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年初一下午,

邻居家熊孩子用鞭炮炸了我家化粪池。

老婆找去理论,

反被侮辱。

我反手从旮旯里翻出我那蒙尘的精神病诊断书,

发疯是吧?

孙砸,

爷来了!

1.

开养鸡场是件苦差事,人饿一顿没事,鸡一顿都不能断——哪怕大年初一,也得按时投料。

不过想到和妻子越来越好的生活,我也不嫌累。

下午我刚把饲料拉回家,一股不寻常的臭味扑面而来。

我这天天跟鸡粪打交道的鼻子都受不了,可见臭的有多邪乎。

“娟,干啥呢恁臭?”

我一边卸料一边喊媳妇。

往常她早该跑出来搭把手了,可今天回应我的是屋里传来带哭腔的声音:

“铁蛋,李耀祖把咱家化粪池炸了。”

“啥?!”

饲料袋往地上一掼,我进屋,

媳妇坐在沙发上,手扶着脚踝,肿得起明发亮。

“脚咋了?”我顾不得别的,抱起她就走,“去医院!”

路上才听她说清来龙去脉:

我走后,李大虎那崽子李耀祖在院外放鞭炮,一个炮仗扔进我家化粪池,引了沼气,粪水溅得满墙都是。

她去前院理论,李大虎当场翻脸,倒打一耙说老婆自己办事不牢还怪别人。

李耀祖不知从哪里拎了条塑料蛇,趁人不注意,一把套媳妇脖子上!

把她吓得魂飞魄散,一脚踩空,崴了个正着。

李耀祖一家没有丝毫歉意,反而还拍手大笑。

最后还是邻居王奶奶看不过,扶她回了家。

我听得火冒三丈。

这李大虎,是我族里大哥的儿子,住我家前面。

他爹当年蹭到了风口,在市里供销社混得风生水起,退休才回村,没几年就走了。

李大虎也在城里长大,一年到头不露脸,今年突然带儿子回来过年,一副“衣锦还乡”的派头。

我强压怒火,先安排好媳妇。

万幸,骨头没事,包扎固定后回家。

天已擦黑,我去院外查看化粪池。

我家在村尾,后头就是庄稼地。

养鸡场排废量大,化粪池我挖得深、盖得也严实。

如今水泥板炸开一块,粪水横流,臭气冲天,大过年的,干净院子全毁了。

欺人太甚!

必须道歉,还得把粪清了。

本着“万事好商量”的祖训,我敲开李大虎家门。

他堵在门口,似乎早预料我会来,目光不善:“来干啥?你老婆摔那一跤可不赖我,有监控为证,她自己没站稳。”

“大虎,”我压着火,“大过年的,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你家耀祖炸了我家化粪池……”

“打住!”他眼一瞪,“谁炸了?你有证据?谁不知道你是个神经病,疯狗一样在我家门口鬼叫,想讹人?赶紧尼玛滚,再逼逼我扇你!”

这踏马叔能忍婶儿也不能忍,

我太阳穴突突一跳——嚯,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神经病”啊?

“来来来,”我往前一凑,脖子一伸。

“你说我讹人?那咱得把这事坐实了。要不然,不就显得你在放屁嘛?”

咱是好人,可不兴让人说话掉地上。

李大虎显然没想到我这反应,

骂了两句,“嘭”地把门甩上。

我刚转身,脑门“咚”一下,摸一把,起个大包。

抬头一看,平房屋顶上,李耀祖正举着弹弓,挤眉弄眼。

“打疯狗!打疯狗!”

李大虎从院里探头,夸:“好儿子!准头不错!”

说完看着我嬉笑:

“铁蛋哥,你别怪他。孩子嘛,需要释放天性。你们农村人不懂,压抑了孩子的创造力。”

这理论,听起来怪有道理。

那我也释放一回?

我咧嘴一笑,“中!”

2.

李大虎这父子俩我算是看出来了,讲道理他们是不听的。

既然这样,那就看我们谁先玩不起了。

回到家,我翻箱倒柜,找出了曾经的病历本。

十九岁那年,我提前复员,是因为执行任务时救了个小孩,头撞得不轻,后来查出有幻觉、头疼,诊断是“器质性精神病”,办了病退。

这事儿全村都知道。

这些年没犯,都快忘了自己是个“神经病”——还得感谢李大虎,及时提醒。

有病归有病,但也不能仗病欺人不是?

讲理,咱还得讲理。

好在我家门口装了监控。

就是治安太好,这玩意儿常年吃灰。

我一番扒拉,终于调出下午的录像——

画面里,李耀祖鬼鬼祟祟从门口路过,不久又飞速跑开。

接着就是一声巨响,再接着就是妻子从家里冲出来的画面。

咱这有凭有证。

一看时间,才八点多,不算晚。

我揣上手机,直奔村长家。

大过年的,村长正窝在沙发里,小酒抿着,春晚看着,美滋滋。

“叔,”我开门见山,“李大虎儿子炸了我化粪池,您得管管。”

村长皱眉点开视频,刚看两秒,脸就绿了。

画面冲击力太强,连他杯里的白酒都仿佛飘出一股味儿。

“走走走,上门问问!”

他一拍大腿,酒也不喝了。

我们俩再敲李大虎家门时,王奶奶也在,手里拽着条黑不溜秋的小狗,气得老脸哆嗦。

那狗原本叫“小白云”,纯白哈巴狗。

现在浑身墨汁,活像从粪坑里捞出来的煤球。

“村长大侄子!”王奶奶一见村长就喊,“你看我小白云,被李大虎儿子踢到污水沟里!他还赖说是狗自己掉粪池里了!”

村长捏着眉心,正要开口,李大虎先炸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一个个上门讹人是吧?有证据吗?”

