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烧菜佐料常用葱姜蒜,其中葱用得最多,上海人叫的“小葱”,又名香葱。上海种葱的历史悠久,明弘治《上海志》就有记载,清同治《上海县志》记有:“葱有三种,大者曰山葱,小者曰细香葱,其不开花而叶尖生枝如爪者曰龙爪葱。”三十多年前,我在电视台农村部时,市郊种葱仍以三种为主:不开花结籽的分葱(白米葱)、开花不结籽的胡葱(寒兴葱)和开花结籽的子葱(葱子葱)。

卖葱姜的阿婆是那时少见的个体户。摊位在小菜场两头,多为地摊,也有凳或筐上放木板为摊的。葱一分钱起卖,五六根一撮;一排排摊平,根部朝外。葱后是一块块生姜,按个头议价。也有临马路人家,葱姜摊摆在门前,边结绒线边守株待兔,赚点葱姜铜钿。我小时候在花盆里种过葱,不是想赚家长的葱姜铜钿,而是为应急所用。那时,邻居间借葱多于借姜。说是借葱,约定俗成是只借不还,但再借不难。

现在买菜送葱。需要买的葱,是要烧葱烤大排或河鲫鱼的,因为用量需要二三两。烧其他要放葱的菜,上海人放起来不多,如洒洒花露水。葱入菜的样子也是三种:葱花、葱段,以及被我称为“英雄结”的葱结,炒肉丝放葱花、烧鱼切葱段、炖汤放葱结……切葱花、葱段,我一般都会切掉葱尖。

除了烧菜,葱也能药用,清康熙《上海县志》记有:“入药用小葱、胡葱。”过去感冒吃午时茶,外公就是切小葱的白色根部放入同煮。

烧肉、烧河海鲜时除腥的生姜也是中药材。煮姜茶防寒防感冒,简单便宜有效。原先有固体块状姜茶卖,用时以热水泡开。我中学时在外省,见到过一丛丛近一人高、叶似芦苇的植物,听人说是生姜,刨土之后果然显露尊容。姆妈用嫩姜做泡菜或浸醋,是早饭时我欢喜的一碟小菜。

蒜在上海叫“大蒜头”,这叫法由来已久。清同治《上海县志》记有:“去苗留叶,根如百合,曰大蒜头。”它上台面一般在两处,荤烧黄鱼,素炒上海人叫“米苋”的苋菜。听爸爸讲,1949年进上海后,他们师文工队一位同志看电影回来说,一旁观众对他敬而远之,因为他吃过大蒜。这事笑坏众人,还有人不嫌事大作词谱曲:“看电影,就要吃大蒜——”

虽不占C位,本地的嘉定大蒜名气很响。早在南宋嘉定十年(1217年)就有种植,到1948年产量的70%销往东南亚,1983年被农业部定为国家大蒜出口基地,获得国家出口产品荣誉证书。有同事带此蒜去单位食堂,不知是否有人会唱:“去食堂,就要吃大蒜——”

我曾把大蒜当预防药吃,据说它能杀菌。1975年暑假在河南,爸爸抗洪回来患上痢疾住进师卫生科,我去探视后怕感染,大蒜吃到舌尖发麻。十多年后做《小菜场》节目时,领导也曾要我去搞些大蒜来,发给大家防甲肝。

佐料葱姜蒜,用量虽不多,美食家袁枚却早就说过要选上品,“厨者之作料,如妇人之衣服首饰也。”

原标题:《袁念琪:上海人的葱姜蒜》

栏目编辑:华心怡

文字编辑:蔡瑾 郭影

本文作者:袁念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