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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画面:安徽小伙迎娶00后埃及女生

众所周知,不想结婚的年轻人越来越多。虽然民政部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结婚登记676.3万对。与2024年相比,结婚登记增加了65.7万对,增长10.76%。但一个不可回避的现实是,离婚登记数也高达274.3万对。

事实上,撇开冰冷的数据,我们也能从周遭的情绪中,感受到民间婚恋的“低欲望”。虽然政策层面取消婚姻登记地域限制,新人领证不再需要户口本,婚姻登记全国各地通办。甚至还在婚育层面推出各种补贴福利。

但所有人都清楚,年轻人不愿意结婚并不是这些问题导致的,最主要原因还是“结婚性价比”不够高,起码投入和产出形成不了太多正向的驱动。这不仅包括经济层面,同时精神层面也是一样的。

我们都清楚,性别分工与夫妻合作是人类最古老的分工合作形式。而家庭则是人类最普遍也最古老的组织,即便在结构最简单、文化最简陋的非洲原始部落社会里,也总有家庭这个组织存在。

认识到这些,那么我们就可以更好地理解现代社会下,为何人们越来越不愿意结婚了。要知道,婚姻的原初叙事里爱情的成分本就很少,多数时候还是家族契约占大头。这听起来很现实,可这就是婚姻最早的文化建构雏形。

换句话说,婚姻的底层逻辑是共赢,但凡共赢面越来越松垮,年轻人对婚姻的欲望就会越来越低。而且整个东亚婚姻意识建构里,婚姻组织的出资方是男方,也就是要想组建家庭,男方首先要买房子,甚至买车子,至于彩礼早已是很多地域的标配了。

虽然政策层面打击高彩礼,舆论层面批判高彩礼,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感觉很多地域的彩礼依然居高不下,甚至越来越高。也就是很多年轻人不结婚,并不是都看破红尘了,而是从“结不起”被迫“想通了”。以至于面对“低欲望”的年轻人们,过来人只能表示理解了。

不过即便如此,我们的媒体在报道跨国婚姻时,也不能为了鼓动年轻人结婚搞大量的“撇开事实不论就谈结果”。比如拿冲上热搜的“安徽小伙迎娶00后埃及女生”和“母亲花6万为智力残障儿子娶外籍妻子”这两件事情来讲,主体新闻事实很笼统,但6万彩礼可是说得明明白白。

在“安徽小伙迎娶00后埃及女生”的新闻事实里,男方为新娘准备的3万元首饰和3万元彩礼写得很醒目,最后还不忘强调“彩礼在埃及只是一种形式”,按照埃及当地的习俗,普通人举行婚礼的话要买三个黄金戒指,彩礼只需要几千元。

同样是6万彩礼,在“母亲花6万为智力残障儿子娶外籍妻子”中,虽然最终结果和“安徽小伙迎娶00后埃及女生”完全相反,但是却显现出同样的效果:总让人以为外籍女对结婚对象没有要求。

在“安徽小伙迎娶00后埃及女生”中,不夸张地讲,男方为新娘准备的3万元首饰和3万元彩礼,放到国内任何地域下也都不算多,甚至中规中矩都谈不上。至于“母亲花6万为智力残障儿子娶外籍妻子”,就算最终是骗局,但是不觉得这种促成婚姻的逻辑有问题吗?

吊诡之处就在这里:两则新闻的整体叙事贯穿始终都在强调彩礼不多。就好像在告诉广大男青年,实在娶不起国内的女青年,就去国外娶洋老婆吧。在这个过程中,绝口不提文化差异,就好像只要能结婚一切都是可以的。

只是这里也跟大家敲打清楚一个真相:不论是在怎样的社会下,婚姻始终是合作模式,本质上不在于彩礼多与少,而彩礼多少只不过是平衡性别关系的一种表现而已。从这个意义上理解劳东燕谈到的“性别失衡背景下,彩礼是男性为获取婚姻机会而自愿支付的竞争成”,其实就容易多了。

从而才能看到“废除彩礼”所需要的根本支撑是“男女在家庭、事业、养育中平等”这个大前提。否则,类似“安徽小伙迎娶00后埃及女生”和“母亲花6万为智力残障儿子娶外籍妻子”这种报道越多越频繁,越让人觉得国内的婚姻结合越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