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诗
我已经决定了
文/张执浩
我已经决定了
把每首诗当作遗嘱来写
就像此刻,天地素缟
我倚靠一片暖气
无力地忆念老父亲孤单的相貌
为什么我越想他
他越往深处退缩,仿佛一根皮筋?
我只能眼睁睁地
怅望冰封的马路、小道
那些连鸟也站不稳的树枝
冷漠造就的泪水
被积攒了下来
今年春节我是回不去了
新居不能落空,我
会垒三个雪人,训练他们
如何越冬,如何
忠于这越来越冷清的尘世

诗人
张执浩,男,1965年阴历8月18日生于湖北荆门,1988年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历史系。2003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现为武汉市文联专业作家,《汉诗》执行主编。2018年8月,获得鲁迅文学奖。

赏析
读了诗人张执浩的《我已经决定了》这首诗,总感觉诗性与意义不大,有种本无他意强说辞之嫌。先说诗性,读的过程中没有读出让人心动的诗意,诗性不强,没有冲击力;要说意义,也感觉意义不大,无非就是一种诗性的叙述,向读者叙说春节将到,不能回家祭祖,因为什么呢?因为买了“新居”。读者可能会问,买了新居就不能回去了吗?每年在外打工的人多了,买了新居,春节就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了吗?就不能回去祭祖了吗?这个理由好像有点不成立吧!
那么,这首诗即便出自名诗人之手,那就把这首诗理解成是展现现代人在生命、亲情与尘世之间的一种无奈与复杂情感吧!
关于生命。每个活在世上的人都不容易。“怅望冰封的马路、小道”是父亲趟过的,趟不到这样的路就没有人生,趟不尽这样的路,就没有走尽人生路,步步艰难,步步辛苦这才是人生。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有人生的保障,也可能像小鸟一样,在摇摇晃晃的枯枝上找不到自己落脚的地方。我比父辈强,我找到了,我在外地有了自己的“新居”。
关于亲情。父亲劳苦一生得到什么呢?应该说他没有得到什么,唯一得到的是他还在儿女们心中占有位置,没有忘掉辛苦一生的父亲。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带着病惫与辛苦走的父亲,也不过像是“一根皮筋”,在儿女们的记忆中逐步缩小,“越想他,他越往深处退缩”,即便到祭祀之日,儿女们因工作与生活等原因,也不可能抽出时间来到坟前烧上一烛香,这样以来,有泪也成了“冷漠造成的泪水”,这就是人生,这就是人生的结局。
关于尘世。“我会垒三个雪人,训练他们如何越冬,如何忠于这越来越冷清的尘世。”
自己买了“新居”,需要打理,还可能背负房贷,因其更需要付出多的劳动与时间。过年过节,可能就放弃节假日加班加点去工作,因此,就会疏远了亲情,这也是无奈之举,这就是在尘世间的一种生活,一种人生。为了安慰自己,为了坚定自己,“我垒起三个雪人”,让它们陪着我度过这个冬天,无怨无悔地走在这个“越来越冷清的尘世”上。

作者
文兑简介:本名刘树仁,山东宁津人,中共党员,德州市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会永久签约诗人,中国诗歌网诗人,作品多发表于《诗刊》《中国诗歌网》《诗歌学人》《文峰书院》《德州朗诵艺术团》等媒体及《宁津文艺》《山东诗歌》《齐鲁晚报》等报刊,部分诗文录入《中国现当代诗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诗歌集、散文集《夕阳拾趣壹》《岁月如歌》《夕阳拾趣贰》等,后有诗评集《夕阳拾趣》出版。诗观:诗是发现,是创造,不是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