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9月,山西天镇的天刚蒙蒙亮,城门口的麻袋堆还沾着露水,就听见远处传来坦克的轰隆声——日本关东军的两个旅团顺着平绥线打过来了。晋绥军61军200旅399团的兵顶了好几天,城墙都被士绅王国安带着200多乡亲,敲锣打鼓去北门搬堵门的麻袋,说“欢迎皇军进城”。谁能想到,麻袋刚搬完,日军的坦克就碾进来了,接着是大批兵。那些兵二话不说,把这200多人往北岳城的奶奶庙赶。庙门一关,机枪就从窗户、门缝里扫,哭喊声、惨叫声混在一起,连守庙的老和尚都没放过。川岛平光说他当时站在庙外,腿直抖,但鹿岛分队长拿着刀盯着,他不敢停。
炸塌一角,眼看要被包围,只能撤。可城里的老百姓哪知道这些啊?
中午的时候,铃木旅团长下令,要集中杀城里的老百姓。兵分成三队,分别去城南马王庙、城西云金店、城北霜神庙。他们骗老百姓说“集中登记领粮食”,还让男人们解腰带绑裤脚,怕他们跑。到了地方,直接用刺刀捅,然后挑进坑里。每个地方至少500多人,巷道、大街、瓮城这些零散地方,又杀了五六百,总共2300多无辜百姓没了。
马王庙后面有个山药窖,不少人躲进去。鹿岛分队的兵发现了,用刺刀往窖里猛刺,刺死的就挑进去,直到填满。最后还推倒土墙封了窖口,怕有人活下来。有个叫于进海的,身上挨了7刀,晚上趁没人爬出来,揭了死人身上的衣服裹伤口,才捡回一条命。西街高家一家三代四口全死,男主人醒过来爬去喝水缸里的脏水,最后流血过多死了。
西门南侧的空地上,300多男的被集中起来,机枪对着扫,血淌得满地都是。有个双目失明的老人,也被拉出来砍了头。张凤有那天出来挑水,俩儿子不放心跟着,结果遇上铃木旅团的辎重兵。机枪一扫,父子仨全倒在血泊里。对面车铺里的吴唐,亲眼看见这一幕——张凤有是他岳父啊!
吴唐是个有血性的年轻人,平时帮着岳父看车铺,臂力大得很。辎重兵朝他这边过来,他没跑,抄起铺子里最长的车锛就迎上去。那锛子是木工刨木头用的,木柄磨得发亮,锛刃刚磨过闪着冷光。第一个日本兵刚踹开铺子门,吴唐一锛砸在他举枪的手上,“咔嚓”一声,手直接飞出去,兵疼得嗷叫还没反应过来,锛子又砸在脑门上,当场没气了。
接着第二个兵扑进来,吴唐换了把短点的锛,照着胸口就砸,那兵倒在地上抽搐。第三个、第四个也一样,吴唐连换了4把车锛——有的锛子砍进日军头上拔不出来,他就抓旁边的短柄锛接着干。直到第五六个辎重兵围上来,用刺刀把他刺倒。那些兵恨他杀了4个同伴,把他的尸体挂在木桩上示众了好几天。
川岛平光后来写回忆录说,吴唐的事几乎所有日军都知道,他们都夸吴唐是“真正的勇士”,说他配得上“武士道”。但那是啥武士道啊?那是中国人的血性——你杀我亲人,我就跟你拼命,哪怕同归于尽。几十年后川岛平光还记着这段,说明这股劲真的扎进侵略者心里了。
参考资料:《天镇县抗日战争史》《侵华日军暴行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