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骂丈夫买100块钱的榴莲败家,却觉得给结婚的弟弟5万块嫌少
纸鸢奇谭
2026-02-07 09:47·江西·网易号优质内容创作者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傍晚六点,陈远提着一个装榴莲的泡沫箱推开家门,脸上还挂着期待的笑容。
“薇薇,你看我买了什么!”他像献宝似的打开箱子,金黄饱满的榴莲肉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这是泰国金枕头,我特意绕远去那家进口水果店买的。”
正在厨房做饭的林薇闻声走出来,看到榴莲的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疯了?这得多少钱?”
“也不贵,一百来块钱。”陈远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不是一直想吃吗?”
“一百块钱还不贵?!”林薇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陈远,你知不知道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你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
陈远愣住了。他想起上个月,林薇在网上给自己买了一套三百多块的护肤品,他什么都没说。前两周,她给娘家寄了两箱进口车厘子,花了五百多,他也只是轻轻提了一句“有点贵”,就被她一句“孝敬父母还分贵贱吗”堵了回去。
可现在,一百块钱的榴莲,就成了“败家”。
“我就是想给你买点你喜欢吃的。”陈远的声音低了下去。
“喜欢吃就能乱花钱?你看看你,三十多岁的人了,一点都不知道精打细算!”林薇越说越激动,“我们家哪像你想的那么宽裕?你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每个月工资全交给你。”陈远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自己用的洗面奶都是超市打折时买的,袜子穿破了都舍不得换新的。一百块钱买个榴莲给你,就这么过分?”
“你还好意思说?!”林薇冷笑,“你知道上个月水电费多少钱吗?你知道我弟弟下个月要结婚,家里要准备多少钱吗?你就知道买买买!”
“又是你弟弟!”陈远觉得胸口堵得慌,“林薇,我们结婚三年了,你给你娘家花了多少钱,你自己算过吗?”
“你什么意思?!”林薇的眼睛瞪得溜圆,“我爸妈把我养这么大容易吗?我现在有能力了,帮衬帮衬家里怎么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家?”
“我没有那个意思。”陈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只是觉得,我们自己的小家庭也需要积蓄。”
“积蓄?呵,你爸妈不是经常贴补我们吗?那些钱呢?”林薇冷冷地说,“陈远,我告诉你,我爸妈养我这么大,我给他们花点钱是报恩!你爸妈给的钱那是贴补家用,本来就是应该的!这能一样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陈远头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突然觉得很陌生。结婚三年,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在林薇心里,这个家的天平从来就没有平衡过。
那天晚上,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陈远一个人把榴莲吃完了,每一口都苦涩难咽。
一周后的周日,林薇的弟弟林强来家里吃饭。
25岁的林强穿着最新款的耐克运动鞋,拿着刚上市的iPhone,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躺:“姐,姐夫,下个月我就要结婚了,你们准备包多少红包啊?”
陈远正在厨房帮忙切菜,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林薇殷勤地给弟弟倒了杯水:“强强,你姐肯定不会让你丢人的。我和你姐夫商量好了,给你包五万。”
“什么?!”陈远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案板上,他冲出厨房,“林薇,这事你什么时候和我商量过?”
林薇脸色一变,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回房间说。”
“不用回房间。”陈远甩开她的手,“林强也不是外人,这事就当着他的面说清楚。五万块钱,不是小数目。”
林强不满地撇撇嘴:“姐夫,我姐给我包红包,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管得宽?”陈远冷笑,“这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怎么就管得宽了?”
“陈远!”林薇急了,拉着他进了卧室,关上门,压低声音说,“你发什么神经?当着我弟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下不来台的是我。”陈远看着妻子,“林薇,我们家现在有多少积蓄,你心里清楚吗?五万块钱,是我们三个月的工资总和。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声,就直接答应了?”
“我弟弟结婚,这种大事,我能不帮吗?”林薇理直气壮,“而且说实话,五万块还是少了,我怕他在女方家那边没面子。你不知道,他女朋友家里条件挺好的,我们不能让人家看扁了。”
陈远觉得一阵眩晕:“林薇,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五万块还少?我爸上个月住院,我只拿了一万块,你还说我太冲动,应该先问问医保能报多少。怎么到你弟弟这,五万块就成‘太少’了?”
