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70岁大爷:人到晚年,渴望的不是女人照顾,而是她的两样东西
秋风专栏
2026-02-10 09:45·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张这回是真糊涂了!放着勤快人不要,非找个只知道抹脂粉的‘花瓶’,我看他以后有的罪受!”
傍晚的小区棋牌桌旁,王大妈手里攥着一把烂牌,唾沫星子横飞,眼睛却死死盯着刚从大门口经过的一对背影。那是住在三单元的张大爷,旁边挽着他的,是刚搬来不久的刘姨。刘姨穿着碎花裙,踩着带跟的小皮鞋,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手里却只拎着一袋轻飘飘的虾片。
我正路过,听见这话不由得停下脚步。前阵子,大家还都在夸张大爷命好,找了个比保姆还勤快的陈阿姨,家里地板擦得苍蝇站上去都劈叉。谁知没过俩月,张大爷就把陈阿姨请走了,转头领回了这个看着就不沾阳春水的刘姨。
我凑过去递了根烟给旁边的李叔:“李叔,张大爷这是图啥?那陈阿姨我也见过,做饭是一把好手啊。”
李叔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小林啊,你不懂。昨儿我碰见老张,他说了一句话,把你叔我都整愣住了。他说,到了这个岁数,找老伴要是只为了找个人伺候,那还不如去住养老院。”
“那他图啥?”我追问。
李叔指了指那两人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他说他图两样东西,而这两样,恰恰是那个陈阿姨给不了的……”
张大爷是我们这片老小区出了名的体面人。七十岁整,退休前是国企的高级技工,手里有活儿,腰包里有钱。老伴走了三年,他那日子过得虽然孤独,但从不邋遢。每次出门,中山装都熨得平平整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那对核桃盘得红润透亮。
但我看得出来,他怕冷清。
我家住他对门。到了晚上,我家这边是孩子哭闹、老婆吼叫,烟火气呛人;他对门那边,常常是一盏孤灯亮到半夜。有时候我在楼道里抽烟,能听见他屋里收音机发出的滋啦声,那是种让人心里发慌的寂静。
邻居们热心,前前后后给他介绍了不下五个老太太。张大爷挑剔,直到陈阿姨出现。
陈阿姨六十五岁,以前在单位食堂管后勤,那是出了名的利索人。第一次上门,她没像别人那样扭捏地坐在沙发上喝茶,而是卷起袖子,径直进了厨房。不到四十分钟,四菜一汤端上桌,红烧肉色泽红亮,清炒芥蓝碧绿生青。
吃完饭,陈阿姨手脚麻利地把张大爷积攒了一周的脏衣服全洗了,连阳台上的死角都擦得锃亮。
那天晚上,张大爷敲开我家的门,送来半碗红烧肉,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小林,尝尝你陈姨的手艺。这家里啊,还是得有个女人才叫家。”
我和老婆都替他高兴。老婆边吃肉边感慨:“这就叫享福。老张算是找对人了,以后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命。”
那个月,张大爷的日子的确过得像样板间。
我每天下班回家,只要路过张大爷家门口,总能闻到饭菜香。楼道里也没了那股子陈旧的老人味,取而代之的是洗衣液的柠檬香。陈阿姨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连张大爷每天吃几粒降压药,都用小盒子分装好,摆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大家都说,张大爷这晚年,稳了。
变故发生得悄无声息。
大概过了一个月,我在楼下碰见张大爷。奇怪的是,以前那个精神抖擞的老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郁。他坐在石凳上抽烟,脚下的烟头扔了一地。
“大爷,怎么不回家?”我问。
张大爷抬头看了看自家窗户,眼神里竟然透着一股子畏缩:“抽完这一根。上去早了,又得听课。”
“听课?”
话音刚落,三楼的窗户“哗啦”一声推开了,陈阿姨的大嗓门像高音喇叭一样传下来:“老张!这一会儿功夫你又跑哪去了?跟你说了多少遍,换了鞋再出门,外面的土都带进屋里了!还有,那个药吃了吗?非得我追在你屁股后面喂你是吧?”
张大爷的手抖了一下,刚点着的烟差点掉裤子上。他苦笑一声,把烟掐灭,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站起来:“来了,来了。”
那背影,看着不仅不幸福,反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萧索。
那之后,我开始留意对门的动静。隔音不好的老楼,总能传过来陈阿姨的声音。
“喝水别洒桌子上,我刚擦的!”“这衣服怎么又弄皱了,你坐没坐相!”“看什么电视,那新闻有什么好看的,过来帮我把豆角摘了!”
陈阿姨确实在照顾张大爷,但这种照顾,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她像是个严厉的教导主任,而张大爷成了她管理下的唯一学生。她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同时也把张大爷在这个家里的自由空间,压缩到了极致。
两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我看见陈阿姨提着大包小包下了楼,脸色铁青。紧接着,张大爷站在门口,脸色平静得吓人。
“离了?”我老婆八卦地问。
其实也不算离,就是搭伙过日子散伙了。
邻居们都炸了锅。大家指指点点,说张大爷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是作妖,这么勤快的女人上哪找去?甚至有人说,张大爷肯定是嫌陈阿姨不够年轻漂亮,老不正经。
对于这些议论,张大爷从来不解释。他恢复了一个人的生活,只是那背稍稍驼了一些,眼神里的光更暗了。
直到刘姨出现。
刘姨和陈阿姨完全是两个极端。
刘姨是退休的小学音乐老师,六十二岁,爱俏。她喜欢穿颜色鲜艳的长裙子,出门必涂口红,头发烫着时髦的小卷。她是广场舞队的主力,跳起舞来身段比小姑娘还软。
大家都觉得这俩人不靠谱。张大爷是个闷葫芦,刘姨是个百灵鸟;张大爷喜欢静,刘姨喜欢闹。更重要的是,刘姨看着就不是过日子的人。
有次我去张大爷家借醋,一进门就看见刘姨正坐在沙发上修指甲,张大爷居然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切菜。
“哎呀小林来了,”刘姨笑眯眯地指了指厨房,“老张在露一手呢,他说他做的糖醋鱼是一绝,非要让我尝尝。”
我探头看了一眼厨房,张大爷正手忙脚乱地翻鱼,油烟机轰隆隆响着,他额头上全是汗,但嘴角却挂着笑,大声喊着:“小林啊,正好,一会儿留下喝两盅,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我拿着醋瓶子出来,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找老伴,这不就是找了个“祖宗”回来供着吗?陈阿姨伺候他,他嫌烦;现在换他伺候刘姨,他倒乐呵了?
