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些老蔬菜,总觉得它们跟咱们小时候的日子绑得挺紧。那时候农村地少人多,饭桌上肉不多,就靠菜园子里那些产量高的东西顶着。
它们好种,不挑地,收得多,存得住,处理好了味道也实在。现在超市里啥菜都有,挑都挑不过来,谁还愿意花半天功夫去泡去煮呢?这些菜就这样慢慢退出了日常,留在老一辈的念想里。
黄花菜在农村种得早,历史能往前推两千多年。地里长得旺,夏天一开花就收一茬,花蕾摘下来能鲜吃也能晒干。以前家家户户都种几垄,主要是图它产量稳,晒干后能存很久,不容易坏。
鲜的里面有秋水仙碱一类的物质,吃多了容易胃不舒服,所以老办法就是焯水、泡冷水、再彻底炒熟,或者直接吃干货。干黄花菜经过蒸晒,毒性基本没了,口感清香,还能拌菜炒肉,农村饭桌上常见。
刀豆长得像把刀,豆荚扁平,产量也高。农村人种它,一来是当菜吃,二来能腌起来过冬。生豆子里有植物凝集素和皂苷,直接吃会让人头晕恶心,得煮透或者用盐腌几天,把毒性去掉。处理好的刀豆脆甜,下饭特别顶事,以前肉少的时候,一盘腌刀豆能吃好几顿。
狗爪豆也叫藜豆,豆荚弯弯的像爪子,蛋白质含量不低。以前在南方一些地方种得比较多,穷的时候拿它补营养。
毒性主要来自左旋多巴和皂苷这些,不处理吃下去容易吐或者拉肚子。农村老办法是剥壳后反复泡水、煮开、换水,折腾好几天,水清了才能吃。处理完蛋白质留住了,味道也还行,能顶饱。
魔芋在四川那边种得多,块茎埋土里,长得大。历史上汉代就有记载,全株都有草酸钙,刺激性强,尤其是块茎。
以前山里人靠它过日子,产量高,加工后能做成粉或者豆腐状。传统做法是用草木灰水浸泡几天,中和毒性,洗净再磨浆煮熟,吃起来滑溜溜的,低热量还耐饿。
这些菜的毒性不是空话,黄花菜鲜的毒素溶于水,怕高温,去掉花蕊、沸水烫过、凉水泡上两三个小时、再炒透,就基本安全了。刀豆的凝集素高温就能破坏,彻底煮熟或者腌制都行。
狗爪豆需要长时间浸泡和换水,把抗营养因子洗掉。魔芋用碱性水处理,把草酸钙中和掉。这些办法都是老祖宗一代代试出来的,简单实用,毒去了,营养和味道还在。农村人就这样把有风险的东西变成家常菜,靠的就是这份经验。
现在日子不一样了,蔬菜品种多,新鲜的、反季节的、包装好的,随便买。种这些老菜又费事,泡水换水蒸煮,步骤多,水也费得厉害。
年轻人出去打工,地里没人管,老种子没人留,慢慢就少了。以前这些菜是生活必需,现在成了偶尔回忆的东西,味道还在记忆里,但地头已经很少见了。
其实这些菜代表了那一代人的生存办法,在条件有限的时候,用最土的法子把有毒的作物变成能吃的。虽说现在不常见了,但那种靠智慧解决问题的劲头,挺实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