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3年,腊月。

寒风刺骨,我家院子里飘着年猪的肉香,全家人都沉浸在即将要办婚宴的欢喜。可谁也没料到,一个讨饭的白发老人,吃完我娘给的一碗热肉,临走时却扯着我的袖子,声音沙哑又坚定:“娃,听大爷一句劝,新婚夜别同房。”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没人明白,这个素不相识的讨饭老人,为啥要在我大喜的日子,说这么一句晦气又反常的话……

那一年我26岁,在当时已经算是大龄剩男。

之所以还没结婚,是我家太穷了。

我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靠着勤劳能干,本来我们家条件还算不错,奈何我娘身子弱,常年有咳嗽的毛病,每年光吃药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因为娘看病耽误了我的婚事,所以她很自责。

加上那个年代,农村娶媳妇本就不容易,像我家这样的条件,更是难如登天。

村里的姑娘,要么嫁去了条件好的镇上,要么早就被媒人说给了村里家境稍强的人家,没人愿意往我家这个“火坑”里跳。

我自己也破罐子破摔过,想着这辈子可能就孤身一人了,可每次看到爹娘期盼又愧疚的眼神,我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只能拼命干活来让心里好受些。

就在我认为自己这辈子要打光棍时,没想到我的桃花运来了。

村里的王媒婆,是出了名的势利眼,平时见了我家就躲着走,生怕沾染上我们家的穷气。可那天,她却主动找上门来,拉着我娘的手就不肯放。

“他婶子,大喜啊,大喜!”

王媒婆的大嗓门,在我家狭小的土坯房里格外刺耳,“我给你家小子找了个好姑娘,模样周正,皮肤白净,而且还特别勤快,洗衣做饭、下地干活,样样都行,保证让你满意!”

我娘一听眼睛都亮了,拉着王媒婆的手,一个劲地问:“真的吗?王婶,你可别哄我,我们家这样的条件,能有姑娘愿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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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媒婆摆了摆手,故作神秘地说:“这你就别管了,我是谁啊,只要我出面,没有办不成的事。不过呢,这姑娘是临县的,家里条件也不算太好,所以呢,彩礼方面得稍微多给点,毕竟人家姑娘远嫁过来,也不容易。”

我爹皱了皱眉,闷声问道:“要多少彩礼?”。

王媒婆伸出两个手指头,晃了晃,说道:“不多,2000块。”

“2000块?”我爹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王婶,你这是要了我们家的命啊!我们家一年到头,也挣不到500,2000块我们去哪里凑啊?”

我娘也急了,拉着王媒婆的衣角,苦苦哀求:“王婶,能不能少点?我们家实在是拿不出来啊,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家,可怜可怜我家小子吧。”

我站在一旁,心里又酸又涩.

2000块,在那个年代,对于我们家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我知道这门亲事,恐怕又要黄了,我这辈子,恐怕真的娶不上媳妇了。

王媒婆脸色沉了下来,抽回自己的手,不耐烦地说:“少一分都不行!人家姑娘那么好,模样周正又勤快,远嫁过来,2000块彩礼不多。你们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再给别人介绍了,到时候,你们家小子,可就真的打一辈子光棍了!”说完,她就要起身走。

我爹连忙拉住她,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恳求:“王婶,你别生气,别生气。我们凑,我们一定凑!求你,一定把这门亲事给我们家促成了,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们也一定凑够彩礼!”

王媒婆见我爹松了口,脸色又缓和了下来,笑着说:“这就对了嘛,为了孩子的终身大事,苦点累点又算得了什么。我跟你们说,这姑娘真的不错,我见过,比咱们村里所有的姑娘都漂亮,而且还勤快,你们家娶到她,就是赚到了。彩礼呢,你们得在一个月内凑齐,凑齐了,我就去临县跟女方家说,定好婚宴的日子。”

送走王媒婆,我家的气氛一下子沉重了下来。

2000块像一座大山,压得我们一家三口喘不过气来。

我爹蹲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袋锅子敲得门槛当当响,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句话也不说。我娘坐在炕沿上,一边抹眼泪,一边咳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啊……”

我走到爹的身边,低声说:“爹,要不,这亲事就算了吧,2000块我们实在凑不齐,别到时候,彩礼没凑齐,还落得一场空。”

我爹猛地抬起头,瞪了我一眼,声音沙哑地说:“算什么算?这辈子,就算是卖血,就算是把房子卖了,我也要给你娶上媳妇!不能让咱们家断了香火!”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家彻底陷入了凑彩礼的困境中。

我爹先是把家里仅有的几袋粮食卖了,又把家里养的鸡、鸭、鹅全都卖了,就连我娘陪嫁过来的一只银镯子,也被我爹拿去当了,可就算是这样,也只凑了1000不到,离2000块还差得远。