男人啊,果然都是贱骨头,好看的皮囊就能把魂勾走。这是当时我心里的真实想法。
不仅我想不通,小区里的流言蜚语更是传得难听。王大妈她们私下里说:“等着吧,现在是蜜月期,等老张哪天病倒了,躺床上了,你看那个姓刘的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这种女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仿佛是为了印证大家的预言,入冬的时候,张大爷真的病了。
那天下了冻雨,路面结冰。张大爷下楼拿报纸,脚下一滑,重重地摔了一跤。虽然没伤到骨头,但也是严重的软组织挫伤,加上老寒腿发作,整个人肿得动弹不得,只能卧床静养。
这下,全楼的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大家都在猜,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刘姨,肯定撑不过三天。要么是她嫌累跑路,要么是张大爷在床上饿得嗷嗷叫,最后还得求助我们这些邻居。
出于邻里情分,也是带着几分探究的心理,在张大爷卧床的第三天,我提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去敲门。
开门的是刘姨。她没穿围裙,没我想象中那种伺候病人的憔悴和蓬头垢面。她依然穿着那件得体的羊绒衫,头发梳得光洁,甚至还喷了淡淡的香水。
“小林来了,快进屋。”她热情地招呼我。
家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脏乱差,虽然不如陈阿姨在时那么一尘不染,茶几上甚至还散落着几本杂志和瓜子皮,但透着一股子随意和热乎气。
我跟着刘姨走进卧室。张大爷靠在床头,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接下来的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也让我愣在了原地。
按照常理,家里有人生病,老伴肯定是忙前忙后,端茶递水,嘘寒问暖,甚至还得摆出一副愁云惨淡的表情。
可我看到的是什么?
电视机开着,正放着相声综艺。刘姨并没有坐在床边喂饭或者按摩,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离床两米远的地方,手里织着毛衣,时不时盯着电视哈哈大笑。
张大爷面前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大保温杯。
就在我刚想开口问候的时候,张大爷咳嗽了两声,哑着嗓子说:“小刘,我想喝水。”
我下意识地就要把手里的水果放下帮他倒水,或者以为刘姨会赶紧放下毛衣去伺候。
没想到,刘姨连头都没抬,手里的毛衣针飞快穿梭,嘴里轻飘飘地扔出一句:“水就在你手边,离你嘴巴不到三十公分。医生说了,你伤的是腿,不是手,也不是半身不遂。自己拿着喝,别一天天就在床上躺着装大爷,越不动弹越废。”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的,是不是太刻薄了?哪有对病人这么说话的?这不是明摆着嫌弃吗?
我尴尬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想这下张大爷肯定要发火了。以前陈阿姨对他那么好他都甩脸子,现在刘姨这种态度,以张大爷那要强的性子,不得把杯子摔了?
可让我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张大爷不仅没生气,反而嘿嘿一笑,像是被老师点名的调皮学生。他费力地支起上半身,伸长胳膊,颤巍巍地够到那个大保温杯。因为动作幅度大,他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吸着凉气。
但他还是坚持自己把杯子拿到手里,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
喝完水,他抹了抹嘴,脸上竟然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神情,冲着刘姨说:“嘿,这水温正好。哎,小刘,电视里这相声说得没意思,你给我讲讲昨天你们舞蹈队那个老李头的笑话呗?”
刘姨这才停下子手里的活,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就你爱听八卦。那个老李头啊……”
屋子里的气氛,竟然流淌着一种诡异却和谐的暖意。没有小心翼翼的伺候,没有苦大仇深的抱怨,只有这种甚至带着点“互怼”意味的烟火气。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这不符合常理啊!一个男人病了,不就是希望女人无微不至地照顾吗?为什么陈阿姨那种保姆式的关怀他不要,偏偏喜欢刘姨这种“冷酷”的对待?
直到刘姨起身去厨房切水果,留我和张大爷单独在屋里。
我坐到床边,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压低声音问道:“大爷,您这是图啥啊?陈阿姨那时候把您伺候得跟皇上似的,您不乐意;刘姨这让您自己倒水,我看您还挺乐呵?您就不觉得……心里凉?”
张大爷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枯黄的树枝,眼神变得异常深邃。
他从枕头下摸出半包烟,递给我一根,自己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没点。
“小林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看透世事的通透,“你们年轻人,还有外面那些邻居,都觉得我是老糊涂了,是被美色迷了眼。其实,男人到了我这个岁数,身体机能退了,但脑子不傻。我们最渴望的,根本不是什么端屎端尿的保姆式照顾。真到了那一步,我有退休金,我可以请护工,护工比老伴专业。”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男人到了晚年,真正离不开的,是女人身上的这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多少钱都买不来。”
张大爷把手里的烟卷轻轻放下,竖起两根枯瘦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