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的薄雾中,我曾亲眼见到这样一幕,彻底震碎了我作为都市职场人苦心经营三十年的世界观:一个名叫萨丽塔的尼泊尔年轻妻子,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鱼尾峰时,正跪在自家门前的尘土中,用最圣洁的清水洗涤她丈夫的脚掌。

在那之后,她做出了一个令所有现代文明人惊掉下巴的动作——她捧起那捧洗脚水,轻轻沾在自己的额头,随后低头轻抿了一口。

我当时就站在加德满都巴格马蒂河边的一座红砖小院外,手里价值数万的单反相机险些脱手。我叫林翰,一个在北上广深摸爬滚打、见惯了“AA制婚姻”和“合同式关系”的旅行摄影师。在那一刻,我脑海里划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是奴性吗?还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关于尊严与崇拜的古老魔法?

为了弄清这个答案,我在这座众神居住的国度停留了三个月。而当我真正走进萨丽塔和她的丈夫拉米什的生活后,我发现,我之前的傲慢简直幼稚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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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米什是我在博卡拉认识的向导,他有着典型的尼泊尔汉子那种黝黑的皮肤和如雪山般清澈的笑容。他带我领略过布恩山的日出,也带我吃过最地道的手抓饭。有一天,他向我发出邀请:“林,来我家吃个饭吧,我妻子萨丽塔做了你最爱吃的羊肉咖喱。”

走进那个简陋却异常洁净的小屋时,我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慢节奏”。

萨丽塔穿着一身艳丽的朱红色纱丽,额心点着一颗鲜红的蒂卡。她见到我时,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说了一声:“你好”。那声音轻柔得像是微风拂过经幡。

尼泊尔女人的“反差”,首先体现在那种近乎虔诚的服侍上。

席间,拉米什只是一个眼神,萨丽塔就会立刻起身去添饭,动作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她甚至不跟我们同桌吃饭,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时刻关注着丈夫的碗里是否缺了汤汁。在我们的语境里,这可能会被贴上“地位低下”的标签,但在那间屋子里,我看到的却是一种奇妙的律动。

拉米什接过饭碗时,会轻轻碰一下妻子的手,眼神里闪过一种极深的、不需要言说的温柔。

“拉米什,你觉得萨丽塔这样对你,是理所当然的吗?”吃完饭,我拉着拉米什在院子里的月光下抽烟,忍不住问道。

拉米什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屋里正弯腰收拾残局的妻子,轻声说:“林,在尼泊尔人的信仰里,丈夫是妻子的'帕提·德夫',也就是人间的神。但你要明白,神不是用来欺负的,神是用来守护这个家的。”

他指了指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我在山上没日没夜地走,面对暴雪和落石,我唯一的动力就是想到家里有一个人,把我看作她的天。如果我不努力工作,不给她的天空撑伞,我怎么配得上她那一跪?”

我突然意识到,这种看似不对等的奉献背后,其实是一份沉重到极致的责任交换。

而尼泊尔妻子对待丈夫的“极致”,在“提吉节”那天达到了极致。

那是专门属于女性的节日,满城尽是红纱丽。萨丽塔和千万个尼泊尔妇女一样,在那天需要进行长达24小时的断食——滴水不进,粒米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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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