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9月下旬,秋收起义总指挥卢德铭在萍乡芦溪遭到国民党伏击,不幸牺牲,毛主席得知消息后悲愤大呼:还我卢德铭,还我总指挥。
其实主席如此难过,除了心痛这位优秀的军事搭档过早离去外,还在于失去了军队中的重量级倚靠——彼时起义部队的最大实权人物余洒度跟主席并非一条心,没有卢德铭,接下来的路阻力更大。
后来的事情发展也果真如此,余洒度多次站在毛主席的对立面,让很多政策推行困难,差点误了大事。幸好,主席用实际行动赢得了多数人的支持,保留住了起义余部的革命火种。
而原本拥有大好前程的余洒度,却是一错再错最终还选择叛变。可叹他部下走出了一位元帅、一位大将、五位上将,自己却误入了歧途。
一、
余洒度1898年出生,湖南平江人,1924年考入黄埔军校第二期,经周恩来介绍入党。
他能力是非常突出的,校内担任过中共黄埔支部组织干事,毕业不久就进入上海中共中央军委工作,北伐时还敢率领8名战友潜入武昌,策应大军攻城。
因此在1927年6月,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部在武昌成立警卫团时,余洒度被任命为副团长兼第1营营长,团长就是卢德铭。
同年8月1日,南昌起义爆发。由于未通知到位,警卫团在8月2日才得到消息,就立马往南昌赶。可行至江西修水时,得知起义军已经往潮汕方向而去,国民党调了重兵围追堵截。
如此情况下再追过去,只怕半路会被歼灭。于是卢德铭和参谋长韩浚回到武汉去请示新任务,由余洒度担任代理团长。
此时警卫团的处境非常危险,没名没分没后勤也没思想,若不采取措施,很快就会四散。
余洒度这个时候还是发挥了巨大作用的,他先将苏先骏的平江农军拉过来整编成一个团,再收编附近的地方武装邱国轩部又凑出一个团,这样就有了三个团的编制。
以此为底气,他派宛希先去跟江西省政府主席朱培德谈判,成功获得江西省防军暂编第一师的番号,吃饭的问题、驻扎的问题就解决了。
因为对这支部队有特殊的贡献,余洒度渐渐成为实权人物。等卢德铭获取新命令返回时,就只能出任总指挥。包括起义前部队再度改编为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余洒度依然是师长、卢德铭依然是总指挥。
论声望,肯定卢德铭在前,但论对部队的实际掌控,余洒度还要强上几分。在中央电视台主导出品的《热血军旗》中,“卢德铭”谈及“余洒度”时就说出一句台词:“人家已经是师长了,自然不把我这个总指挥放在眼里了。”背后也是卢德铭被排挤的无奈。
二、
秋收起义爆发的第一天,进展非常顺利,可次日情况陡然变化,就在余洒度率部攻打平江县长寿街之际,邱国轩团突然叛变,导致起义部队腹背受敌伤亡惨重。
邱国轩本就是土匪,余洒度在将其收编后又没能进行思想改造,因此才出现了这一幕。主攻如此,其他两路策应也极为坎坷,只好集中起来,于9月19日在文家市开会讨论下一步动向。
彼时起义部队前委有两种想法,一是以余洒度为首,想继续执行起义计划的路线,取浏阳直攻长沙。二是以毛主席为首,主张放弃攻打大城市,转而占领敌人薄弱的农村地带。
下面的几个团长以及军校生都崇尚正规作战、多支持余洒度,即便毛主席说得再有道理也没能说服对方。
关键时刻,伍中豪拔出枪指着余洒度问道:是你指挥前委还是前委来指挥你?最后是卢德铭站了出来,凭借超高的威望一锤定音,前委最终决定按照毛主席的建议走。
只是,余洒度仍抱着旧军阀思想,不甘心兵权就此旁落,因此一路上多有添乱。9月下旬部队行至芦溪时,遭遇敌人伏击,余洒度突然越级指挥,导致局势更乱。
卢德铭为收拢部队,冒死反复冲杀,最终不幸被子弹击中牺牲。卢德铭的牺牲使部队上下非常难过,也让余洒度威望大跌。
然而余洒度不思自己的错误,反而觉得军中再也没人牵制他,想获取更大的权力。队伍途经莲花县时,当地农会的人来报告,说当地国民党抓捕一批农会干部,关在了监狱里,而莲花县目前仅两个民团守卫,希望队伍能帮忙搭救。
余洒度不同意,说起义队伍人数不多,会很危险。毛主席却认为,以队伍当下的情况,夺取莲花县是有把握的,还能恢复士气。最终举手表决,大部分人同意毛主席的意见。
事后毛主席率部成功攻下了莲花县,余洒度在军中的威望更进一步受到了影响。
9月29日,部队抵达了江西三湾,由于部队伤亡太大,主席决定缩编成一个团。并且余洒度已暴露出军阀思想,主席认为他不适宜再担任主官,建议重新推举团长。
余洒度自己还是想当的,假惺惺的表示:“大家提名可以不一定要选我,我们要实行民主制度。”没想到真的提名时,大家都不提余洒度,这让他又羞又恼。
此时余洒度仍是前委委员,只要表现得好,还有复起的机会。可他不愿意进行游击作战,10月3日起义队伍抵达宁冈后,上级传来指示,要求追究部队不攻打长沙的责任。余洒度主动脱离了部队前往省委述职,此后再也没有回来。
他先去省委汇报工作,后又到上海,所写的《警卫团及平浏自卫军合并原委参加此次两湖战役报告略书》是后世研究秋收起义的重要文献。
三、
在上海生活久了以后,余洒度渐渐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腐化了。加上中央机关被迫转入地下,他对前途感到悲观,就选择脱党。
一开始他还是反对蒋介石的,加入了国民党左派领导的反蒋组织。然而在1931年8月被捕后,他见到邓演达被杀心生恐惧,就转而投靠了老蒋。
最开始他还是受到了重用,进入过复兴社、出任过国民党61军政训处少将处长。但失去了精神信仰后,余洒度已完全沦为权欲的奴隶,只思如何往上爬、如何多捞钱,为此还贩卖起鸦片来。后来因为与别人分赃不均,被告到了老蒋那里,1934年押往南京枪决,结束了这难以言说的一生。
本来按照余洒度这么硬的资历,有周总理做入党的领路人,还是秋收起义的重要领导人,完全能有更好的前途,奈何啊。
参加秋收起义的宋任穷、张宗逊、陈士榘、陈伯钧、黄永胜后来都是上将,都属于他的老部下,所以如果他能跟随主席一直将革命进行下去起码会是大将,只能说性格决定命运,眼光决定未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