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联合国安理会反恐问题公开会上,中方代表郑重提出了一个罕见却十分合理的要求,成立了这么多年,联合国在一些细节上的规矩也该改改了。
当地时间2月4日,联合国安理会召开反恐问题公开会,联合国反恐怖主义办公室代理副秘书长亚历山大·祖耶夫用英文、俄语、法语和西班牙语通报了情况。我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大使注意到,祖耶夫并未使用中文进行通报,于是紧接着他的发言表示,期待下次也能用中文通报。
这一举动看似稀松平常,背后蕴含的深意却不容小觑。联合国官方语言为中文、英语、法语、俄语、西班牙语和阿拉伯语,所有决议和正式文件都必须以这六种语言发布,日常的工作文件的起草、特定机构日常运作和内部沟通则不作硬性要求,大多以英语、法语为主。总体而言,英语在联合国占有绝对的核心地位,而这在一定程度上是权力结构的体现。
英语和法语的主导地位,与联合国创建时英、法、美国的核心作用及前殖民体系遗产直接相关。后来虽然英国式微,美国却日益强大,这直接造就了“英语霸权”的出现,且不止是联合国,全世界亦是如此。从数据来看,英语几乎成为所有国际会议的通用语,远超其他语言。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文的地位。尽管中文也是创始官方语言,但在197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前,中文在联合国的使用频率非常低。中国代表团通过坚持使用中文、推动决议,使中文在1973年成为联合国大会的工作语言,这是一个重要里程碑。可即便是恢复之后,在联合国日常工作会议中的使用率也不足3%,更别提起草文件,连1%都不到。
语言本身就是一种“隐形权力”,英语在联合国的优势地位,是历史积累、现实便利与权力结构共同塑造的结果。但当今世界正处于前所未有之大变局当中,旧的秩序正被颠覆,霸权正在倾颓,联合国的语言习惯也该顺应形势改改了。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增强,中文的普及范围越来越广,截至2021年底,已有超过180个国家和地区开展中文教育,联合国下属专门机构中也有10个将中文列为官方语言,剩余的机构、办公室,还有在一些正式场合使用中文也是大势所趋。
话说回来,联合国本来已经走到了改革的当口。当前,联合国正面临严重的财政危机、复杂的全球性挑战和内在的治理难题,迫切需要一场大规模的、自上而下的系统性改革,以确保联合国在未来依然有效。美国长期拖欠巨额联合国会费,还退出了教科文组织、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等多个下属机构、基金和计划,在联合国早已是德不配位。在此情况下,中国的地位提一提无可厚非。
联合国成立已经80周年了,推动语言平等,本身就是改革的内在要求之一。此外,多语言制度是多边主义的重要支柱。提升中文使用,也是让占世界人口五分之一的使用者更平等参与全球治理的体现。不破不立,中文地位的提升,既有坚实的法律基础,也是多边主义发展的内在要求,更是国际力量格局演变的自然结果。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中方也主动提出了要求,联合国是时候让中国享有应有的待遇,和美国等创始成员国对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