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蛇年最后一天，金陵飘雪却也挡不住万家团圆的浓浓年味。走进江苏省中医院急诊科，这里没有节日的休憩，只有医护人员不停忙碌的身影。
生死时速，彻夜抢救肺动脉栓塞患者
“越是节假日，急诊越忙，危重患者越多。”在江苏省中医院急诊科主任、主任医师郭涛看来，全年无休是急诊人的职业常态，不过过年更忙碌了些。“春节期间门诊停诊，患者只能来急诊。如果是小病，很多人觉得扛扛就过去了，也就不来了。那么来就医的，很多是病情危急、难以忍受的重症患者。所以说，春节期间，我们工作压力很大！”
压力大确实在郭涛的脸上就能看出，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典型的睡眠不足，“昨天我们急诊科连夜抢救了一个危重病人，大家一晚没睡。”
腊月二十八晚，一场与死神的赛跑在急诊抢救室上演。一名65岁的患者最初因上腹部不适就诊，超声检查显示胆囊偏大、胆壁毛糙，在门诊输液治疗时，患者也没有主动提及最近常有的胸闷、气喘症状。就在输液过程中，患者突然病情恶化，意识模糊、血压骤降，出现休克表现，被紧急送入抢救室。
经肺动脉造影检查，患者被确诊为大面积高危肺动脉栓塞，随时有生命危险。郭涛带领团队立即启动紧急救治方案，连夜开展液体复苏、呼吸支持、抗休克治疗，同步进行溶栓、抗凝救治，邀请多学科专家会诊。整整一夜，急诊医护人员不眠不休全力抢救，如今患者已转入急诊EICU接受后续生命支持。
“目前患者仍未脱离危险，依靠呼吸机、血管活性药物维持，出现无尿、电解质紊乱等情况，我们即将开展血液净化治疗，持续密切监测病情。”郭涛表示，这场彻夜抢救只是急诊日常的缩影，每一次紧急处置、每一夜坚守，都是为了守护患者的生命。
25年如一日，重症守护不打烊
急诊EICU，是重症患者的“生命港湾”。除了护士站贴着的红艳艳的“福”字，这里与平日没有什么区别，医护人员急匆匆的脚步声、监护仪的滴答声，让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紧张。
“今年是我工作的第25年，也是在岗位上过年的第25个年头。”江苏省中医院急诊EICU护士长杭永青告诉记者，EICU与普通病房不同，春节期间始终满床运行，所有重症患者集中于此，医护人员的工作强度、救治标准丝毫不会因为节日降低。生命体征监测、护理操作、病情观察、生活照料……每一项工作都严谨细致，25年的坚守，早已让“过节在岗”成为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
急诊抢救室内，同样是满员状态。江苏省中医院急诊科副主任医师耿连艺从事急诊工作13年，今年是连续第8年春节坚守岗位。“抢救室的工作核心就是急、重、病情变化快。”耿连艺介绍，冬季是呼吸道慢性疾病高发季，抢救室几乎天天满员，患者多是生命体征不平稳、病情瞬息万变的重症，家属也格外焦急。
对急诊医生而言，最大的挑战不仅是快速救治，更是短时间内获取家属信任。“往往只有几十秒、一两分钟，要快速判断病情、下达医嘱，还要向家属交代生死攸关的信息，获得他们的认可与配合。”谈及春节无法团圆的遗憾，耿连艺坦言，羡慕别人能陪伴家人出游、团圆，但每当听到家属一句真诚的感谢，所有疲惫都化为医者的获得感与幸福感。
细心耐心，做有温度的急诊人
嘈杂的急诊大厅里，问诊声、脚步声、监护仪声交织，年轻医护用细心与耐心，为焦急的患者与家属送去温暖。
“这个药我们医院急诊没有，如果你不是特别急，可以等到我们门诊复诊了以后去开。如果着急，你可以尝试着到其他医院的急诊去试试看。但希望你妈妈不要擅自调整用药，高血压病人的用药一定要在医生的指导下谨慎地使用。”一个上午，江苏省中医院急诊科住院医师赵璧卿被患者团团围住。各类询问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都有了一丝闷热感，但他却始终语气平和、耐心解答。
作为急诊科的“新人”，今年是赵璧卿工作的第二个年头。可是对这个年轻医生，患者们却有着极高的评价。在等待采访时，好几位患者竖着大拇指向记者夸赞：“赵医生人可好了，小伙子特别有耐心，我看病总找他！”尽管是蛇年最后一天，可是急诊科的患者依然很多。一个上午赵璧卿就接诊了15名患者，大多是行动不便、表达不清的老年人。面对反复询问的患者，他从不急躁，认真倾听、细致解释，怕老年人听不清，音量也会高上三四个度。“急诊工作更需要细心和耐心，我的老师常说要做有温度的医生，除了救治，更要给患者情感支持。”赵璧卿笑着说，“对于我们急诊科医生来说，可能更需要做到倾听，医生的人文关怀是非常重要的。”
同是科室里的年轻医生，急诊普外科住院医师向亮亮则开启了24小时连轴转模式。这是他第三年春节值班，当天上午，他连着接诊了六十多位患者，以六七十岁老年人为主，多是胆囊炎、泌尿系统结石等急性炎症，还有外伤、过敏、软组织损伤等病症。“春节期间子女陪老人就诊的特别多，一方面是孝心使然，另一方面门诊停诊，患者都涌向急诊，工作更繁杂。”
向亮亮介绍，急诊普外科平时以处理外伤为主，春节期间还要兼顾各类急性疼痛病症，医护人员不仅要跑急诊、处置急症，还要兼顾病房工作、参与手术，一台复杂手术要站4～5小时，术后还要处理病历、观察病情，对身体素质和专业能力都是双重考验。“正值冬季，老年人心脑血管意外发生概率高。所以我们在诊疗时也会格外谨慎，哪怕辛苦，也要守住每一位患者的健康。”
【记者手记】急诊科医生的这句朴素祝福，戳中人心最软处
医院的急诊，是一处“从不熄灯”的地方，像是一个永不停摆的时钟，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全年无休地运转着。尤其在节假日，因为门诊停诊，急诊的患者量或许相较平时更大，医生的压力自然也成倍增长。
腊月二十九，蛇年最后一天，急诊科的医生异常忙碌。EICU的抢救、抢救室的治疗、急诊室里的问诊……除了墙面上贴着的“福”字，这里没有什么平静、祥和的“年味”。就连采访，急诊科的医生也只能急急忙忙抽个空说上几句，然后立刻投入到患者的救治中。
采访中，我请每位急诊科医生给大家送一句新春祝福，没想到大家竟然出奇地一致：“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不要生病！”这句祝福朴实，但很重要。
蛇年最后一天，在急诊科里，我们看到了医者的担当，无声地守护。正是有他们在万家团圆时默默坚守，才让每一个家庭都能安心过年。新的一年，向所有奋战在一线的医护人员道一声：辛苦了，谢谢你们！也祝愿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健康、万事顺遂。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张宇/文 张浩然 马晶晶/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