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弄丢了女同桌的笔记本,被她恨了两年
徐侠客有话说
2026-02-06 10:00·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周航,今年三十二岁。上周三,我第七次失业了。
公司裁员,整个部门都砍掉了。经理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周啊,别灰心,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他说这话时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箱子里装着我用了三年的水杯、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还有几本专业书。下午四点的太阳还很毒,照在身上火辣辣的。我站在路边等公交,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
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
“喂?面试怎么样?”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黄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是第几家了?”
“第五家。”
“周航,你到底行不行啊?”她的声音高了八度,“房贷这个月还没还,儿子下个月要交补习费,我妈那边...”
“我知道了。”我打断她,“我再找。”
挂了电话,公交车刚好来了。我挤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高楼大厦一栋接一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这座城市很大,很繁华,但没有我的位置。
回到家,老婆正在厨房做饭。油烟机轰轰响,她炒菜的铲子碰着锅沿,声音很大。
“回来了?”她从厨房探出头,“今天这么早?”
“嗯。”我把纸箱放在门口。
“又没成?”
“嗯。”
她没说话,转身继续炒菜。锅铲的声音更响了。
儿子在房间写作业,见我回来,跑出来抱住我的腿:“爸爸,今天老师表扬我了,说我数学进步了。”
我摸摸他的头:“真棒。”
“爸爸,我们班王小明他爸爸给他买了新乐高,那个可以拼成航空母舰...”
“作业写完了吗?”老婆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菜,“没写完赶紧去写。”
儿子撅着嘴回房间了。
晚饭吃得很安静。老婆一直低头扒饭,我给她夹了块排骨,她说“不用”,把排骨夹回我碗里。
“我找到个新工作,”我说,“明天去面试。”
“什么公司?”
“星辰科技。”
老婆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那家新公司?去年才上市的那个?”
“嗯。”
“人家能要你吗?”她说,“我听说他们招人要求很高。”
我没接话。
吃完饭,我洗碗,老婆擦桌子。水龙头的水哗哗流,我盯着水池里的泡沫发呆。
“周航,”老婆突然说,“要不,你去送外卖吧?我看隔壁老王送外卖,一个月能挣七八千。”
我手里的盘子差点滑掉。
“我说真的,”她走过来,声音压低,“总比现在强。你已经三个月没正经工作了,家里快撑不住了。”
我没说话,继续洗碗。
“我知道你觉得丢人,但面子能当饭吃吗?”她说,“儿子要上学,房子要还贷,我妈看病还要钱...”
“我知道了。”我说,“明天面试完再说。”
她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招聘网站。星辰科技确实在招人,岗位是项目主管,要求五年以上相关经验,精通三种编程语言,有团队管理经验。我一条条对照,勉强符合。
薪资范围:两万到三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如果拿到这个工作,所有问题都能解决。房贷能还,儿子的补习费能交,岳母的医药费也能续上。
但我知道,像我这样的求职者,这座城市有成千上万。三十二岁,技术不上不下,管理经验不足,还刚被裁。HR看到我的简历,大概会直接扔进垃圾桶。
凌晨一点,我还在改简历。老婆醒了,翻了个身:“还不睡?”
“马上。”我说。
“别抱太大希望,”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不行就去送外卖,不丢人。”
我没应声。
第二天早上,我穿上唯一一套西装。这套西装还是结婚时买的,穿在身上有点紧。老婆帮我打领带,她的手很凉。
“早点回来。”她说。
“嗯。”
我坐地铁去星辰科技。公司在高新区,一整栋玻璃大楼,气派得很。前台是个漂亮姑娘,穿着职业装,笑容标准。
“请问有预约吗?”
“有的,周航,十点面试。”
她查了查电脑:“请稍等,我通知一下。”
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公司的各种证书和奖杯,还有创始人照片。照片上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短发,干练。下面写着:沈薇,星辰科技创始人兼CEO。
沈薇。
这名字有点耳熟。
但我没细想,因为太紧张了。手心全是汗,我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周先生?”前台姑娘叫我,“沈总亲自面试您,请跟我来。”
我一愣:“沈总?创始人?”
