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当今书坛行草书领域毫无争议的领军人物,张旭光先生在业内有着崇高的声望,他深耕传统,又锐意探索,成为当代守正创新的典型代表。
在当下自媒体盛行的时代,张旭光先生也紧跟潮流,利用网络平台演示、传播书法艺术,以深厚的理论和高超的书写迅速成为网络书法红人。
不过张旭光先生独特的笔法却遭到很多人的质疑,在写大字时,张旭光先生用笔往往并不是垂直于纸面使用笔峰,而是倾倒用笔肚书写,其线条奇肆多变,并没有古帖那般平滑流动,因此认为张旭光先生不会用笔、胡涂乱抹。
然而,与大众争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种被诟病的 “倾倒用笔” 在业内却获得高度赞誉,成为张旭光先生独树一帜的 “独门绝技”,引得无数书法爱好者效仿学习。
传统书法教学中,“笔杆垂直、中锋行笔” 被视为金科玉律,认为唯有如此才能保证线条的 “力透纸背” 与 “圆融饱满”。
而张旭光先生写大字时却颠覆了这种传统认知,将笔倾倒,模糊了中侧锋的界限,写出的线条没有古帖的平滑感,反而充满 “毛刺”“飞白” 与 “转折棱角”,呈现出奇肆豪放、气势磅礴的视觉张力。
反对者认为,这种笔法违背了 “用笔之道”,是 “不会用笔” 的表现。他们援引柳公权 “笔正心正” 的古训,强调中锋行笔是书法的 “根本大法”,偏离中锋便是 “野狐禅”。
但这种观点恰恰忽略了书法艺术 “用笔无定法” 的本质 —— 宋代苏轼早已在《论书》中明确提出 “把笔无定法,要使虚而宽”。
强调执笔与用笔的核心在于 “适宜” 与 “自然”,而非固守一成不变的格式。苏轼本人的书法便常以侧锋取势,线条率意天真,却成为 “宋四家” 之首,被后世奉为经典。
事实上,张旭光先生的 “倾倒用笔” 并非凭空创造,而是对传统笔法的创造性转化。他早年深耕王羲之、颜真卿等经典法帖,篆隶功底扎实,对中锋行笔的精髓了然于胸。
但在大字创作中,垂直用笔锋难以表现大尺幅作品所需的气势与张力,线条易显单薄;而笔肚行笔能增加墨色的饱和度与线条的宽度,再通过腕部的灵活调控,可在一笔之内完成 “中锋转侧锋”“浓墨转枯笔” 的丰富变化,让线条兼具 “骨力” 与 “韵味”。
这种笔法看似 “反常”,实则是对 “笔为我用” 理念的极致践行,正如黄庭坚所言:“心能转腕,手能转笔,书字便如人意。古人工书无他意,但能用笔耳。”
与大众的质疑形成反差的是,张旭光先生的笔法探索在专业领域获得广泛赞誉。多位书法评论家指出,他的 “倾倒用笔” 解决了当代大字草书创作的核心难题 —— 如何在保证线条质量的前提下,兼具视觉冲击力与艺术感染力。
传统大字创作常陷入 “要么线条单薄、要么墨色浑浊” 的困境,而张旭光先生以笔肚行笔,通过 “提按绞转” 的复合动作,让线条呈现出 “枯而不燥、润而不浮” 的质感,既保留了传统书法的 “骨、肉、血、气、神”,又赋予其现代审美所需的张力。
这种艺术价值的直接体现,便是 “旭光体” 在书坛的流行。在第二届大厦杯书法大奖赛等重要赛事中,有多幅获奖作品明显可见张旭光先生笔法的影响,甚至出现 “掩去落款难辨真假” 的模仿之作。
这种效仿现象并非偶然 —— 正如晋人学王羲、唐人学褚遂良,学习时代领军人物的艺术理念是书法传承的常态。
张旭光先生的笔法之所以能成为 “独门绝技”,核心在于其线条质量的过硬 —— 他的线条看似奇肆,却 “几无弱笔”,每一笔都蕴含着精准的发力控制与深厚的传统功力,绝非单纯的 “形式创新”。
业内人士的赞誉,更源于对其 “线质” 的认可。书法艺术的核心是线条,无论用笔方式如何变化,最终评价的标准始终是线质的优劣 —— 是否有骨力、是否有韵味、是否能传达情感。
张旭光先生的线条虽不平滑,却极具 “力感” 与 “节奏感”:中锋行笔时,线条圆劲挺拔,尽显 “骨力”;侧锋转折时,棱角分明,暗藏 “气势”;枯笔飞白处,丝丝缕缕,传递 “韵味”。
自古至今,书法艺术始终在 “守正” 与 “创新” 的张力中发展,而 “用笔无定法” 正是历代书法家的共识。
除了苏轼的 “把笔无定法”,王僧虔在《笔意赞》中提出 “心忘于笔,手忘于书,心手达情”,强调用笔的最高境界是 “自然” 与 “表意”;
黄庭坚则主张 “学书须要胸中有道义,又广之以圣哲之学,书乃可贵”,认为书法的价值不仅在于笔法技巧,更在于其承载的文化内涵与精神气质。
这些传统理论共同指向一个核心:笔法是手段,而非目的。评价书法的终极标准,不应是 “是否符合某种固定笔法”,而应是 “线条是否有质量”“作品是否有内涵”“是否能传达创作者的情感与思想”。
张旭光先生的草书之所以能在争议中获得业内认可,关键便在于其作品满足了这些核心标准。他的线条 “几无弱笔”,展现出扎实的传统功力;他的作品兼具视觉冲击力与情感张力,符合当代展厅艺术的审美需求。
反观 “胡涂乱抹” 的质疑,往往陷入 “唯技法论” 的误区。部分批评者将 “笔杆垂直”“线条平滑” 等同于 “会用笔”,却忽略了书法艺术的本质是 “人化的线条”—— 线条的优劣不仅取决于笔法是否 “标准”,更取决于创作者的文化修养、人生阅历与精神境界。
张旭光先生的草书,是他个人精神世界的外化:他将武术中的 “顺势而变”“以神驭形” 融入用笔,使其线条兼具 “刚劲” 与 “灵动”;将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与对时代精神的理解注入作品,使其线条既有传统的厚重,又有现代的活力。这种 “技道合一” 的创作,绝非 “胡涂乱抹” 所能概括。
张旭光先生的探索,既不是对传统的背叛,也不是无底线的创新,而是在深刻理解传统基础上的 “创造性转化”。
他的 “倾倒用笔” 看似 “反常”,实则是对书法笔法可能性的拓展;他的线条看似 “奇肆”,实则是对线条表现力的丰富。
这种探索或许存在争议,但正如任何艺术创新都需要时间的检验一样,我们不妨以更包容的心态看待这种尝试 —— 毕竟,书法艺术的生命力,恰恰在于其在传承中不断创新、在争议中不断发展的特性。
传统书法的生命力不在于墨守成规,而在于在坚守核心价值的基础上,不断吸收时代养分,实现与当代社会的对话。而这种 “守正创新” 的精神,正是书法艺术能够穿越千年、历久弥新的根本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