林薇语塞片刻,随即辩解道:“那能一样吗?你爸那是生病,又不是什么大手术,而且最后不是都报了吗?我弟弟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所以我爸的病不是大事,你弟弟的婚礼才是大事?”陈远觉得心口发凉,“林薇,我们能不能理性地算一笔账?从结婚到现在,你给你们家花了多少钱?你弟弟买手机,五千块,你说年轻人要用好点的。你妈过生日,你买了一条八千块的金项链。你爸说想去旅游,你二话不说订了一万五的海南七日游。还有平时的过节费、生活费,零零碎碎加起来,至少十万了吧?”
“你还真记着账呢?”林薇的脸涨得通红,“陈远,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陈远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失望,“林薇,你记不记得我们结婚时你说过什么?你说要和我一起努力,建立一个温暖的小家。现在呢?我们的家在哪里?还是说,在你心里,你娘家才是你的家?”
林薇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最终,这场争吵以陈远的妥协告终。五万块钱的红包还是包了,林薇看着转账记录,松了口气,嘴里却嘟囔着:“还是少了点,希望我弟不会怪我。”
陈远没有接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心里空落落的。
林强的婚礼办得很热闹。陈远和林薇包的五万块红包,让林强在女方亲戚面前很有面子。婚礼上,林强搂着新娘,冲林薇挥挥手:“姐,多亏了你!”
林薇笑得很开心,陈远却觉得这笑容有些刺眼。
婚礼结束后的一周,陈远和大学同学李明约了顿饭。李明是做投资分析的,对数字很敏感。
几杯酒下肚,陈远终于忍不住把最近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明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老陈,你有没有算过,这三年你和林薇各自的‘输出’?”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给你父母花了多少,她给她父母花了多少。”李明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你刚才说,她给她家至少花了十万。那你呢?”
陈远想了想:“我爸妈不要我的钱。他们说自己有退休金,够用了。我每次想给,他们都不要。倒是他们经常给我们塞钱,上次说要给我们十万换车。”
“这就是问题所在。”李明说,“你爸妈不要你的钱,反而贴补你们,但在林薇眼里,这是‘应该的’。她给她家花钱,是‘报恩’,是‘孝顺’。这不是双标是什么?”
“双标。”陈远咀嚼着这两个字。
“老陈,我知道你爱她,但爱不是无底洞,也不是单向付出。”李明认真地说,“你要想清楚,这样的婚姻,你能接受多久?”
陈远没有回答。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林薇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他回来,淡淡地说了句:“回来了。”
“嗯。”陈远换了鞋,准备回卧室。
“对了,我妈打电话说,想借点钱做点小生意。”林薇说,“我想着给她转三万,你觉得呢?”
陈远的脚步停住了:“做什么生意?”
“她想和邻居合伙开个小店,卖点日用品。”林薇说,“我妈说了,赚了钱就还我们。”
“上次你说借两万给你妈‘急用’,到现在也没还。”陈远转过身,“林薇,你不觉得这样下去不对吗?”
“什么不对?”林薇皱眉,“我妈是我妈,她说还就肯定会还的。你怎么现在连我妈都不信了?”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陈远说,“我们家现在的存款,你知道还剩多少吗?”
“不是还有十几万吗?”
“十二万。”陈远说,“林薇,我们结婚三年,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至少四十万。现在只剩十二万。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那不是都花在该花的地方了吗?”林薇有些不耐烦,“陈远,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远深吸一口气:“我想说,我们需要为自己的小家考虑。我们要不要买房?要不要生孩子?这些都需要钱。如果我们一直这样无节制地贴补你娘家,我们自己的生活怎么办?”
“我娘家怎么就成了‘无节制’了?”林薇的声音提高了,“陈远,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难听了。什么叫‘贴补’?那是我爸妈,不是外人!”