李耀祖在旁边乱做鬼脸,竖起中指,学舌:“就是!我没干!你们全在讹我!”

“李大虎!”村长急得爆粗口,“咱村是文明示范村!你儿子炸了铁蛋家化粪池,你还在这胡球扯!”

我赶紧掏出手机:“来,你看,这是不是你儿子?”

他瞟一眼,“放屁!只拍到他路过,没拍到扔炮仗,能算数?”

我和村长、王奶奶面面相觑——

三个人,讲理讲不过一个耍横的。

紧接着李大虎亲切问候了我的一家老小及八代祖宗,及村长的智商问题和职务能力,并提了提王奶奶的女性家人。

李耀祖更是在旁鹦鹉学舌,给他爹捧哏。

还拿根棍子打狗,一时间人骂狗吠,热闹非凡。

我看着村长脸发青,王奶奶手发抖,差点背过气去——

我心里那股火气突然就熄了,

咱是疯子,还用讲理?

我抬起头,冲着还在叫骂的李大虎,慢慢咧开嘴,露出一个渗人的笑。

李大虎的咒骂声戛然而止,被我笑得心里发毛:“你……你个神经病笑什么?”

“啪!”

我毫无征兆地一巴掌扇了过去。清脆响亮。

李大虎捂着脸,彻底懵了,眼神从震惊转为暴怒。

“你麻痹!”他尖叫着抄起椅子就朝我砸来!

村长和王奶奶这才回神,死死架住我们。

村长急得满头大汗,在我耳边低吼:“铁蛋!你是病人!忍住!别犯病!”

村长太影响我发挥了,我一时挣不脱。

只得看着李耀祖乐呵呵的抄起开水壶,开始无差别攻击。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把这货抡起来转三圈扔粪池里,得多解气?

可惜村长死死抱住我腰,生怕我“病情恶化”。

没事,你小子先高兴着,不是有句话吗?

天要欲其亡,必先欲其狂。

最后,我们仨被轰出门外。

3.

许是我颜色不对,村长千叮万嘱:“铁蛋,别冲动啊,咱得讲法律,讲证据。”

“叔,您放心,咱素质高得很,能动手绝不吵吵——哦不,是能讲理绝不动手。”我赶紧给村长来颗定心丸。

那一夜,零星的鞭炮噼啪作响,年味儿还挺浓。

只是天刚蒙蒙亮,我一推门——好家伙,门口赫然堆着一堆新鲜人屎。

我愣了三秒,这缺德带冒烟的活儿,除了李耀祖,还能有谁?

想起昨儿李大虎那句“要证据”,我二话不说直奔监控。

结果一看——摄像头外壳裂成蜘蛛网,镜头歪着。

旁边玻璃窗上还布着几个小弹孔,明显是弹弓杰作,而且打得贼不准,补了好几次才得手。

再看门口,年三十刚贴的对联被人撕下来一段,皱巴巴地扔在粪边,一角还沾着可疑痕迹——

有了昨晚“讲理失败”的教训,我痛定思痛,掏出手机,拨通110。

出警速度杠杠的,三分钟就到,安全感拉满。

三位民警同志认真取证、拍照、做笔录。

然后,我们浩浩荡荡杀向李大虎家。

事实证明:三个人搞不定李大虎,四个人照样不行。

门一开,李大虎先是假装一惊,随即声泪俱下,控诉全村排外:“我儿子活泼阳光、富有男子汉气概,就这么个天真孩子,他才十岁啊!你们非说他炸粪池、泼墨狗、打摄像头,还要诬陷他在门口屙屎?”

民警打断他:“我们是来调查的,请配合。”

李大虎立刻摆出讲道理的样子:“警察同志,你说是我儿子干的,证据呢?你们不会是串通好了,专门欺负返乡群众吧?”

我看着他那张嘴脸,真想给他一个大逼斗。

忍住,现在是法治社会。

说着,他掏出手机,反手也拨110:“喂,110吗?有人诽谤,恶意报复,还有当地民警与其坑瀣一气,请求保护公民合法权益!”

真是滚刀肉,老油条。

民警脸都绿了,只好劝我:“铁蛋,现在证据不足,建议等有确凿材料再来处理。村里也会加强教育……”

好嘛,绕一圈,又回到原点。

行嘛,谁都没辙,那就让我用魔法打败魔法吧!

“警察同志,您放心,证据嘛,我懂。”咱不能让警察同志难做是不是?

临走之时,李大虎还给民警让烟,没人理他。

到了我跟前,他将手里的烟一缩,皮笑肉不笑:

“孩子嘛,总得有个快乐的童年。你说是不是?”

我也笑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顺手往他脑袋上一揉,“是哩,还是你们城里人懂得多。”

他立刻炸了,朝民警嚷嚷,“民警同志,你们可都看见了,这神经病挑衅我!”

民警抬起做出警记录的头,“看见啥,做记录呢!来,签字!”

李大虎面容扭曲了一阵,只得签了字,

拍拍儿子肩,“耀祖,男子汉不怕事,明天咱们放更大的炮。”

说完,斜眼溜我一眼。

李耀祖用力点头,“好的爸爸,我这次要那个鱼雷炮,那个防水还威力大!”

好嘛,挑衅我,算你撞到我的强项了,嘿嘿。

我会给你儿子一个快乐的童年——而且贼完整那种。

没过多久,村长又被派出所电话叫来现场。

见我正低头铲粪、换玻璃、修线路,他吧咂着嘴叹气:

“算了,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他过了年就回城里了,忍几天,啥事没有。”

我抹了把汗,笑着点头:“是的,村长说得对,过几天他就走了。”

村长欣慰地拍拍我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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