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未加密的电子邮件和短信中,他们像讨论商品或家具一样交换对这些女性的看法。这种平淡无奇的冷漠态度,简直让人难以理解。
美国金融家爱泼斯坦已于2019年自杀,他不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现在更紧迫的问题是,谁在多大程度上参与了他的罪行,谁对此心知肚明,以及最终的后果是什么。这不仅是一个法律问题,更是一个道德拷问,因为许多勾当就发生在法律的灰色地带。
爱泼斯坦案的受害者们早已在等待这场迟到的愤怒。美国社会终于开始审视那个困住自己多年的深渊。遗憾的是,并非所有受害者都等到了这一天。曾与弗吉尼亚·朱弗雷合作的关键证人之一,在历经公众选择性的失聪与漫长的绝望后,最终选择了结束生命。
长期以来,公众对爱泼斯坦档案的关注点几乎只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他的对手们寄希望于每次档案公开都能让他彻底倒下,“特朗普是恋童癖”甚至成了反特朗普抗议中的常用口号。
仅凭这封邮件确实无法证明什么。但结合特朗普此前已被判定性侵罪名成立的背景,以及仍有大量材料被封锁的现状,公众的疑虑并未消除。这其中的真相究竟被掩盖了多少?调查为何止步不前?
这些泛黄或数字化的卷宗,像是一面打碎了又试图粘合的镜子,照出的不仅是个别权贵的私德,更是整套系统在面对纯粹恶行时的某种失效。人们总是在追问档案里是否有“致命一击”的证据,却往往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当残忍的行为被包裹在权力的外衣下,化作日常短信里的只言片语时,真相的杀伤力似乎在被不断稀释。
在这些繁杂的姓名与日期背后,那些被物化的生命依然在寻求一个迟到的交待。或许,最令人脊背发凉的并不是档案里还没写出来的秘密,而是即便真相已经摊在阳光下,那种权力的惯性依然能让一切归于沉寂。这个世界在等待一个结果,而不仅仅是又一次被推迟的公开。
乔安娜·罗斯,资深撰稿人,长期关注美国政治与社会正义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