后来,我爹又厚着脸皮,挨家挨户地去借钱。村里的人,大多都是穷苦人家,自身都难保,哪里有多余的钱借给我们家。

有的人,见了我爹就躲,有的人,虽然同情我们,却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实在是没钱。还有的人,干脆就冷嘲热讽,说我们家不自量力,穷成这样,还想娶媳妇,简直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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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没有气馁,也没有在意别人的冷嘲热讽,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去尝试。

他甚至跑到几十里外的亲戚家去借钱,一路上,风餐露宿,饿了就啃几口干馍,渴了就喝几口凉水,脚上磨起了一个个大水泡,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有一次,我爹从亲戚家借钱回来,一路上淋了大雨,回到家就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躺在床上起不来。我娘急得团团转,一边哭,一边给我爹敷毛巾、喂姜汤,可我爹的烧怎么也退不下去。我看着爹虚弱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拉着爹的手,哭着说:“爹,别借了,我们不娶媳妇了,我不想再看到你这么辛苦,不想再看到你受苦了。”

我爹拉着我的手,眼神依旧坚定,声音虚弱却有力:“娃,别傻了,彩礼还没凑齐,婚事还没成,我们不能放弃。只要你能娶上媳妇,就算是再辛苦,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也许是上天眷顾,也许是我爹的执着打动了别人。就在离一个月期限还有几天的时候,我爹的一个远房表哥,听说了我们家的情况,主动送来了1000块钱。加上我们之前凑的1000多块就算凑够了。

当我爹拿着凑齐的2000块钱,送到王媒婆手里的时候,他的手都在发抖,那是激动,是欣慰,也是终于卸下重担后的轻松。王媒婆接过钱,脸上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尽快和女方家联系,定好婚宴的日子,让我顺顺利利地娶到媳妇。

没过几天,王媒婆就带来了消息,说女方家已经同意了,婚宴就定在腊月二十六,也就是杀年猪的两天后。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一家三口都激动坏了,我娘的咳嗽都好了不少,天天忙前忙后,收拾屋子,准备婚宴要用的东西,脸上的笑容就从来没有断过。我也整天乐呵呵的,心里充满了期待,期待着那个模样周正、勤快能干的新娘,期待着我们未来的日子。

在我们村里,有个习俗,办婚宴之前家里要杀年猪,一方面是为了婚宴上有肉吃,另一方面,也是图个吉利,寓意着来年红红火火、丰衣足食。

腊月二十四那天,天还没亮我爹就起床了,叫醒了我,还有村里几个相熟的壮汉,都是来帮忙杀年猪的。

那时候,天气冷得厉害,地上结着厚厚的冰,哈一口气,都能看到白茫茫的雾气,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可大家的热情都很高,一边搓着手,一边说着笑着,脸上满是期待。

我家的那头年猪,养了整整一年,长得膘肥体壮,足足有两百多斤重,是我爹精心喂养大的。

我爹牵着猪,脸上满是不舍,可转念一想,这头猪是为了我的婚事,是为了我们家的希望,脸上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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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年猪的场面十分热闹,引来不少村民前来围观。围观的村民,一边看着,一边议论着。

有的说,我家的猪长得壮,有的说,我有福气,能娶到好媳妇,还有的,羡慕我家,能杀这么大一头年猪办婚宴。

我穿梭在人群中,一边帮忙递东西,一边笑着和村民打招呼,心里美滋滋的。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只要能顺利娶到媳妇,只要能让爹娘安心,就算是再苦再累,我也愿意。

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院子里满是肉香和欢声笑语的时候,一个讨饭的老人,出现在了我家的院门口。

那个老人,看起来有七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乱糟糟的,脸上布满了皱纹,身上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棉袄,棉袄上打满了补丁,又薄又脏,根本抵挡不住冬日的寒风,裤子也是破破烂烂的,脚上穿着一双露着脚趾头的旧布鞋,冻得瑟瑟发抖。

老人手里拿着一个破碗,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拐杖,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地站在院门口,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恳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心人,给点吃的吧,给点吃的吧,我饿了,我快饿死了……”

围观的村民,看到这个老人,议论声一下子小了下来,有的人,露出了同情的眼神,有的人,却皱了皱眉,一脸嫌弃,还有的人,低声说道:“这大喜的日子,怎么来了个讨饭的,太晦气了。”

我爹看到老人,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走了过去。

我爹是个老实人,心善,虽然家里穷,可从来不会亏待讨饭的人,每次有人来讨饭,他都会尽自己所能给对方一点吃的。

我爹走到老人身边,看着老人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满是同情,轻声说道:“大爷,快进来,外面冷,别冻坏了。”说着,就伸手,想把老人扶进院子里。

