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难断 8:公墓了结
司机指向前方,“这条路一直走到头,能看见一座山,山上就是公墓。”
“谢谢啊。”东宝说完,转身上了车。
他们开了半个多小时,抵达山脚下,顺着路标直接上了山。走到一片待开发的平地时,王平河让东宝停了车。
东宝年纪小,看着不远处一排排的墓碑,难免有些害怕,他对王平河说:“平哥,这大半夜的来这儿,是不是有点晦气?”
王平河却一脸无所谓,摆了摆手说:“没事,咱们是恶人,你不知道吗?鬼都怕恶人。”
黑子把葛老秃子从后备箱里拽出来,狠狠扔在地上。
王平河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语气冰冷:“我让你知道我是谁——我姓王,叫王平河,是徐刚的好兄弟。你别抱任何幻想,今天能把你带到这儿,就肯定要把你销户。但你要是把我想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为什么要打徐刚,说了,我可以考虑不打死你。”
葛老秃子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摆了摆手说:“你不用吓唬我,我不怕。”
“你不怕?”王平河转头对黑子说,“把五连发给我。”
黑子连忙道:“平哥,我来吧!”
东宝也在一旁附和:“平哥,这么久我也没干过什么,让我来吧!”
“谁也不用,我自己来。”王平河说完,从黑子手里拿过五连发,盯着葛老秃子问道:“我再问你,你说不怕,是什么意思?”
“我虽然没见过你,但听过王平河这个名字。我明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下场就和徐刚一样。”
“那我倒要听听,为什么?”
“我也不怕你知道,文哥,你应该听过吧?”
其实王平河早就怀疑过小文,只是一直没说出口。他点了点头:“我听过。”
“那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吧?”
“知道!”
“知道就好,你现在把我送回去。这次,我就是给文哥交投名状。”
“打徐刚?”
“不,是杀他。”
王平河追问:“这么说,这事是文哥让你干的?”
“那你就别管了,我只有这么干,文哥才肯收我。现在因为这事,文哥对我挺满意,还答应我,以后有资源会考虑我。你也该知道,文哥想收拾你,就是一句话的事。兄弟,咱们都是混社会的,别互相难为,给自己留点后路。你要是真把我怎么样了,这事根本瞒不住。”
“呵呵,看来你打徐刚,就是奔着打死他去的?”
“那必须的,他要是没跑,我肯定把他销户。”
“你胆子不小啊,就不怕被查出来?”
“混社会还怕这个?富贵险中求,怕这怕那,还能挣着钱?话我说完了,把我送回去吧!”
“好,事情我弄明白了。”王平河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现在送你回家,好不好?”
“我他妈得去医院,回什么家!”
“去下边治伤吧。”王平河话音刚落,一枪就打在了葛老秃子的胸口上。
葛老秃子躺在地上,张了张嘴,随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三个人从车里拿出工具箱,摆在地上。只因工具不趁手,俩人挖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才挖出一个坑,把葛老秃子扔进去,草草埋了。
下山时,王平河给李满林打了电话。可还没等他开口,李满林的埋怨声就从电话那头炸了过来:“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晚上,电话也不接!”
“你现在在哪?”
“我和兄弟们在酒店呢!那老小子跑了,而且外边有不少阿sir在找咱们,我急着跟你说一声。”
“满林,你听我说,你们换上外地牌照,化整为零,往广州撤。”
“事情还没办完,回什么广州!”
“我来不及跟你解释,你先听我的,回去之后,咱们见面再聊。”
“那行,我这就安排。”
“好,趁着天还没亮,抓紧走!”
到了中午,众人在广州汇合。一夜未眠,几人先找地方休息了片刻。
吃饭时,王平河把李满林拽到一边,低声说:“我知道那小子跑了。”
“你知道?是你放跑的?”
“我放什么放,人没了。”
李满林瞪圆了眼睛:“没了?是你干的?”
“嗯,我干的。”
“你倒是让我也表现一下啊!”
“满林,事情挺复杂,回头我再跟你解释。你先吃饭,我出去一趟。”
李满林追问:“你去干啥?”
“你别管了,现在这事,已经不是咱们能处理的了。”
“你说说,是不是和康哥有关系?”
“差不多吧。我先过去,回来再跟你细说。”
王平河下楼后,自己开着车去了会馆。
提前接到王平河电话的康哥司机,早已在楼下等候。
王平河开口道:“我上去跟康哥聊几句。”
“快去吧,康哥在楼上等你呢。”
走进包厢,王平河笑着打招呼:“康哥,我来了。”
“坐吧。”康哥抬了抬手,问道,“我听说你去南宁了?事情办得顺利吗?”
王平河看了一眼一旁的服务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先出去。”康哥把服务员打发走,才转头问王平河,“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康哥,说实话,这事,你怀疑过谁?”
“我他妈主要怀疑小文和小宁,怎么,你有证据了?”
“昨天我得知一个消息,那个葛老秃子亲口跟我说,打刚哥,是他给小文交的投名状。不过小文态度暧昧,没答应,也没拒绝。我觉得他的意思很明显,只要能把徐刚宰了,就收他入队。”
“那个人在哪?”
“康哥,别问了。”
康哥自然明白王平河的意思,抬眼问道:“谁干的?”
“我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