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清远英德黄先生兄弟俩原姓丘,上世纪70年代由于其生父去世,之后母亲改嫁,年仅三四岁的兄弟俩改随继父姓黄。2016年黄先生继父去世。近段时间在生父的族人提议以及了解到家人实际意愿后,黄先生兄弟俩便有了将全家三代人改回原姓的想法。当地警方在收到黄先生一家10人改姓的诉求后,发现最大的难点便是证明黄先生与其去世生父的血缘关系,在公安部门的协助下,最终以采集其生父在世的亲属血液进行比对并取得成功。民警多次到黄先生家族走访,搜集相关证明材料。最终于近期,黄先生一家的改姓申请成功通过,其认祖归宗的心愿得以实现。
这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了。人家养活了你家三代,你最后连继父的根都刨掉了,直接全家转战回了老家。这是极其不道德,不明智,甚至违反中华民族传统的。俗称“缺德行为”。
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中,“养”恩是大于“生”恩的,谁养的你,你吃谁的饭活下来的,就应该念谁的好,跟谁的姓。在这件事情上,改姓的一群人属于忘恩负义。尤其这位养父是没亲生儿子的,费尽心机把他们几个孩子拉扯大,视若己出,结果这几个全改回去了,还带着他们的儿子和孙子集体改,三代之内都没给养父家留个苗!有点太狠了,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这也再一次印证了网络上那句话:不要替别人养儿子!
吕不韦替秦庄襄王异人养儿子。权势滔天,异人的儿子叫他“假父”,异人的老婆和他有一腿。异人父子两代的王位,都是吕不韦用身家性命、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可以说,吕不韦为了这父子可以说付出了所有。当然,整个秦国也唯他命是从,在战国后期好不潇洒,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六国的命运握在吕不韦手上,这么说也不为过。可惜得是,这个儿子长大了就开始写信骂吕不韦“你有什么功劳于国家?”逼得吕不韦只好离开咸阳,在外地找了地方服毒自尽了事。这个儿子叫做嬴政。
张居正替明穆宗养儿子。明穆宗是明朝历史上一个存在感特别弱的皇帝,只当了八年皇帝就下线了,而且任内也没做出什么成绩,夹在嘉靖、万历这两个在任时间最长的皇帝中间,可以说无感。隆庆六年(1572年),明穆宗朱载坖因中风病危,临终前召见内阁大学士高拱、张居正、高仪三人为顾命大臣,命其辅佐年仅九岁的太子朱翊钧(即万历帝)。穆宗在病榻上对高拱说“以全国使先生劳累”,并通过司礼监太监冯保宣读遗诏,强调太子需“依三辅臣并司礼监辅导,进学修德,用贤使能”。
明穆宗去世后,内阁首辅高拱因与冯保(司礼监掌印太监)及万历生母李太后矛盾激化,被指控“专政擅权”而遭罢免。张居正联合冯保,通过政治运作取代高拱成为首辅,实际掌握朝政大权。张居正与冯保形成“内外联合”的权力核心。从此以后,张居正成了万历的保护人。
张居正不仅为万历制定了严格的日讲和经筵制度,每日凌晨三点至五点起床,上午学习经史典籍(如四书五经、《资治通鉴》),下午处理奏章并练习书法。李太后和冯保全程监督,稍有懈怠即罚跪或训斥。把一个小皇帝训得跟孙子似的。
张居正还以严格的儒家圣贤标准要求万历,禁止其发展个人爱好(如书法、收藏),甚至因抄写错字罚其重抄十遍,导致万历长期心理压抑。张居正执政十年间独揽大权,万历长期处于“虚君”状态。张居正去世后,万历因缺乏实际理政经验,加之对张居正严苛教育的逆反心理,逐渐怠政并清算张氏家族(抄家、削爵),导致改革成果付之东流。
多尔衮替别人养儿子。多尔衮跟顺治的故事就更广为人知,简直凄惨到极点。1643年皇太极去世后,本来多尔衮有实力争取皇位,但是遭到皇太极的长子豪格一派的阻击。为了避免两败俱伤,同时确保自己权力最大化,多尔衮以退为进,故意立年幼的福临为帝,既阻拦了豪格称帝之路,又让自己成了摄政王。从此,多尔衮实际掌握满清大权,并开始替死掉的哥哥皇太极养儿子。