“是的,沈总今天正好有空。”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创始人亲自面试一个项目主管?这不太正常。
电梯一路上升,停在二十八层。前台姑娘引我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我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看到半个城市。一个女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前打电话。
“...这个方案不行,重做。”她的声音干脆利落,“我下午要看到新版本,就这样。”
她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我愣住了。
短发,眼睛很亮,嘴角有个不明显的痣。虽然过去了十七年,虽然她从青涩少女变成了干练女总裁,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沈薇。
我的初中同桌。
那个因为我弄丢了她笔记本,恨了我两年的沈薇。
她也看见了我。她的表情凝固了一秒,然后恢复了正常。
“周航?”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坐。”
我的腿有点软,拉开椅子坐下。
沈薇翻看着我的简历,没说话。办公室里很安静,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我盯着她看,想从她脸上找出当年那个扎马尾辫的女孩的影子,但找不到。眼前的沈薇,妆容精致,西装笔挺,眼神锐利。
“好久不见。”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十七年了吧?”
“...嗯。”我的声音有点干。
“简历我看了。”她把简历放在桌上,“工作经历还算符合,但项目经验一般。你上一家公司,我听说是裁员?”
“整个部门都裁了。”
“也就是说,你不是不可替代的。”她看着我,“我们公司不养闲人。”
我低下头:“我明白。”
“而且,”她继续说,“你三十二岁了,在这个行业不算年轻。学习能力、适应能力,可能都比不上年轻人。”
我的手指紧紧抠着膝盖。
“不过,”沈薇话锋一转,“既然来了,我还是想给你个机会。”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我问你三个问题。答得好,你留下。答不好,门在那边。”
我抬起头:“什么问题?”
沈薇转过身,看着我:“第一个问题:你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面试题?
“想清楚再回答。”她说,“我要听真话。”
办公室里又陷入安静。窗外的云慢慢飘过,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悔的一件事。
有很多。后悔没考上好大学,后悔选了现在这个行业,后悔在上一家公司混日子,后悔让老婆孩子跟着我吃苦。
但所有这些加起来,都比不上十七年前那个下午。
“我最后悔的,”我慢慢说,“是初中时,弄丢了一个女同学的笔记本。”
沈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本笔记本对她很重要,”我继续说,“里面记了她妈妈留给她的诗。她妈妈在她小学时就去世了,那是她妈妈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我停了一下,看着沈薇。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天她让我帮忙还书,我把她的笔记本夹在里面,结果丢了。”我说,“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她哭了整整一个星期,然后整整两年没理我。”
“后来呢?”沈薇问。
“后来初中毕业,我们去了不同的高中,再也没见过。”我说,“我试过道歉,但她不接受。那时候太小,不知道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说完了,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沈薇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笔,在手里转着。
“第二个问题,”她说,“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弥补当年的错误,你会怎么做?”
这次我回答得快一些:“我会找一本一模一样的笔记本,把她妈妈的诗重新抄一遍。虽然笔迹不一样,但至少内容在。”
“如果找不到一样的笔记本呢?”
“那我就自己做一个。”我说,“买最好的纸,一页一页手抄,做旧,做得和原来一样。”
沈薇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淡淡的、有点讽刺的笑。
“第三个问题,”她说,“如果那个女同学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对不起。”
沈薇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转开视线,看向窗外。
过了很久,她才说:“你被录用了。”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项目主管,月薪三万,三个月试用期。”沈薇坐回椅子上,“明天来上班。”
“可是...”我脑子一片混乱,“为什么?”
“为什么?”沈薇看着我,“因为你的答案让我满意。还有问题吗?”
“没...没了。”
“那你可以走了。”她低下头开始看文件,“人事部会联系你。”
我站起来,腿还是软的。走到门口时,我停下来,转过身:“沈薇...”
她抬起头。
“谢谢你。”我说。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走出办公室,我整个人都是懵的。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廉价西装、头发有点乱的男人,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就这么...成了?
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
“怎么样?”她问。
“成了。”我说,“月薪三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老婆带着哭腔的声音:“真的?你别骗我。”
“真的,明天上班。”
“太好了...太好了...”她反复说着,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岗位?做什么的?”
“项目主管。”我说,“在星辰科技。”
“就是那家特别牛的公司?周航你太厉害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写字楼门口,阳光照在脸上。我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十七年。十七年前我弄丢了沈薇的笔记本,十七年后她给了我一份工作。
这算什么?补偿?施舍?还是单纯的巧合?
