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间拨回1941年5月。

中条山的硝烟散去后,留下的一串数字能让人脊背发凉。

那时候,咱们中国军队摆在台面上的兵力有20万,而对面的日军是10万。

二打一,这还不算,咱们手里还握着险要的山川地利。

可最后的结果呢?

国军那边足足死了4万2千人,还有3万5千人成了俘虏。

更有数不清的战士被逼到了黄河岸边,为了不当亡国奴,眼一闭,跳进了滚滚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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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仗打得不仅是惨,更是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不少人说是因为鬼子太凶——又是坦克,又是毒气,天上还飞着飞机。

这话不假,但这绝不是全部真相。

真正把这20万大军推向深渊的,其实早在第一枪打响之前,就已经在重庆的一间办公室里敲定了。

那是蒋介石在那儿算的一笔账。

这笔账算的,逻辑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大敌当前,他居然要把主将给换了。

中条山那地方,可是日军眼里的肉中刺,号称华北的“盲肠”,日本人做梦都想把它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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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战区的“掌柜”,卫立煌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琢磨出了一套反击的法子,主张趁着日军兵力还没拢到一块儿,主动出拳,把敌人的阵脚搅乱。

按说,这都是打仗的基本常识。

可蒋介石偏不这么想。

在他那本“消极抗战”的小算盘里,保住自家的家底儿比冒险打赢更划算,把将领攥在手心里比前线指挥顺畅更要紧。

于是,一道让后世史学家都跌破眼镜的命令下来了:把卫立煌的反攻计划毙了,而且让他立马交出指挥权,回重庆汇报工作。

这操作,就好比拳击赛开打前五分钟,把自家的金牌教练五花大绑扔出了体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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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枢一下子就瘫了。

卫立煌人一走,谁来拍板?

各支部队瞬间失联,根本没法统一行动。

这就是中条山战役刚开打时的鬼样子——20万大军,活生生变成了20万只没头的苍蝇。

上面这种短视到极点的操作,落到前线将领头上,那就是要把人逼疯的绝望。

1941年5月8日,第3军的当家人唐淮源,就站在这种绝望里,面临着最后一道人生选择题。

那天一大早,日军的攻势就像决了堤的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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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淮源手里抓着的是一副烂得不能再烂的牌:四面全是鬼子,后路断了,电台哑巴了,子弹也快打光了。

这时候,摆在他面前的,理论上也就三条道。

第一条,举白旗。

这对唐淮源这种硬汉来说,想都别想。

第二条,杀出去。

唐淮源试了。

他吼着“跟我走”,带着弟兄们想撕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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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太残酷,鬼子的步兵和炮兵配合得那是相当严丝合缝,天上炸,地下轰。

在那种立体的火网跟前,拿血肉之躯去冲,说白了就是送人头。

突围的路被堵得死死的,每往前挪一步,地上的尸体就得堆一层。

冲不出去,降更不行。

最后,他选了第三条道。

眼瞅着鬼子一步步逼上来,马上就要踩上阵地了,唐淮源举起了枪,枪口对准了自己。

一代名将,就这么自己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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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淮源走这一步,不是因为怂,而是因为他心里那笔账算得太清了——在指挥系统彻底失灵、外面没救兵、里面没口粮的死局里,作为一个军长,死在自己手里,是为了给军人留最后一点脸面。

同样在做这种必死算计的,还有第98军的军长武士敏。

在垣曲那个方向,武士敏的日子比唐淮源好过不到哪儿去。

日军连毒气和重炮都用上了,把阵地像犁地一样翻了一遍又一遍。

武士敏是个硬茬子,他的想法很简单:死磕。

“咱们不怕死,就怕死得没价值!”

这话听着提气,可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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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断了,粮没了,伤员躺了一地,所谓的“死磕”,其实就是拿人命去填日军的炮火坑。

到了5月13日,日军的援兵到了,垣曲还是丢了。

武士敏带着剩下的人往北边突围,最后也在乱战中把命留在了战场上。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场仗,你会发现个特别可怕的事儿:前线的将军们打得越玩命,越显得上面的决策荒唐透顶。

唐淮源自杀了,武士敏战死了,几千个兵跳黄河了。

这血流成河,本该换回来点更有分量的东西。

可是在蒋介石那个“消极抗战”的框框里,这些牺牲,纯粹就是一种无谓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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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立煌后来是赶回了洛阳,可黄花菜都凉了。

战机这东西,眨眼就没,烂摊子已经没法收拾。

整个中条山一战,国军不光是地盘丢了,更是把老底子都赔光了,把华北战场本来挺好的一副牌,打得稀巴烂。

那4万2千具遗体,不光证明了日军火力有多猛,更是给那个僵化、私心太重的指挥系统刻下的一块耻辱碑。

当上面的人在算计政治上的得失时,前线的弟兄们只能拿命去填那个永远填不平的窟窿。

这笔烂账,实在太沉了。

信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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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网2015年7月6日《中条山战役历时1个多月 中国军队遗尸4.2万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