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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零七分,西北某基地作战室的门被推开。
李晋拎着皱巴巴的任务简报走进来,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他刚执行完渗透任务回来,三天两夜没合眼,整个人看着像从沙堆里刨出来的。
"报告师长,任务完成,现在向您汇报..."话说到一半,师长赵卫国突然站起来,右手抡圆,啪的一声脆响在作战室里炸开。
李晋嘴里立马泛起铁锈味,迷彩帽滚到墙角。
在场七八个参谋全愣住了,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李晋当时完全可以躲开。
但他没躲,也没捂脸,更没辩解,只是站直身体,把嘴里的血咽回去。
这一幕让人想不通,任务明明完成了,为啥还要挨打?
赵卫国盯着李晋,声音压得很低:"晚回来四十七分钟,知道这四十七分钟老子能把仗打成什么样?"
李晋张嘴想解释,路上遇到雷区排雷耗了30分钟,等无人机传图像又耗了17分钟。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他明白师长真正生气的点不在这儿。
"你没把雷区标在预案里,把命押在无人机链路上。"
赵卫国一针见血指出问题,"老子在沙盘前,每分每秒都在算你死没死,通信中断那会儿,你知道我准备怎么办吗?准备派搜救队去找你的尸体。"
这话说得很重,但李晋听懂了。
军队作战讲究的是精确到秒的时间管理,晚归四十七分钟意味着整个作战计划可能崩盘。
更何况,李晋把生死押在不确定的技术装备上,这在战场上是致命的。
赵卫国自己年轻时也挨过这样的耳光。
十年前他还是连长,为了救一个新兵晚归8分钟,被老师长当众扇了一巴掌。
老师长当时说的话他记了十年:"下次提前十分钟。"
这句话被写进日记,后来老师长牺牲在边境,这句话就成了赵卫国的带兵信条。
如今李晋的反应跟当年的赵卫国一模一样,不躲不闪,咽下血,继续干活。
这让赵卫国既欣慰又心疼,但该打的还是得打,因为战场上的教训比这一巴掌疼一万倍。
夜里十一点,作战室只剩应急灯在亮。
赵卫国拎着冰镇矿泉水走进来,递给李晋一根烟。
两人对着地图抽烟,谁也没先开口。
"不是因为你晚归才打你。"
赵卫国打破沉默,"是因为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雷区不标预案,通信靠赌,你以为你是谁?孤胆英雄?"
李晋低着头:"我知道错了,那四十七分钟确实在赌。"
"赌什么?赌无人机不掉线?赌工兵能及时赶到?赌你自己命大?"赵卫国声音提高了,"你可以拼命,但不能拿战友的命去赌,你要是出事,搜救队得进雷区找你,那是多少条命?"
这话说到李晋心坎里了。
凌晨两点,他躺在上铺,脸肿得连枕头都嫌硌。
他突然想,如果那四十七分钟真赌输了呢?女儿还能不能等到他回家?
很显然,那一巴掌不是惩罚,是提醒。
战场上每一分钟都关乎生死,军人可以不怕死,但必须对得起信任你的战友,对得起等你回家的家人。
第二天拂晓,紧急拉动的哨声响起。
敌情突变,渗透任务改成强行穿插,李晋组担任前锋。
他顶着肿脸喊"到"的时候,赵卫国的目光像秤,既称李晋的斤两,也称自己的。
车队开到半路又遇到老雷场,这片区域十年前赵卫国踩过,有人丢了两条腿。
驾驶员看看时间,有点犹豫:"参谋,绕路得多走一小时。"
李晋果断下令:"全体下车,排雷,步行推进。"
"可是时间..."
"老子不想回去再挨一巴掌,更不想有人回不去。"
李晋说完第一个跳下车,拿起工兵探测器走在最前面。
探测器吱哇乱叫,每一声都像在提醒脚下埋着死神。
排雷用了两个小时,但李晋心里有数。
他把预案里的每个变量都考虑进去了,把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标注清楚了。
这次不赌运气,只信准备。
十小时后,部队提前十二分钟抵达指定位置。
电台里传来赵卫国的声音,骂着脏话却带着笑:"小子,回来请你喝酒。"
李晋咧嘴笑,扯到伤处却笑得比阳光还亮。
那巴掌的疼还在,但这疼让他记住了,四十七分钟能要人命,也能救人命。
回撤路上,戈壁起风,沙粒打在车玻璃上噼啪作响。
赵卫国在电台里唱《打靶归来》,跑调跑到外婆桥去了。
李晋听着,突然想起师长说过的老师长日记:"带兵的人,心要硬,手要狠,因为战场上的子弹,比巴掌疼一万倍。"
无奈之下,很多人可能觉得这种管理方式太严苛。
但军队不是讲人情的地方,是讲生死的地方。
那一巴掌打的不是失误,是对生命的敬畏。
毫无疑问,军人的严苛背后,是对战友生命的极致负责。
"下次提前十分钟"不是口号,是用血与火写就的生存法则。
本来想着完成任务就行,但后来发现,完成任务只是及格线,活着回来才是满分。
夕阳把沙漠染成血色,李晋脸肿得老高却笑得像孩子。
他知道自己离"下次提前十分钟"又近了一步,也离活着回家,离女儿的笑脸,又近了一步。
那记耳光,是军人之间最沉重也最温柔的托付。
和平年代,我们或许无法理解军人的严苛,但正是这份严苛,守护着万家灯火。
如此看来,致敬每一个把"提前十分钟"刻进骨子里的中国军人,怕是最有体会的,还是那些在戈壁滩上摸爬滚打的战士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