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6日这天,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迈克·沃尔兹当着镜头明确表示,美国会在几周之内,给联合国开一张“数额不小”的支票,结清一部分拖欠的会费。 沃尔兹没有半分欠债还钱的理所当然,反而还说这是对联合国的“严厉的爱”。
联合国的财务账本上,美国常规预算欠了21.9亿美元,维和经费欠了24亿美元,再加上一些零碎的费用,算下来,美国总共欠联合国的钱已经达到了46.34亿美元左右。 这哪里是什么“爱”,说白了就是美国把联合国的氧气管死死掐在手里,看着联合国因为缺钱难以为继、陷入困境。
沃尔兹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压根没把这张迟到的支票当成应尽的义务,反而把它变成了逼迫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推进改革的筹码,还强硬要求,这些改革必须在古特雷斯任期的前两年就看到效果,绝对不能拖到任期快结束的时候。
把自己“老赖补票”的行为,演成了“大股东注资、主导发展”的戏码,这种操作确实和特朗普的风格如出一辙。
但要搞明白美国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就得说说前段时间美国那场声势浩大却草草收场的“另立门户”计划, 就在上个月, 美国已经做好了打算,重新搞一个属于自己主导的“加沙和平委员会”,想靠这个新组织,替代联合国在中东乃至全球的部分职能,彻底掌握国际规则的话语权。
那时候美国把声势造得极大,各种宣传铺天盖地,但现实往往比剧本更加骨感,也更加讽刺。这个被美国寄予厚望、想要替代联合国的“加沙和平委员会”,还没来得及正式剪彩成立,就彻底沦为了只有美国一家唱独角戏的“国际烂尾楼”,尴尬到了极点。
联合国安理会的另外四个常任理事国,没有一个愿意参与其中,就连法国、加拿大这样一直紧跟美国步伐、堪称G7铁杆盟友的国家,也明确表示反对,丝毫不给美国面子。
其实美国心里很清楚,这不仅仅是面子上挂不住的问题,更涉及成本核算和利益权衡。 美国原本以为,凭借自己超级大国的实力,只要振臂一呼,就会有很多国家追随自己,脱离联合国、加入自己主导的新组织。
但它没想到,多边机制虽然有时候效率不高,各国之间难免会有分歧,但它却是目前全世界唯一能让各个国家坐下来沟通协商、而不是直接兵戎相见的平台。 美国这才后知后觉,拆毁一个现有的多边体系很容易,但要重新建立一个被全世界认可、能正常运转的新体系,却是难如登天。
当“另立联合国”的尝试撞上铁板,美国才清醒过来,回归联合国体系,补缴拖欠的会费,已经不再是美国可以选择的选项,而是唯一能减少自身损失、保住国际话语权的止损方案。
沃尔兹此刻掏出来的这张支票,口中说是“严厉的爱”,但实际上是美国承认自己替代方案失败后,不得不缴纳的“罚款”。 但这还不是全部原因,除了盟友的冷脸和另立门户的失败,还有一种“权力真空恐惧症”悬在美国头顶。
但它没想到自己每一次退场,身后留下的那把空椅子,从来都没有凉过。看看现在的国际局面就知道了,只要美国退出某个国际组织、放弃某个领域的主导权,中国就会跟进积极参与国际合作,推动多边主义发展,赢得越来越多国家的认可和支持。
这不是什么阴谋论,而是亘古不变的“权力厌恶真空”法则,就像物理学里的规律一样,一旦某个位置出现空缺,就一定会有其他力量来填补。
沃尔兹这次急着给联合国补缴会费,核心逻辑就在这里。 美国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继续拖欠联合国会费,甚至继续任性退群,那么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把联合国这个多边平台的话语权,亲手拱手让人。
对于习惯了当掌控一切的美国来说,最可怕的噩梦从来都不是联合国因为缺钱而破产,而是联合国依然存在,依然发挥着主导国际秩序的作用,但制定规则的人,却不再是美国自己。 所以,这笔会费美国必须交,而且必须在这个时候交。
这哪里是什么心甘情愿缴纳的会费,分明就是美国在保护自己在联合国这个蓝色旗帜下的话语权不被稀释,保护自己的国际地位不被动摇。
除了这些大国博弈层面的考量,还有一个悬在白宫头顶的“7月死线”正在倒计时。 早在今年1月份,联合国发言人就明确警告美国:如果到今年7月,美国还不能结清拖欠的所有会费,那么根据《联合国宪章》第19条的规定,美国将自动丧失在联合国大会上的投票权。
更荒诞的是,美国政府在联合国的46亿美元账单面前拖着不给,一副“囊中羞涩”的模样,但美国每年的国防预算高达几千亿美元,拖欠的46亿会费,连其军费的零头都不到。它缺的,从来都不是钱,而是对国际契约精神的基本敬畏,是作为超级大国应有的责任与担当。
至于沃尔兹口中所说的“数周内支付会费”,不过是美国在联合国的“强制执行”到来之前,为自己保留最后一点体面的挣扎。
美国精密计算了另立门户的高昂成本,计算了权力真空可能带来的地缘风险,计算了丧失联大投票权的政治代价,唯独没有计算过“信誉”二字的重量,没有想过自己长期拖欠会费、任性退群的行为,已经透支了多少国际社会的信任。
这种把国际组织当成“付费游戏”、把国际责任当成“可随时续费的生意”的心态,或许能让美国暂时保住自己在联合国的席位,暂时保住自己的话语权,但它永远也买不回国际社会的人心,买不回曾经的信誉。
当一个超级大国,把对其他国家、对国际组织的“责任”,变成了一场可以随时违约、随时妥协、随时算计的交易时,它所透支的,恐怕远远不止那46亿美元的会费,更是自己作为超级大国的公信力和影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