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1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伊斯兰革命纪念活动中透露出重要的信息:伊朗不追求核武器,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核检查,但是不能接受过分的要求。这是姿态也是底线,对外展诚意,对内稳预期。
伊朗处于夹缝之中求存,外部多重压力叠加,国内经济民生压力增大,不主动作为,风险会更大。从外部来看,美国在该地区的威慑力度也在迅速加大,林肯号航母已经到位,考虑再派一艘;驻扎在卡塔尔的美军把爱国者系统机动化部署;海上酝酿着扣押伊朗油轮,直指资金流;特朗普放出“非常强硬”的甚至不排除轰炸的威胁。军事、经济双线合围,伊朗就只能选硬扛还是降级,或者寻找缓冲争取时间。
从内部来看,长期的制裁已经使经济陷入困境,民生受到压抑,政府公开道歉并承诺改善,是为了争取社会的耐心以及外部环境的松动。接受核查可以给外界一个透明的印象,从而打破孤立状态,达到一定的缓解。与其说是“认怂”,不如说是以退为进,展示核查诚意、守好主权红线,在两头挤压中找出一条能走下去的窄路。
内塔尼亚胡和特朗普会谈三小时之后提出新的要求:未来所有的伊朗核协议都不设有效期,伊朗永远不能拥有核武器。该要求明显提高了门槛,把原来的阶段性约束转变为永久性锁定,直接触及到伊朗主权红线。
以色列之所以强硬,一是因为安全焦虑,担心伊朗在关键核能力上突破造成军事力量对比发生结构性变化;二是政治算计,为了防止美国为了自身战略调整与伊朗达成只谈核问题的有限协议,损害以色列的利益。三小时的会谈没有达成实质性的结果,说明这是一次“拉线定调”的过程,以色列方面想把美国的承诺固定住,以免将来因为到期而松动。
因此,谈判难度加大了,伊朗同意接受核查但不同意过分的要求;以色列坚持“永不到期、永不拥核”。双方意见一致,范围缩小,目前谈判桌还在,各方还在从政策层面施加压力并进行试探。最敏感的是海上线,如果出现扣押油轮的情况,能源和航运风险会很快外溢,边界管控、危机沟通的重要性也更加突出。
对于伊朗国内来说,核查代表着更高的透明度和更强的外部监督,得到的是制裁的放松,也可能会因为细节谈不拢而继续僵持下去。社会期望的是实质性的改善而不是空洞的许诺,主要看核谈判是否能在不触及底线的基础上向前迈出一步。在区域安全方面,以色列永久条款确实体现了真实的担忧,但是“永不到期”的设计在实际操作中缺乏可行性,政治上的阻力也很大,任何国家对永久性的主要限制都会很谨慎,没有信任做基础就只能造成新的僵局。
破局要过几道关:核查范围、频率怎么定,由谁来做,怎样防止触及军事机密;制裁缓解的速度是否根据核查结果调整;地区安全合作怎样回应邻国的担忧;危机管理和意外事件的应对方案是否可行。因此把伊朗的做法看作是“认输”并不准确,其实就是在高压之下用战略上的让步换取时间,换取政策上的空间。
内塔尼亚胡的永久条款,一方面要将安全红线固定住,另一方面要将美国方面的政策空间缩小,使得协议的门槛过高,在短时间内难以实现。美国夹在两边受压之中并且保留了谈判的空间,同以色列沟通得越多,对伊朗的威慑力就越大;同伊朗交流得越多,以色列的焦虑就越大。
从市场的角度来看,油轮和航道的安全问题是第一敏感点,摩擦升级会直接推高能源成本并扰动供应链,这也是各方口中愿意谈判、实际上不断试探边界的现实动因。这盘中东棋并不仅仅是强硬和反强硬的碰撞,更是民生、经济、主权和安全多方面的牵扯。单边压制难以带来稳定,只有相互可以验证、可以执行的渐进而步让步,才有可能为风险降级留出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