多尔衮为了顺治,与嫂子孝庄皇太后联手治天下。他领军入关,击败大顺军,收降中原,扑灭南明三个小皇帝,基本确立了满清在神州大地的统治。对满清贵族集团来说,可以说居功甚伟。但是,1650年他一死,顺治亲政之后就把他的坟墓给刨了,顺便还鞭了尸,取消了叔叔的爵位,一直到乾隆时期才过继了一个皇族子弟给他,续上了睿亲王的传承。
如此亲力亲为,把小皇帝扶上马,没有起过篡位的心思,最后竟然被鞭尸。多尔衮是世上混得最惨地替人养儿子的不幸案例,贻笑数百年。
范文正公、范仲淹,本来叫朱说。因为他父亲范墉只是一个九品书记官,在他两岁时就死了,他的母亲谢氏没得办法,带着他改嫁到朱文翰家。范墉死后归葬苏州天平山范氏祖茔,朱文翰对朱说很好,就当亲儿子养。朱说一直在朱家长到20岁都不知道自己身世。直到某天朱家的几个兄弟争夺财产,朱说在旁看不过去,说了几句公道话。然后,朱家的兄弟们讥笑他:一个范家子,也来多管闲事?朱说大惊失色,寻到母亲,问明真相后,深受刺激。从此以后,搬出朱家,立志读书上进、发达显贵。
但是朱说同学二十多岁就中了进士,也是以朱说的名字中进士的。他一直到38岁,都已经在北宋朝廷当到了秘阁校理(负责典籍校勘),并开始参与中央政务,才向宋仁宗奏明,需要改姓回范家。皇帝同意了,范家不同意。范家说:范墉早就死了,他这一支早绝了,这个儿子不要也罢。范仲淹气急败坏,跑到苏州范氏祠堂大闹。范家才明说,担心范仲淹来抢夺家产。范仲淹当即明白表示,只想要个姓,不要家产。范氏才允许范仲淹入了家谱。
虽然,范仲淹步步高升后,也同时照顾了范氏、朱氏的后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即使本家不想要他,男人拼着老命也想回归祖宗祠堂的迫切心情,基本上没有顾及继父的想法。最后,在继父尚在时,就把母亲接走单独生活,说是要回归本姓,但让父母两地分居了。这,也未必有点不孝啊!
张謇从祖父姓改回本姓。清末名人、状元、民族资产阶级实业家张謇更厉害。他的祖籍是江苏通州(今南通),其祖父张朝彦因赌博败光家产,家族三代无人考取功名,被划为“冷籍”。按清代科举规定,冷籍子弟需由本地士绅联合作保才能应试,但张家无力支付高昂的“担保费”,也无法获得乡族支持。1868年,张謇16岁时,在老师宋璞斋的策划下,冒用如皋县张驹之孙“张育才”的身份参加科考,承诺考中后支付张家24万文钱。此举虽使张謇顺利考中秀才,却埋下祸根:如皋张家以身份为要挟,不断勒索钱财,甚至诬告其“忤逆不孝”,要求革除功名。
如皋张家以“学官认派保费”等名义多次索贿,累计金额达千余两白银,导致张謇父子负债累累,甚至被债主围堵家门。张謇曾愤懑写道:“既想鲤鱼跳龙门,还舍不得花钱,天下还有这等美事?”1871年,如皋张家勾结学官,以“冒籍欺君”罪名将张謇拘押,逼其签署“悔过书”。张謇忍无可忍,选择孤注一掷——向江苏学政彭余久自首冒籍行为,请求革除功名以摆脱控制。彭余久与通州知州孙云锦同情张謇遭遇,要求其提供祖籍证明。张謇父亲张彭年变卖家产,于1873年赎回西亭镇祖宅,作为家族扎根通州的物证。
经孙云锦上报礼部,张謇于1873年正式恢复通州原籍,改回本名“张謇”,结束了长达五年的冒籍纠纷。注意,这起案件表面上好像是张謇冒用了另一家张,都是一个字,没变啊。其实,张謇以前姓吴!因为张謇的祖父张朝彦原为吴圣揆的赘婿,按约定须“生子承祧吴氏”,但张朝彦拒绝让子孙改姓,导致吴、张两家决裂。决裂之后这个姓氏没有地方落,总不能挂着一个“吴姓”到处飘吧?那时的人都得要祠堂接收的,类似家族的户口本。
所以,张謇才想到冒用别家的“张”姓,实际上是想认祖归宗。张謇冒籍如皋张家实为权宜之计,其内心深处始终以通州张氏为根。
看到没有?姓氏这个根子非常重要,为了要寻根,一个家族可以为它欲痴欲狂。为了寻求到自己的本源姓氏,人们可以抛弃信仰,甚至有时候还要抛弃道德。可是,你把姓氏追回来又到底有多大意义呢?千年之后,谁还能去查你的DNA?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罢了。
只是可怜那些替人养儿子,养大了的儿子开始作妖的时候,只拥有一个姓氏的继父们,是死得最可怜的那一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