我不知道。
但至少,工作有了。
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人事部的小李给我办了入职手续,发了工牌,带我熟悉环境。
“周主管,你的办公室在二十三层,项目三组。”小李是个活泼的姑娘,说话快得像打枪,“组员有五个,都是年轻人,挺好相处的。沈总特别交代,让你先熟悉一周,下周开始正式接项目。”
“沈总...经常来我们部门吗?”我问。
“不经常,她很忙。”小李说,“不过她偶尔会下来看看,你好好表现就是了。”
我的办公室不大,但有窗户。桌上放着一盆新的绿萝,叶子绿油油的。电脑已经配好了,品牌是最新的。
我坐下,打开电脑。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沈薇。
“周航,欢迎加入星辰。附件是第一个项目的资料,下周一前看完。有问题直接问我。沈薇。”
邮件很短,公事公办。
我打开附件,是一个智慧社区项目的方案,两百多页。我大致翻了翻,技术难度不小,但还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一整天,我都在看资料。组员们来打过招呼,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对我这个空降的主管有点好奇,但还算友好。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我听见隔壁桌的人在聊天。
“听说没?新来的项目主管是沈总亲自招的。”
“什么来头?挖过来的?”
“不知道,简历一般啊,上家公司还被裁了。”
“沈总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
我低头吃饭,没吭声。
下午继续看资料。快下班时,我收到沈薇的第二封邮件:“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上楼,敲门。
“进。”
沈薇正在打电话,示意我坐下。她说话的语气很强硬,和昨天面试时不太一样。
“...我说过不行就是不行。要么按我的方案改,要么换人。”
挂了电话,她看向我:“资料看得怎么样?”
“看了一半,大致了解了。”
“有什么问题?”
我提了几个技术上的疑问,她一一解答,思路清晰,切中要害。解答完,她说:“这个项目很重要,客户是政府。做好了,公司能上一个台阶。做砸了,我们都得滚蛋。”
“我明白。”我说。
“明白就好。”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我,“周航,我招你不是因为我们是老同学。”
“我知道。”
“那就证明给我看。”她说,“下周项目启动会,你主讲。做得好,转正。做不好,走人。”
我点点头:“好。”
走出办公室,我后背都湿了。
接下来一周,我几乎住在公司。每天最早来,最晚走,把项目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每个细节都记在心里。组员们一开始对我有些怀疑,但看我这么拼,也慢慢配合起来。
周三晚上十点,我还在办公室改PPT。手机响了,是老婆。
“还不回来?”
“快了,再半小时。”
“这都第几个半小时了?”老婆说,“儿子想你了,非要等你回来讲故事。”
“你们先睡,我尽量早点。”
“周航,”老婆的声音软下来,“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知道。”
挂了电话,我继续改。直到凌晨一点,才满意地保存文件。
周五下午,项目启动会。会议室坐满了人,除了我们组的,还有技术部、市场部、财务部的负责人。沈薇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轮到我讲时,手心全是汗。我站起来,走到投影屏前,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讲了十分钟后,我进入状态了。技术方案、实施计划、风险评估...一项项讲下来,有条不紊。有人提问,我也能及时回答。
讲完时,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接着更多人鼓掌。
我看向沈薇。她轻轻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沈薇把我叫到一边:“讲得不错。”
“谢谢沈总。”
“不过,”她话锋一转,“有几个技术细节还要打磨。周末加个班,周一给我新方案。”
“好。”
“还有,”她看着我,“下个月我要出差,项目你来盯。有重要决定,随时向我汇报。”
我愣了一下:“我来盯?”
“怎么,不敢?”
“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沈薇挑眉,“觉得自己不行?”
“行。”我说,“我可以。”
沈薇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那就这样。去忙吧。”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忙得脚不沾地。项目进入实施阶段,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技术难点、客户需求变更、团队协作问题...我每天处理各种状况,经常加班到深夜。
但奇怪的是,我不觉得累。反而有种久违的兴奋感,好像又回到了刚工作那会儿,对什么都充满热情。
组员们对我的态度也变了,从最初的怀疑到现在的信服。小刘,组里最年轻的技术骨干,有天加班时对我说:“周哥,刚开始我们还担心你是关系户呢,现在服了。”
我笑笑:“我哪有什么关系。”
“沈总对你特别关照,还不是关系?”小刘挤挤眼。
我没接话。
沈薇确实对我特别关照。重要会议都让我参加,关键决策让我参与,甚至在一些场合公开表扬我。公司里开始有流言,说我是沈薇的“嫡系”。
我不在意这些。我只想把项目做好。
月底,沈薇出差回来,召集项目组开会。听完汇报,她很满意。
“进度比预期快,质量也不错。”她说,“周航,你做得很好。”
散会后,她把我留下。
“坐。”她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沈薇泡了两杯茶,递给我一杯。
“最近怎么样?”她问,语气像老朋友聊天。
“还好,就是忙。”
“家里呢?听说你有个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