“可是我爸妈呢?在你眼里算什么?”陈远终于爆发了,“你知道上个月我妈生病住院,我爸怕我们担心,都不敢告诉我们?最后还是我姐打电话,我才知道。我当时想多给点钱,你说什么?你说‘医保能报,不用给太多’。可是你弟弟结婚,五万块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又拿我弟弟说事!”林薇站起来,“陈远,你是不是一直记着那五万块的账?”
“是,我记着。”陈远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不光记着那五万,我还记着这三年来每一笔给你娘家的钱。因为我发现,在你心里,我们这个家的天平从来就没平衡过。你爸妈给的,是‘应该的’;我爸妈给的,是‘贴补’。你给你家的,是‘孝顺’;我想给我家的,是‘浪费’。林薇,你真的觉得这样公平吗?”
林薇被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说:“我只是...我只是想让我爸妈过得好一点,这有错吗?”
“没错。”陈远说,“但不应该以牺牲我们的小家为代价。林薇,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因为钱的问题离婚?”
“你胡说什么呢!”林薇慌了,“我们怎么会离婚?”
陈远没再说话,转身进了书房。
那天晚上,林薇还是偷偷给母亲转了三万块钱。陈远看到银行短信提醒,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创建了一个新的Excel表格,标题写着:“家庭收支明细”。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远和林薇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两个人在家里几乎不说话,偶尔交流也只是因为必要的生活事务。
陈远开始有意识地记账。每一笔给林薇娘家的钱,他都记录下来,包括日期、金额、用途。看着那些数字一点点累积,他的心也一点点冷却。
三年时间,给岳父母和林强的钱,总计十五万三千元。
而他给自己父母的钱,总计八千元——还是趁林薇不在时偷偷给的。
这个数字的对比,像一把刀子,刺痛了他的心。
这天下午,陈远正在公司加班,手机突然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喂,妈。”
“远远,你爸...你爸他...”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远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妈,您别急,怎么了?”
“你爸突然胸口疼,现在在医院急诊室。医生说可能是心脏问题,要做检查,要...要交钱...”
“我马上过去!”陈远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路上,他给林薇打电话:“薇薇,我爸突然病了,在医院急诊。我现在赶过去,你能不能也来一趟?”
“啊?严重吗?”林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医生说可能是心脏问题,具体的还要检查。”
“哦...那你先去吧,我这边还有点事,可能晚点到。”
陈远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到了医院,陈远的母亲和姐姐已经在急诊室外等着。母亲红着眼睛,看到陈远来了,眼泪一下子掉下来:“远远,都怪我平时没注意,你爸最近总说累,我还以为是年纪大了正常的...”
“妈,您别自责,先看医生怎么说。”陈远安慰着母亲,心里却慌得很。
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病人情况基本稳定了,初步诊断是心肌缺血,但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可能要住院观察几天,做个冠脉造影,如果严重的话,可能要放支架。”
“那...那大概要多少钱?”陈远的姐姐小心翼翼地问。
“检查费加住院费,至少要准备五万。如果需要手术,可能要十万左右。”
五万。十万。
这些数字像铁锤一样砸在陈远心上。他想起银行账户里那可怜的十二万,想起上个月刚刚给林强包的五万块红包,想起前两天林薇又给岳母转的三万...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陈远说,“我这就去办住院手续。”
在缴费处,陈远拿出手机,看着银行APP上的余额发呆。十二万,是他们全部的存款。如果父亲需要做手术,这笔钱可能全都要花出去。
他想起三年前结婚时,他们的存款还有二十五万。那时候他们计划着,再攒几年,就能付个首付买房了。
现在呢?钱都去哪了?
他划开手机,找到那个“家庭收支明细”表格,一笔一笔地看着。
给林强买手机:5000元。
给岳母过生日买金项链:8000元。
给岳父母订海南旅游:15000元。
林强结婚红包:50000元。
“借给”岳母做生意:30000元。
还有无数的过节费、生活费、零花钱...
