都以为自己在尽忠,其实只是在给一个腐朽的集团殉葬。他看不清历史的大势,分不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甚至分不清谁在利用他。他的才华成了加速他毁灭的催化剂。

我们今天看这段历史,不是为了去评判一个死人的功过。我们看的是一种选择。一个人无论多有本事,如果选错了方向,如果不去看看脚下的土地和身边的人民,结局往往都很惨。戴之奇躺在那个土堆上,用生命告诉后来人:盲目的服从不是美德,那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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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戴之奇是条汉子,至少他敢死。这种观点我不敢苟同。在错误的道路上跑得越快、死得越坚决,造成的破坏就越大。他的死不仅没有价值,反而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真正的勇敢不是敢于结束自己的生命,而是敢于在乱世中打破陈旧的枷锁,去寻找真正的光明。那顶掉在土里的军帽,根本不值得同情,它只配烂在泥里,因为它代表的那一套“吃人”的逻辑,早就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