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48年,建康(今南京)城外跪着一支奇怪的难民军队。
这帮人高鼻深目,胡子拉碴,怎么看都不像江南人。
他们哭得那叫一个惨,发誓要给梁武帝当牛做马。
那时候已经86岁的“菩萨皇帝”萧衍,脑子一热,竟然不顾大臣们死谏,让人打开了城门。
这一开门不要紧,直接把南朝最繁华的四百八十寺送进了火葬场。
没人能想到,这群看着像叫花子的流亡者,就是在中国历史上消失得最彻底、被史书称为“魔鬼”的羯族残部。
这根本不是什么逃难,这就是一次针对华夏文明的自杀式袭击。
没过几年,这支曾经让整个北方都不敢喘大气的族群,就像被格式化了一样,彻底没了。
没有后裔,没有族谱,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找不着。
咱们今天不聊枯燥的年份,就翻翻这份带血的档案,看看他们是咋把自个儿作死的。
说起来,羯族这帮人也是苦出身。
在五胡乱华那个巨大的高压锅里,他们一开始就在锅底。
最早的时候,羯族连个正经民族都算不上,他们是匈奴人的奴隶。
在草原鄙视链里,匈奴是老板,鲜卑是竞争对手,羯族因为是中亚过来的“杂胡”,地位最低。
史书上说他们“鼻高多髯”,眼窝深陷,一看就是白种人长相。
在那个谁拳头大谁有理的年代,他们被匈奴人当牲口使唤,干最脏的活,打最硬的仗。
心理学上有个说法,长期被虐待的人一旦翻身,往往比原来的主子还狠。
这话用在羯族身上,太特么准了。
西晋那是真烂,八王之乱把中原搞得乌烟瘴气。
羯族的老大石勒眼光毒,趁机从奴隶堆里爬出来,建立了后赵。
石勒这人还算个枭雄,知道收买人心,但他那个侄子石虎一上台,这个族群压抑了几百年的变态心理,算是彻底破防了。
在石虎眼里,中原的汉人根本不是人,连奴隶都不算,就是行走的“物资”。
你去翻翻《晋书》,只要写到羯族,总绕不开“两脚羊”这三个字。
这可不是骂人,这是当时羯族军队一种极其反人类的后勤补给方式。
那时候打仗,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但这帮羯族兵不信这个,他们出门不带粮,只带绳子。
去哪打仗,就沿路抓汉族姑娘。
白天,这些姑娘是发泄工具;到了晚上或者断粮的时候,就直接宰了吃肉。
这不是我在这编故事吓唬人,这是正史里白纸黑字记着的。
石虎的太子石邃,在家里请客吃饭,竟然把漂亮的小妾头砍下来,洗干净放盘子里传阅,身子煮熟了分给客人吃。
上头都这德行,底下的兵更是没边了。
他们把杀戮当成了娱乐,把同类当成了食物,这就注定了他们在这个地球上活不长。
有一次行军,因为抓的姑娘太多带不动,这帮人又舍不得放,竟然在渡河的时候,把五万多名女子全部推河里淹死,剩下的就地做成干粮。
这操作,简直是在挑战人类的物种底线。
他们以为手里有刀就能一直当大爷,但他们忘了,暴力是有临界点的。
一旦过了那个线,反弹起来能把天都掀翻。
那个点燃引信的人,叫冉闵。
冉闵是汉人,但他是在羯族的狼窝里长大的。
他是石虎的养孙,天天看着自己同胞像猪羊一样被宰。
这种恨,让他比谁都清楚羯族的死穴在哪。
公元350年,机会来了。
冉闵没急着称帝,而是发了一道狠令——“杀胡令”。
这道命令特别简单粗暴:拿着高鼻深目者的脑袋来,文官升职,武官加薪。
这一招太绝了。
长期被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短短几天,邺城街头全是尸体,二十多万羯族人被砍了脑袋。
这不是冉闵一个人的复仇,这是整个中原百姓对这帮“食人魔”的清算。
当然了,要是光靠汉人杀,羯族可能还不至于灭种。
真正让他们走投无路的,是连同样是“胡人”的鲜卑族也看不下去了。
“杀胡令”之后,一部分羯族残部为了活命,跑到了鲜卑人的地盘。
鲜卑人本来想着大家都是草原上下来的,多少有点香火情,一开始还收留了他们。
结果呢?
这帮羯族人老毛病又犯了。
不干活光抢劫,还在鲜卑窝里挑拨离间,想鸠占鹊巢。
鲜卑人这才回过味来,这帮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鲜卑史料里留下一句极狠的评价:“羯不识和,唯识戮。”
意思就是,这帮玩意儿不懂啥叫和平,只听得懂刀砍脖子的声音。
鲜卑慕容氏那是真不手软,在山西北部搞了一次拉网式清剿。
这一波打击是毁灭性的,羯族的主力、贵族、能打的,基本都在这儿交代了。
按理说,故事到这儿就该剧终了。
但这历史吧,有时候就喜欢开玩笑。
还有最后一小撮羯族人,在首领侯景的带领下,像幽灵一样跑到了南方。
这就回到了开头那一幕,他们骗过了那个心软的梁武帝,混进了繁华的江南。
这时候的羯族,已经是一群亡命徒了。
他们没底线,没信仰,只想拉着世界陪葬。
侯景在江南搞的“侯景之乱”,把建康城变成了人间地狱。
他们不仅杀皇族,连老百姓也不放过,甚至又拿出了“吃人”的老把式。
整个江南,那是真的惨,白骨露野,赤地千里。
这一次,老天爷没打算再给他们留活路。
出来收拾残局的,是南朝狠人陈霸先。
这位也就是后来的陈武帝,那是从基层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付流氓只有一种办法:比流氓更狠。
陈霸先没跟侯景讲什么兵法,他用的是一种近乎捕猎的方式。
在湘水一带设下圈套,利用侯景军队缺粮的弱点,诱敌深入,然后分段围剿。
决战在衡山那边打响。
这不像打仗,更像是一场“除害”行动。
陈霸先的军队带着极度的憎恶,下手根本不留活口。
在这个古老的文明国度里,谁背离了人性,历史就会把谁清理出局。
侯景败了,他的尸体被愤怒的百姓抢去,分着吃了。
这事儿挺讽刺的,吃人的人,最后被人吃了,历史在这儿完成了一个残酷的闭环。
剩下的羯族残部,陈霸先下了死命令,一个不留。
这一战斩首好几千,俘虏的也全处理了,剩下几个漏网之鱼跑进深山老林,最后估计也是饿死冻死的命。
自打梁朝这一战之后,《梁书》以后的正史、县志、地方志,再也没有关于“羯族”的一个字记载。
这个曾经建立过政权、人口几十万的民族,就像水蒸气一样,人间蒸发了。
你想想,匈奴融入了汉族,鲜卑融入了汉族,后来打得头破血流的契丹、女真,最后都成了一家人。
唯独羯族,是被彻底清除了。
为啥?
因为文明融合是有底线的。
你可以习俗不同,可以语言不通,甚至可以为了天下打仗。
但如果你把人当食物,把屠杀当乐趣,那你就是全人类的公敌。
冉闵也好,鲜卑也罢,还是最后的陈霸先,虽然立场不同,但在灭羯这事儿上,出奇的一致。
公元552年,随着侯景之乱被平定,羯族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也被彻底抹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