如果这些钱还在,父亲的医药费根本不是问题。
陈远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他坐在缴费处的长椅上,脑海里一片混乱。
这时,林薇打来电话:“陈远,我这边实在走不开,可能今天去不了了。你爸怎么样?”
“需要住院,可能要做手术。”陈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害怕。
“那...那要多少钱?”
“五万到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么多?那我们...”
“我知道,我们只有十二万存款。”陈远打断她,“林薇,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上个月没有给你弟弟包那五万块红包,如果前两天没有给你妈转那三万块钱,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发愁了。”
“陈远,你这话什么意思?”林薇的声音变得尖锐,“你是在怪我?”
“我没有怪你。”陈远说,“我只是突然明白了,在你心里,我爸妈的命,可能还比不上你弟弟的面子重要。”
“你胡说!”
“我没胡说。”陈远站起来,走到医院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林薇,我想清楚了。等我爸的事情处理完,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挂了电话,陈远回到急诊室,父亲已经被推到病房了。母亲和姐姐守在床边,看到他回来,母亲小声问:“远远,钱够吗?要是不够,妈这里还有点...”
“够的,妈,您别担心。”陈远握住母亲的手,却发现自己的眼眶湿润了。
他想起父母这些年来,从来不肯要他的钱,总说自己有退休金够用了。每次过年过节,反而是他们偷偷往他卡里打钱。上个月,父母还说要给他们十万块钱换车,被他拒绝了——因为林薇说,“要买也是我们自己买,老让爸妈出钱算怎么回事”。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那天晚上,陈远在医院陪护。凌晨两点,他收到林薇的微信:“陈远,我刚才想了想,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好好谈谈。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也很不容易...”
陈远没有回复。他关掉手机屏幕,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混着病人的呻吟声和护士的脚步声,陈远觉得自己的心也在慢慢地痛着。
父亲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确实需要放支架。手术费加上住院费,一共花了九万多。
陈远把存款几乎取空了,只留下两万块钱作为应急用的。
林薇在父亲住院期间来过两次,每次都待不到半小时就说有事要走。陈远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手术很成功,父亲恢复得不错。出院那天,母亲拉着陈远的手,眼里含着泪:“远远,这次多亏了你。你爸说,等身体好了,要把这些年的存款都给你,让你和小林过得好一点。”
“妈,您和我爸留着养老就行,我们还年轻,能赚钱。”陈远说。
母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更紧地握了握他的手。
送走父母后,陈远回到家。林薇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他回来,站起来说:“陈远,我们谈谈吧。”
“好。”陈远在沙发上坐下,“说吧。”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对我有很多不满。”林薇组织着语言,“但是陈远,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爸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我弟弟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不可能对他们不管不顾。”
“我没让你不管不顾。”陈远说,“我只是希望你能有个度,能考虑一下我们自己的小家。”
“我有考虑。”林薇说,“但是陈远,家人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的。我帮我家,怎么就错了?”
“你帮你家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无休止地付出,对我们自己的生活造成了什么影响?”陈远拿出手机,翻出那个Excel表格,“林薇,你看看这个。”
林薇接过手机,看到表格上密密麻麻的记录,脸色变了:“你...你什么时候记的这些?”
“从上个月开始。”陈远说,“我把能回忆起来的都记上了。三年时间,我们给你家的钱,总共十五万三千元。而我给我父母的钱,八千元。”
“你是在跟我算账?”林薇的声音颤抖着。
“不是算账,是让你看清楚现实。”陈远说,“林薇,我爸这次生病,我们差点连手术费都拿不出来。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躺在病床上,却为几万块钱发愁。而这几万块钱,上个月我们还能轻轻松松地拿出来给你弟弟包红包。”
林薇被说得哑口无言。
“我不是铁石心肠,我也想对父母好。”陈远继续说,“但是林薇,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有退休金,你弟弟有工作,他们不是不能养活自己。而我们呢?我们才刚刚三十岁,我们还要买房,还要生孩子,还要为将来做打算。你这样无休止地往你娘家贴钱,我们的未来在哪里?”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不管我爸妈了?”林薇的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那个意思。”陈远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只是希望我们能有个合理的规划。比如,每个月给双方父母各一千块生活费,逢年过节再额外表示一下。至于你弟弟,他已经结婚了,是成年人了,应该自己对自己的生活负责。”
“可是...”
