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走的那天,是深秋的雨天,雨不大却冷得刺骨,扎在胳膊上,更扎在我碎掉的心口,她走得安详,可我知道,她心里一定牵挂着我,牵挂着她唯一的哥哥——我的舅舅,还有她从小疼到大的表哥一家。

母亲和舅舅一母同胞,外婆早逝,母亲十几岁就撑起担子,省吃俭用供舅舅读书、帮他成家。我小时候,舅舅家条件差,比我大三岁的表哥常来我家蹭吃蹭喝,母亲总把最好的留给他,自己省吃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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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舅舅舅妈总在母亲面前说,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她,等表哥长大了,让表哥好好孝顺她这个姑姑,母亲总是笑着摆手,说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只要孩子们好好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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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还小,看着母亲对表哥掏心掏肺,看着表哥一口一个“姑姑”叫得亲热,心里也跟着高兴,觉得我们两家,会一直这么亲近下去,不分你我。

后来我们渐渐长大,表哥成家立业,日子越过越红火,买了房和车,而我家依旧普通,母亲退休后身体欠佳,常年服药。

按理说,表哥日子好了该多来看望母亲,可他却日渐疏远,很少打电话,更不上门,母亲主动联系他,他也总以工作忙、家里有事推脱,语气里的敷衍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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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病情日渐加重,住院三个月耗尽了家里积蓄,我日夜守在医院,身心俱疲。期间,我多次给表哥打电话,告知母亲病重,盼他来医院看看,哪怕说句安慰的话,也能让母亲安心,可他次次找借口,先是说在外地出差,再是说孩子要考试,到最后,干脆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舅舅也来过几次医院,每次都匆匆坐几分钟就走,嘴里总念叨表哥忙,从不问母亲病情、不说安慰的话,更不伸手帮忙,看着他冷漠的模样,想起母亲当年对他的付出,我心里凉得彻底。

母亲走的那天,我哭得天昏地暗,身边只有几个邻居朋友帮忙打理后事,我最后一次给表哥打电话,声音沙哑地求他来送母亲最后一程,他沉默几秒后淡淡说:“我走不开,份子钱让我爸转过去。”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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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母亲出殡,表哥一家没人来,舅舅来了却全程面无表情,仿佛去世的不是他亲妹妹,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破灭,这份凉薄,我牢牢记在了心里。

母亲去世后,我和表哥一家彻底断了联系,舅舅偶尔打来电话也只是客套几句,我从未主动回过电话、上过门,我们之间的亲情,早已在母亲出殡那天彻底破裂。

两年多后的一个下午,我突然接到舅妈哭哭啼啼的电话,说舅舅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去世,让我赶紧过去帮忙打理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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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消息,我没有丝毫难过,只有一种平静,甚至一丝释然,母亲去世那天的冷漠、舅舅的敷衍、母亲生前的委屈,积压两年多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我沉默了几秒,对着电话那头的舅妈说:“知道了,我这边有点事,走不开,份子钱我随后转过去,你们自己多保重。”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愧疚。

后来我按当地习俗给舅舅随了份子,数额和当年母亲去世时表哥给的一样多,我没去葬礼,没送舅舅最后一程,就像当年他们没送母亲一样。

表哥打了好几个电话指责我无情不懂事,说舅舅是我亲舅舅,我平静地反问他:“当年我妈去世,你也没来送她最后一程,那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不懂事、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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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沉默片刻,语气生硬地说“那不一样,我当时真有事”。我冷笑一声:“没什么不一样,我现在也真有事走不开,你当年怎么对我和我妈,我现在就怎么对你和舅舅,这叫以牙还牙,理所当然。”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拉黑了表哥的微信和电话,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牵扯。我知道,亲情本该是温暖的,是相互扶持的,可如果亲情里只剩下凉薄和自私,只剩下算计和敷衍,那这样的亲情,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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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我不这么认为。有些伤害无法弥补,有些凉薄无法挽回,我不是小气,只是不想让善良的母亲白白受委屈,我要替她讨回公道。

如今,母亲和舅舅都已离世,那段凉薄的亲情也画了句号,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人与人之间本就相互,你对我好,我便对你好;你对我凉薄,我便不必热忱。

往后我会好好生活、怀念母亲,珍惜身边对我好的人,至于那些凉薄之人,就让他们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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