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14日,中国外长在出席慕尼黑安全会议时回答了现场提问。

在被问及有关欧洲在俄乌会谈中的角色时,外长回复道:“欧洲不应该是旁观者。去年年初美俄启动对话后,欧洲似乎被晾在了一边。我曾在这里提出,战事发生在欧洲大地,欧洲有权也应该适时加入谈判进程。”

中国外长表示:“欧洲不应在菜单上,而应在餐桌旁。中方支持欧洲同俄罗斯对话,提出自己的主张和解决方案。”

细细品味,这番话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欧洲之所以在俄乌和谈期间处处被动,从根本上讲是自己束缚了自己的手脚。

过去四年时间里,俄乌战争重创了欧盟各成员国经济的发展。

虽然在2022年战争爆发初期德法等欧洲大国经济显示出韧性,承受住了一定的冲击,但随着冲突的长期僵持,这些欧洲大国也未能幸免,深陷经济颓势,衰退信号频发。

曾经欧盟经济的“领头羊”德国越来越像一个停滞不前的国家,死守着已过时的产业结构,不愿迎接新变化和挑战。

法国内政陷入混乱,马克龙所在政党的民意基础已近乎崩盘,现阶段身为总统的马克龙无力推动任何重大对内政策,只能通过频繁的国外访问来刷存在感。

但迄今为止欧洲人仍停留在拜登时期塑造的冷战对抗叙事里不能自拔,他们迟迟不肯跟俄罗斯进行对话,也没有提出自己的停火方案,这才给了美国“中间人赚差价”的机会。

实际上,民主党时期“美欧VS中俄”的框架更像是地缘政治思维与价值观外交糅合在一起的折中方案,随着特朗普政府上台,这一思路受到严峻挑战,美国正逐步放下所谓的“西方自由民主价值观”,回归现实主义。

在特朗普政府看来,作为离岸平衡手的美国应坚持“扶弱抑强”,不要让俄罗斯过于孤立和弱小,而不得不向中国这个唯一有实力、有意愿挑战美国的国家靠拢。

与美国相比,欧洲的外交政策显得更为僵化,仍想着在乌克兰问题上追求一些不切实际的目标,由此导致了当前“两边不讨好”的困境。

当地时间2月15日,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代表卡拉斯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发言时表示:“经过数年战争后,俄罗斯国内经济千疮百孔,早已不是超级大国,因此必须迫使普京在结束乌克兰战争的谈判中做出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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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危机之所以爆发,很大程度上就源于欧洲对美国的“纵容”——在一次次华盛顿主导的北约东扩过程中,欧洲国家寄希望于俄罗斯会吞下苦果,而不是从中调停美俄矛盾。

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俄罗斯并未做出太过激烈的回应,于是欧洲媒体纷纷窃喜。

英国《每日电讯报》这样写道:“普京先生默许北约将其边界扩大到他的家乡圣彼得堡100英里以内,这是他向西方战略转变的最新迹象。”

实际上,俄罗斯对自己的边疆事务非常敏感,2003年普京曾强调:“像俄罗斯这样的国家,在其所有的软弱时期,无一例外地面临着解体的威胁。”

关于北约东扩,2007年普京在出席慕尼黑安全会议上也曾明确告诫过欧洲国家,他表示:“北约扩张与联盟本身的现代化或确保欧洲安全没有任何关系,相反,这是一种严重的挑衅,降低了相互信任的水平。”

普京称:“我们有权问,这种扩张是针对谁的?华沙条约组织解体后,我们的西方伙伴做出的保证又去哪了?”

1990年5月17日,为促成东西德合并,时任北约秘书长Woerner 曾向前苏联口头承诺“不打算在德国领土之外部署北约军队”——这些历史恩恩怨怨在普京看来,就是西方欺骗和背叛了俄罗斯。

与强调妥协、试图施压乌克兰停火的特朗普政府相比,欧洲国家应对俄乌战争的策略始终没有发生改变,他们希望让俄罗斯付出足够多的战争代价,最终被迫认输。

这一假设的前提条件是普京在乌克兰问题上的想法有可能改变,或者说乌克兰不值得克里姆林宫全力以赴,而这显然是错误的。

在普京眼中,乌克兰是北约用来威胁俄罗斯安全的“战略性堡垒”,为了这场战争,普京事实上承担了无限连带的个人政治责任。

很多欧洲政客其实小看了普京,他们正以“选举型政客”的机会主义思维去理解克里姆林宫的行为,认为俄方有可能知难而退,这某种程度上算是战略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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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更深层次讲,欧洲与俄罗斯处于两种历史观的对撞中。

西方试图将俄乌战争的“起始线”划定为1991年,把俄罗斯和乌克兰看成两个孤立的主权国家,从而把战争起因给机械化、简单化。

而普京是基于沙俄和前苏联的传承视角,强调哪些领土是沙俄“馈赠”给乌克兰的,哪些又是苏联“划拨”给乌克兰的;先前俄罗斯之所以勉强能够忍受现状,是因为乌克兰不影响俄安全,可如今基辅执意要加入北约,那是万万行不通的。

欧洲政客可以不认普京的历史观,但当无法用强硬手段逼迫俄罗斯就范之时,他们就必须理解这场战争对俄罗斯的意义。

万事开头难,作为欧洲大陆安全的两大当事方,只有俄欧独立开启深层次对话,欧洲才能真正迈出“战略自主”的第一步,在这场危机中化被动为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