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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已经明确：以居家养老为基础，服务下乡、资源进村，不让老人离乡。

但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我国农村差异巨大，必须因地制宜。文件连用两个“因地制宜”——既是对基层探索的授权，也是对“一刀切”的禁止。

具体怎么办？有的地方可以办老年食堂，一顿热饭送上门；有的地方可以搞日间照料，白天有去处、晚上回家住；有的地方可以探索康复护理进村。关键是：有多少能力办多大事，不搞大呼隆、不欠债建设。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维度：农村老人的精神需求。

有学者调研发现，当前农村老人面临的一大困境不是没钱，是孤独——没人说话，没人惦记，感觉自己“没用了”。浙江一些农村把文化礼堂利用起来，老人下午聚在一起看老电影、听戏，不花多少钱，但老人眼里有光了，全省已建成农村文化礼堂2万余家。这提醒我们：农村养老不能只算“床位账”“补贴账”，还得算“陪伴账”“尊严账”。

说到底，农村养老不是另起炉灶，而是把乡村原有的熟人社会资源重新盘活。村集体搭把手，左邻右舍帮衬点，低龄老人照顾高龄老人——这些土办法成本低、情感亲、可持续。

江苏是经济大省，也是老龄化程度较高的省份。江苏北部不少乡镇村已在探索互助养老、村级助餐，有的已摸出经验。这些探索值得被看见、被推广。

中央一号文件开了个头，后面的路还得一步一步走。但方向是明的：让农村老人不用离乡，也能老有所依。这不是施舍，是还账。过去几十年，农民用低粮价、农民工用低工资，托起了中国的工业化城镇化。现在，该轮到全社会回过头来，把这份情还上。

谁家没有老人？谁又不会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