“没有可是。”陈远打断她,“林薇,我已经忍了三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忍着吗?因为我爱你,我不想因为钱的事情和你吵架。但是现在我发现,我的忍让换来的不是你的理解,而是你变本加厉的索取。”
“我没有索取!我只是...”林薇急了。
“你只是什么?只是把我爸妈给的钱当作‘应该的’,把你给你家的钱当作‘孝顺’?”陈远的声音冷了下来,“林薇,你真的觉得这样公平吗?”
林薇哭了出来:“陈远,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我只是想让我爸妈高兴,想让我弟弟过得好一点。我有错吗?”
“你没错,但你的方式错了。”陈远说,“林薇,我们需要一个约定。从现在开始,任何超过五千块的支出,我们都要商量。对双方父母的赡养费,我们各自出,不从共同账户里拿。我们的存款,要有一半是雷打不动的,作为应急用的。你能做到吗?”
林薇擦着眼泪,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我需要时间想想。”
“行。”陈远站起来,“你慢慢想。我先去睡了,这几天太累了。”
那天晚上,林薇在客厅坐了一夜。
父亲的病情稳定后,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但陈远和林薇之间,却有一道无形的墙。
两个人还是住在一起,还是会一起吃饭,但话越来越少。每次陈远试图聊聊以后的打算,林薇都会转移话题。
这天,陈远下班回家,发现林薇又在电话里和岳母说话。
“妈,您放心,我知道了...嗯,好的...行,我等会儿就转给您。”
挂了电话,林薇看到陈远正看着她,有些尴尬地说:“我妈说,上次借的那三万块,她想再宽限一段时间,生意刚起步,不太顺...”
“所以她还要再借?”陈远问。
“不是借,是上次那笔钱先不还了。”林薇说,“等生意好了,一起还。”
陈远深吸一口气:“林薇,你记得上次借的那两万吗?你妈说多久还?半年了,还了吗?”
林薇语塞:“那不是...生意需要周转嘛,你也知道做生意不容易...”
“我知道做生意不容易,但我更知道,没有借条,这钱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陈远说着,拿起外套,“我去你妈那一趟。”
“你去干什么?”林薇慌了。
“补个借条。”陈远平静地说,“三万块不是小数目,既然是借,就该有借条。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陈远,你疯了?!”林薇一把拉住他,“你这是要让我在我妈面前丢人吗?借条?你是信不过我妈还是信不过我?”
“我只是想让这件事规范一点。”陈远看着她,“林薇,如果真的是借,为什么不能写借条?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妈还这笔钱?”
林薇被说中了心事,脸涨得通红:“陈远,我妈是我妈,不是外人!你这样做,是要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如果不写借条,这钱就是打水漂。”陈远很坚持,“林薇,我们现在只剩两万块存款了。我爸刚做完手术,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拿什么应急?你能保证你妈真的会还这笔钱吗?”
“我保证!我妈说了会还就一定会还!”林薇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写个借条又有什么关系?”陈远反问。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最后,陈远还是出了门。
林薇急得在家里团团转,赶紧给母亲打电话:“妈,陈远要过去,说要补个借条...您别生气,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样...”
岳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骤然提高:“借条?!他什么意思?觉得我会赖账?林薇,你怎么嫁了这么个人?简直是把我们当外人!不,比外人还不如!”
“妈,您别激动...”
“我不激动?他都要上门逼债了,我能不激动吗?”岳母越说越气,“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你老公反过来这么对我?林薇,你到底是哪头的?”
“妈,我...”林薇哭了出来。
半小时后,陈远敲开了岳母家的门。
岳母的脸色铁青,连门都没让他进:“陈远,你来干什么?”
“妈,我是来跟您补个借条的。”陈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上次那三万块,既然是借,那我们就规范一点,写个借条,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借条?呵。”岳母冷笑,“陈远,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会赖你们的钱?”
