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就到腊月廿七了,在我国民间一直流传着一句老话:“腊月二十七,宰鸡赶大集”,腊月二十七这一天,可以说是过年准备里特别热闹、特别有烟火气的一天。
腊月廿七一到,很多家里第一条规矩不是吃什么、买什么,而是“说什么”,这天起,长辈对话语特别敏感,像给家里临时立了个“口头规章”:带晦气的字眼尽量别出口,比如“死、破、穷、散、败”这类词,能绕就绕,能换就换。
听着像迷信,其实更像过年前的集体心理整理,一年到头谁都累,到了年根儿上,大家都希望听到顺耳的话,让心里稳一点,说白了,这就是在给自己打气:把好听的话反复说,把糟心的事先放一边。
很多家庭还会把这种“换词”玩出花来:饺子煮破了,不说“破了”,改口说“挣了”;醋瓶子倒了,不说“没了”,有人会说“富(副)了”,事情本身没变,锅里还是那锅饺子,地上还是那摊醋,可一句话把气氛救回来,家里也不至于因为小意外闹心。
再现实点讲,过年本来就是人情最密、情绪最满的时候,亲戚来往、花钱开销、孩子闹腾,谁都怕一句话引爆情绪,腊月廿七开始“管住嘴”,既是讨个口彩,也是避免吵架的生活经验:把负面词关在门外,至少让一家人更容易和和气气地过到正月。
很多地方把“年关”叫得很重,不是因为年味多浓,而是因为到了这几天,欠账这件事再也躲不过去,腊月廿七前后,集市热闹、商店忙,但不少人真正忙的是清账:欠钱的想办法凑齐,欠情的也得上门说句明白话。
过去乡土社会讲究脸面和信用,大家做生意、借钱、赊账,靠的不是合同一摞摞,而是“我信你”三个字,所以到了年根儿上,把账还上不只是经济动作,更像是在修复关系、把信誉重新贴回自己身上。
你会看到这样的场面:有人捏着一叠皱巴巴的现金在小店门口结账,也有人直接转账利索;还完钱那一刻,欠的人松口气,债主也安心。
更有意思的是,有些债主收了钱,还会顺手回赠一包点心或糖果,让这笔交易别那么冷冰冰,这意思很清楚:钱是钱,情分是情分,账清了,关系还在。
对还钱的人来说,“无债一身轻”不是鸡汤,是实感:过年走亲戚、见熟人,腰杆也直;对收钱的人来说,年货能置办、家里能安排,也能更踏实地过节,腊月廿七把账清了,等于是把旧年的坑填平,把新年路面先扫干净,过年才能过得更松快。
腊月廿七还有两件特别“家务但重要”的事:洗澡和吃鸡,先说洗澡,这一天很多地方都有“二十七洗疚疾”的说法,所以浴室往往迎来一年里使用最频繁的时刻,老人会催着晚辈赶紧洗,有的还会用煮过水的柚子叶或柏树枝蘸水擦洗,图个清爽、也图个吉利。
放到今天看,这事当然不是真能把病都洗掉,但它确实像一次仪式:热水从头冲到脚,人会有种“把旧东西冲走”的感觉,忙了一整年,身上的汗泥好洗,心里的疲惫、焦虑、倒霉事,其实也想借这次洗澡一起清掉,洗完换上干净衣服,人就像把自己重新归零,准备进新年。
再说那只“必须被选中的公鸡”,不少家庭会挑羽毛精神、鸡冠红的公鸡来做年菜,既图好看,也取“大吉”之意,更老一点的讲法还认为公鸡属阳,过年吃它更“旺”,但规矩有个反直觉的点:这只鸡不能在除夕一顿吃光。
长辈往往会让大家象征性吃几口,把剩下的留到正月初一,甚至留得更久,听着像抠门,其实是“年年有余”的具体做法:哪怕日子红火,也要给未来留个余地,过去物资紧张,留一口就是防不时之需;现在日子好了,留一口更多是提醒自己别把手头的好运用光。
腊月廿七这天,洗干净、说好话、还清账、留点余,这几件小事拼在一起,就是中国人过年前最朴素的一套“把日子重新摆正”的办法。
当然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大家想过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