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华的研究生,找工作接二连三地碰壁,后来他一气之下,跑去应聘月薪4000元的老师,校长看完他的简历,意味深长地说道:“小伙子,以我们学校的条件,我怕留不住你这条大鱼呀!你可要考虑清楚。”校长以为他打了退堂鼓,结果他的一番话,让校长哈哈大笑!
2008年那个冬天,北京的雾气像是从屋顶渗进屋里一样浓,李永乐躺在出租房那张不太结实的床板上,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他刚从清华毕业,硕士学位,物理专业,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带着父母厚实却也有点沉重的期望,穿梭于那些光鲜的面试间。
可每次走出来,结果都落在了“我们会进一步联系您”这种温吞的模糊句子上。
那个年代,简历在他手上还带着墨香:北大本科物理与经济双学位、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一等奖、清华硕士研究生,连GPA都堪称完美。
可现实不崇拜这些,投了三十家企业,至少二十七家明确拒绝;剩下的三家,不过是说“不急着做决定”,然后音讯全无,而他早就明白——那就是“算了吧”的温柔说法。
面试时,他一板一眼,回答问题不煽情,也不拐弯。
他说自己不愿意加班到凌晨三点,也不喜欢应酬,不抽烟、不喝酒、更不愿意接受“公司是你的家”这样的一套话术。
他在意工作是否有意义,也在意睡觉时间。他以为这叫“真诚”,HR称之为“不成熟”。
那一年是金融危机最猛烈的一年,雷曼兄弟垮塌了,许多跨国公司冻结招聘,公务员报考人数激增。
李永乐所学的物理,在这个乌云密布的市场里,几乎是“毫无用武之地”的学科。
当年金融圈一度取消了部分高薪岗位,科研单位编制冻结,互联网行业还没达到蓬勃阶段。
他原想去咨询行业施展才华,结果却处处碰壁。
一次面试结束后,面试官对他说:“你背景挺厉害的,可惜你似乎不知道我们真正需要什么。”
三个月以后,他骑着他那辆还掉漆的二手捷安特,去了一家中学投简历。
那是他真正意义上“没抱希望”的一次投递,只因为听说那所学校正在找一名物理老师,月薪只有四千块。
人大附中的校长看完他的简历,说了挺戏剧性的一句话:“小伙子,以我们学校的条件,我怕留不住你这条大鱼呀!你可要考虑清楚。”
这本该是一次打退堂鼓的典型场景,校长这样说,是拿经验压判断:再牛的人才也许有出于暂时焦虑的“权宜之计”。
大鱼迟早要跃得很远,他下意识地想,这年轻人会不会明天就打电话说不来了。
但李永乐盯着他看了两秒,说话干脆:“我考虑清楚了,我想教书。”
这个决定听起来疯狂,彼时清北毕业生出国、进名企、搞科研的路径几乎写死了成功剧本,他的选择像是一道离经叛道的分支线。
但没有人知道,李永乐真正的挣扎,不是钱,而是“被需要”。
从那天起,他穿上了蓝色棉布夹克,在校门口站着迎学生的样子,很快成了校园里的常态。
他没有立即成为一个好老师,学生一开始觉得他太“书卷气”,讲题罗嗦,没什么新意,但用了不到两学期,他就翻了盘,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了什么叫“会教书”。
他的课从来不照本宣科,他用油烟机解释空气动力学,用家长会上带来的高压锅讲热力学定律。
他用抖音的火箭发射片段引出弹道问题,也让学生做小发明比赛,用实验赢取课堂的小奖励,他不走寻常路,但所有人都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2017年,他把课堂视频上传到网络,最初是为了“让学生复习方便”,没想到,社交平台上的点击量开始像指数型上升。
他一条《为什么物体会往低处掉?》的视频点击量突破了五百万,一夜之间,成了“人民教师”在网络上的最大流量标杆。
有人笑说他“运气好”,也有人说“他只是在做一些人不愿做的事”。可他自己说:“我只是把讲课这件事看得比面试更重要。”
他的学生里,清华、北大上线率高得惊人,其中不少是偏科严重的学生,因为他的视频打开了理科世界的大门。
更惊讶的是,好几个学生的父母,就是因为看了他的视频,才最终放心让孩子选择物理竞赛方向。
一点点,他成了“网红老师”,课程卖断货,出版了自己的教学材料,接受央视采访,走上全国教育论坛,却始终保持每周不少于12节实打实的课堂教学。
差不多每年,他都能带出四五个全国竞赛一等奖,而他对外的回应都是:“这不完全是他们的天赋,更关键是有人引路。”
中国教育真正的问题不在塔尖,而在底层,一个清华博士能做顶尖芯片研究,但一个好老师能把一群原本对理科恐惧的孩子拉上来,平台不一定非得越大越好。
这是他真实的信仰——并非所有璀璨都在舞台中央,很多逆袭,是被低估的积累。
他的故事,远不只是名师传奇,而是一场价值观的逆流——把学生的成长放在个人成功前,把教书这项“慢工出细活”的事情坚持得滚烫热烈。
我们过度推崇了“走得远”,却低估了“站得住”,讲台不小,只是眼光太窄。
月薪4000不是终点,更不是落败,而是选择与热爱交汇出的节点,而现在,他的影响早已穿越薪资标准,进入了一个无法以单位衡量的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