“我没有那个意思。”陈远说,“只是规范一下...”
“规范?需要什么规范?”岳父也从屋里走出来,脸色很难看,“陈远,我们是你的长辈,不是什么生意伙伴。你要借条,是不是下次还要收利息?”
“爸,我没有...”
“你别叫我爸!”岳父打断他,“你都这样了,还有脸叫我爸?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让我们老两口在邻居面前怎么抬头?”
陈远没想到反应会这么激烈。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爸,妈,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三万块钱,对我们来说不是小数目。我爸刚做完手术,家里确实需要用钱...”
“你爸做手术关我们什么事?”岳母打断他,“陈远,我告诉你,这三万块我本来打算还的,但是现在,我不还了!你有本事就去告我!”
说完,“啪”地一声摔上了门。
陈远站在门外,愣了很久。
他没想到,一张借条,会引发这么大的风波。
回到家,林薇已经哭得眼睛通红。看到他进门,她冲上来就是一顿推搡:“陈远,你满意了?你让我在我妈面前完全丢了脸!她刚才打电话骂了我半个小时,说我嫁了个白眼狼!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以后还怎么见我爸妈?”
“林薇,我只是想要个借条...”
“借条借条!你除了钱还知道什么?”林薇崩溃了,“陈远,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原来你这么冷血,这么算计!”
“我冷血?我算计?”陈远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林薇,我只是想保护我们的小家,这就是冷血?那你呢?你把我们仅剩的存款都往你娘家送,你就不算计?”
“我们能一样吗?那是我爸妈!”
“那是你爸妈,我爸妈就不是人了?”陈远也吼了起来,“林薇,你醒醒吧!你知道你在你娘家眼里是什么吗?是提款机!是工具!你弟弟要钱,你给。你妈要钱,你给。但他们有关心过你吗?有关心过我们的生活吗?”
“你住口!”林薇失控地尖叫,“陈远,我受够了!这日子我不过了!我们离婚!”
说完,她一把将陈远推出了门外,然后“砰”地一声锁上了门。
陈远站在门外,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他听到门内林薇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一阵刺痛。
但他没有再敲门。
深秋的夜晚,风很冷。陈远裹紧了外套,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喂,妈。”
“远远,你爸今天复查,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母亲的声音很高兴,“对了,我和你爸商量了,想把这些年的存款给你们。我们老两口有退休金够用了,你们年轻人用钱的地方多...”
“妈。”陈远打断她,声音有些哽咽,“您和爸留着养老就行,我不要。”
“傻孩子,妈知道你这次为了给你爸治病,把钱都花光了。这钱你拿着,以后和小林好好过日子。”
“妈...”陈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父母从来不要他的钱,总是想方设法地给他钱,是因为他们心疼他,想让他过得好一点。
而岳父母呢?他们不断地要钱,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小两口的生活,甚至因为一张借条就翻脸。
在他们眼里,女儿的存在,或许真的只是为了给儿子铺路。
那天晚上,陈远没有回家。他在公司的休息室凑合了一夜。
凌晨三点,他打开电脑,创建了一个新的Word文档。
标题是:《离婚协议书》。
第二天一早,陈远回到家。门已经开了,林薇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没睡。
看到他回来,林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远也没说话,直接进了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你要搬走?”林薇跟进来,声音沙哑。
“嗯。”陈远继续整理着衣服,“既然你说要离婚,那我们就冷静一段时间吧。”
“陈远,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林薇的声音软了下来。
“不是冲动,是你说出了心里话。”陈远转过身看着她,“林薇,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们在一起三年,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付出够多,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意。但是我错了。在你心里,我们这个家,永远比不上你娘家重要。”
“不是那样的...”
“就是那样的。”陈远打断她,“昨天晚上,我在外面走了很久。我想明白了,这段婚姻,已经走到尽头了。”
林薇愣住了:“你...你真的要离婚?”