老人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不用,不用,好心人,我就是饿了,给我一口吃的就行,我不进去,不耽误你们办事。”

我娘也走了过来,看着老人可怜的样子,眼睛都红了,连忙说道:“大爷,看你说的,进来吧,外面这么冷,我们家今天杀年猪,有热乎的肉,你吃一碗,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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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拉着老人的手,把老人扶进了院子里,找了一个凳子,让老人坐下。

我连忙跑去厨房,端了一碗刚煮好的猪肉,又盛了一碗热汤,送到老人面前。

老人看着面前的热肉和热汤,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接过碗,连声道谢:“谢谢好心人,谢谢好心人,你们真是大好人……”

说完,老人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仿佛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热乎、这么香的东西了,嘴角都沾满了油星子,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剩下。看得出来,老人真的是饿坏了。

我看着老人,心里也暖暖的,虽然我们家穷,可能在自己大喜的日子里,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老人吃完后,把碗放在一边,擦了擦嘴角的油星子,又向我们一家人道了谢。然后,他慢慢站起身,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就要往外走。

我娘连忙说道:“大爷,不再坐一会儿?不再喝一碗热汤?外面这么冷,再暖暖身子再走也不迟。”

老人摆了摆手,说道:“不了,不了,好心人,我已经吃饱了,也暖和多了,不能再耽误你们办事了,我该走了。”

就在老人走到我身边,准备走出院子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伸出手,扯了扯我的袖子,眼神变得十分严肃,声音沙哑又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娃,听大爷一句劝,新婚夜别同房。”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院子里炸开了。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讨饭的老人,脸上写满了惊讶和疑惑。

我也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老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句话。新婚夜同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所有新婚夫妻都会做的事情,这个素不相识的老人,为什么要让我别同房?

而且,今天是我家杀年猪,再过两天就是我的婚宴,是我大喜的日子,他说这么一句晦气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围观的村民,也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这老头,是不是疯了?人家大喜的日子,怎么能说这种话?”

“就是啊,太晦气了,好好的婚宴,被他这么一说,多不舒服。”

“这老头,吃了人家的热肉热汤,不说好听的,反而说这种晦气话,真是不知好歹。”

“说不定,这老头是故意来捣乱的,故意来破坏人家的婚事的。”

村民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指责。

我娘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一边咳嗽,一边低声说道:“大爷,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今天是我们家大喜的日子,你就算不祝福我们,也不能说这种晦气话啊……”

我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着老人有些不悦地说道:“大爷,我们好心给你吃的,给你喝的,你怎么能在我们家大喜的日子,说这种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理会村民们的议论,也没有理会我爹和我娘的不悦,只是眼神坚定地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娃,记住大爷的话,新婚夜别同房,一定要记住,这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们全家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了院子,身影慢慢消失在寒风中,再也没有回头。

老人走后,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我娘叹了口气,说道:“真是晦气,怎么遇到这么个老头,好好的大喜日子,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真不舒服。”

我也皱着眉,说道:“爹,娘,你们说,那个老头,为什么要让我新婚夜别同房?他是不是疯了?还是故意来捣乱的?”

围观的村民,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又议论了几句就纷纷离开了。

临走前,还有人安慰我爹和我娘,说那个老头就是个疯子,别往心里去。

村民们走后,院子里就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还有几个帮忙杀年猪的壮汉。

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十分沉闷。

我爹蹲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袋锅子敲得门槛当当响,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十分难看,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沉思,仿佛在琢磨着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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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娘,也坐在院子里,沉默着,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我娘一边咳嗽,一边时不时地看向我爹,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过了很久,我爹突然猛地站起身,扔掉手里的烟袋锅子,眼神变得十分坚定,嘴里喃喃自语道:“不对,不对劲,那个老头,不是疯子,他说的话,肯定有问题,他肯定是知道什么。”

我和我娘,都被我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看向他。我娘疑惑地问道:“他爹,你说什么?那个老头,他知道什么?”

我也连忙说道:“爹,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那个老头,为什么要提醒我新婚夜别同房?他到底知道什么秘密?”

我爹皱着眉,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们想,那个老头,看起来虽然穷,虽然可怜,可他眸光清亮不像是疯子,也不像是故意来捣乱的。他吃了我们家的热肉热汤,按理说,应该说一些祝福的话,可他却特意提醒娃,新婚夜别同房,而且还说了两遍,语气那么坚定,这肯定不是偶然,他肯定是知道什么,他是在提醒我们,提醒我们有危险。”

“危险?”我和我娘,都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我爹,“什么危险?我们家办婚宴,能有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