“是你先说的。”陈远说,“而且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适合继续走下去了。”
“可是...可是我们还有感情...”林薇的眼泪又掉下来。
“感情?”陈远苦笑,“林薇,你知道什么是感情吗?感情是相互的,是平等的。但在我们的婚姻里,我只看到了你对娘家无底线的付出,却看不到你对我们小家的一点点珍惜。”
他拉起行李箱,准备离开。
“陈远!”林薇拉住他,“我知道错了,我可以改...”
“来不及了。”陈远轻轻挣开她的手,“林薇,这三年,你让我看清了一件事:婚姻里最怕的不是穷,而是不公平。你让我感觉,我在这个家里,永远是个外人。”
说完,他拉着行李箱离开了。
林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她给母亲打电话,想要寻求安慰。
“妈,陈远要和我离婚...”她哭着说。
“离就离!”岳母的声音很冷,“这种男人,不值得你留恋。你放心,你还年轻,重新找一个更好的。”
“可是妈,我是真的爱他...”
“爱?他都那样对我们了,你还爱他?”岳母说,“林薇,你是不是傻?他让你在我们面前丢尽了脸,你还要维护他?”
林薇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挂了电话,又给弟弟打电话。
“哥,陈远要和我离婚...”
“什么?!”林强的声音提高了,“姐,你们离婚了,那我...”
“那我怎么办?姐,你不会就这么不管我了吧?”林强急了,“我刚结婚,新房的贷款还要还,你上次不是说要帮我...”
林薇愣住了。她以为弟弟会关心她,会安慰她,没想到他第一反应是担心自己的利益。
“强强,我现在很难过,你就不能先关心关心我吗?”她哽咽着说。
“姐,不是我不关心你,但是你和姐夫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别因为吵架就不管家里了。”林强说,“你也真是的,好好的,干嘛要惹姐夫生气?你连老公都管不好,以后还怎么帮家里?”
“我管不好老公?”林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吗?姐夫都要跟你离婚了。姐,我跟你说,你要是真离了,你可得给姐夫要点钱,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林强说,“对了,你们不是还有两万存款吗?要不你先给我应急一下,我这个月还房贷差点...”
林薇挂了电话,手在颤抖。
她不敢相信,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母亲想的是她丢了她的脸,弟弟想的是她还能不能继续给他钱。
没有人关心她。
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这个她倾尽所有去付出的家,没有一个人真正爱她。
林薇瘫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回放着这几年的点点滴滴。
弟弟要买新手机,她二话不说就买了,可是她的手机用了三年,屏幕都裂了,也舍不得换。
父母说想去旅游,她立刻订了最好的酒店,可是她和陈远结婚三年,一次旅游都没有去过。
母亲要开店,她拿出三万块钱支持,可是当陈远的父亲病倒时,母亲却连一句慰问都没有。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付出是在尽孝,是在帮助家人。
可是现在她才明白,她的付出,在他们眼里只是理所当然。
她不是女儿,不是姐姐。
她只是一台提款机。
林薇哭了很久,哭到没有眼泪。
她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翻找。她记得,陈远有记账的习惯,那个本子应该还在...
终于,她在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
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家庭收支明细”。
林薇颤抖着翻开第一页。
“XX年X月X日,林强生日,购买AirPods,1899元。”
“XX年X月X日,岳父母春节红包,6000元。”
“XX年X月X日,岳母生日,购买黄金项链,8000元。”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有日期,有金额,有备注。
翻到最后一页,陈远用红笔写下了一行字:
“三年时间,给予岳家:153,000元。给予父母:8,000元。”
这个数字,像一把刀,刺穿了林薇的心。
她继续翻,在笔记本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草案。
林薇的手抖得厉害,她强迫自己看下去:
“甲方:陈远,乙方:林薇。经协商,双方自愿离婚...”
“财产分割:现有存款20,000元,归女方所有。男方放弃共同财产分割权。”
“其他约定:男方不追索婚姻期间女方赠予娘家的财产,女方亦不得对男方父母提出任何经济要求...”
林薇看不下去了。
原来,陈远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他甚至愿意放弃所有的共同财产,只是为了干干净净地离开。
他是真的心寒了。
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林薇抱着那个笔记本,再一次哭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