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县700年
既是大上海的一部城市微观史
更是一篇
关于地域、人文与时光的
宏大叙事
“发现闵行之美”系列丛书诵读活动的第三十四季,我们邀请了上海师范大学康城实验学校的学生来诵读《闵行前传:上海县700年》。今天,你将听到的是《解除海禁和航运业的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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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易代,上海县的发展迎来了新的契机。
随着棉布业中心逐步向苏州、上海转移,清代织染局的裁撤,原松江府城作为棉纺织业中心和丝织业重要生产基地的地位双双消失,再加上明末清初战争的影响,松江府城逐渐衰落,只是在区域市场扮演着中心节点的角色。这一时期,上海县城取代松江府城成为上海地区最为繁荣的城市。海禁渐弛,港口开放,航运业兴盛不衰,更促使上海县有了大步跨越的台阶。
实际上,在清顺治十二年(1655),为防范台湾郑氏及明末残存势力的抗清斗争,朝廷还曾下令沿海省份“无许片帆入海,违者立置重典”。海禁带来的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沿海居民不得不迁界,大片耕地被荒置,渔业、盐业生产完全陷入停顿状态,对外贸易无法展开。国内上下呼声四起,尤其是朝廷身居高位者更是建议尽快开放海禁。
康熙二十四年(1685)部分解除海禁,同时设江海关于上海,专司管理对外贸易及沿海贸易。起初关址设在华亭县漴阙(今奉贤胡家桥附近),后因公廨狭窄,于康熙二十六年(1687)移驻上海县城宝带门内(今黄浦小东门一带)。江海关是当时全国四大海关之一,它的设立在清代上海县历史上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雍正八年(1730),原先设在苏州、太仓等地的分巡“苏松道加兵备衔”移驻上海县城,这是上海城市历史上非常重要的标志性事件,意味着上海的政治地位正悄然发生变化。
得益于朝廷解除海禁,开放海上运输,上海港迅速崛起,“南北货物交流,悉借沙船。南市十六铺以内,帆樯如林,蔚为奇观,每日满载东北、闽广各地土货而来,易取上海所有百货而去”。那时,从中国开往日本的海舶每年都有近百艘,其中相当一部分是从上海港出发的。从上海开出的这种海舶,大的可载货五六十万斤,中等的也可装二三十万斤。运往日本的货物主要有生丝、绸缎、棉布、纸张、茶叶、瓷器、药材、文具和书籍等。载回的货物主要是银、铜、海产、漆器、珍珠等。而从上海开往东南亚一带的船舶比沙船更大,运出丝绸、棉布、 陶瓷等物品去交换那里的砂糖、苏木、槟榔、樟脑、檀香等货物。
上海市市标是以市花白玉兰、沙船和螺旋桨三者组成的三角形图案
清末的十六铺码头人来人往
在清代乾隆年间,聚集在上海港的船舶多达三千多艘,其中沙船最多。说到沙船,这里多带几句。1990年,经过广泛征求意见设计而成的上海市市标,除了一朵上海市民所熟知的白玉兰,还有就是一艘平底三桅的沙船,可见其在上海人心目中的地位。有学者说,沙船是最能代表上海文明精髓的,这可能失之偏颇,但我们不得不承认,它在上海古代航运史上的作用是功不可没的。沙船是我国古代的一种大型航海木帆船,其起源至少可以追溯到唐朝。在宋代时沙船被称为“防沙平底船”,元称“平底船”,到了明代才称“沙船”,最早出现在上海的崇明岛。沙船的特点是平底、多桅、方头、方艄,吃水浅、航行轻捷,并有能坐滩(即平搁在沙滩上)的优点,适宜于近海浅滩中航行,当时上海到营口的北洋航线上多为沙船。
清乾隆年间,上海沙船业有“朱、王、沈、郁”四大家,分别拥有沙船商号朱和盛、王利川、沈生义、郁森盛。道光以后,郁氏规模越做越大,甚至有“城中首富近惟郁,多号多船又多屋”之说。为了调解同业间的纠纷,确保同业“肥水不外流”,这些沙船主还建起商船会馆。
除了沙船,上海港还有来自南方粤、闽、浙等地的估船、鸟船、疍船,北方山东、直隶一带的卫船。甚至还有来自日本、朝鲜和越南、暹罗等国的外国商船。至清代末年,随着海上漕粮运输线路的重新开辟,沙船运输业更加发展,港口也显得更加繁荣。在近上海县城的黄浦江边,自南至北五六里江面上船只停泊无间隙。上海港号称“闽、广、辽、沈之货,鳞萃羽集,远及西洋暹罗之舟,岁亦间至。地大物博,号称繁剧。诚江海之通津,东南之都会也”。
鸦片战争前夕,上海港的年货物吞吐量达到150万—200万吨,大部分为内贸吞吐量,遥遥领先于全国其他的港口。
港口的繁荣也带来了城镇的繁荣。各地商帮纷纷涌入已成为南北洋贸易中心的上海县城,大、小东门外,成为闽广船的集泊中心,港岸出现了闽广商人经营的专门发售洋货的行号,这些行号集中的街道,就叫做洋行街。也有专以买卖大豆和棉花的豆市街、花衣街,还有以专卖本地手工业产品闻名的竹篾街、芦席街等。各省栈间,不但组织了以籍贯为主的各种会馆会所,如关山东会馆、徽宁会馆、泉漳会馆、四明公所等,而且还组织了以行业划分的各种行业组织,除商船会馆外,更有布业公所、青蓝布业公所、肉庄业公所、钱业公所、京货帽业公所、药业公所、北货业公所、饼豆业公所等,显示着上海县商业和手工业万商云集、百货荟萃的兴旺景象。
离县城西南七十余里的闵行镇,也得益于航运畅通,大兴市集。这个黄浦江畔的小镇,在20世纪20年代之前,几无陆路可通县城,只能依靠舟楫之利,但因为地处水陆要津,特殊的地理位置,让南来北往的航船途经这里时,往往因行程劳顿或等待潮汛,都想在这里歇歇脚,尤其是遇上风雨天气,更是争相靠岸,以致有了“尴里不尴尬,闵行要过夜”的谚语。江苏、浙江、安徽、山西、福建、河南等地客商看到了商机,纷至沓来,在老街一带交易粮、油、米、面、肉、茶等。闵行周边四乡农民大多以种棉花、稻米为主,这里自然成为上海地区粮米、棉花以及毛猪的集散地之一。因此,闵行镇上的花行、米行和地货行极多。
本地竹枝词有云:“正月梅花开来心里黄,上洋首镇算闵行。东西黄浦多通畅,客商船只进出忙。”上洋本指上海,能冠以上海首镇之名,市面自然是极大的。
正因为如此,闵行镇为四周乡间的富户所向往,纷纷前来建屋、经商,在这里落地生根,过上了“镇上人家”的生活。同时文人雅士齐聚于此,文风所兴,人文底蕴也逐渐丰厚起来,形成了多元混合、具有特色的民间风俗文化。
闵行的对江是奉贤。对于老街的繁盛,直到20世纪八九十年代,奉贤人还朴实又生动地说,奉贤人到闵行(老街),如同闵行人到上海(市区)。
随着20世纪90年代初的大动迁,闵行老街彻底消失,无数的老建筑中只保存了一座项宅孤独地矗立于一片新兴的居民小区中,无言诉说沧桑。
丰沛的水系,优越的地理位置,造就了上海,上海凭借巨大的区位优势快速成长。葛剑雄先生在一篇论上海水系的文章中指出,今天看上海发展起来的原因,两点最关键:第一,靠海,以港兴城;第二,上海地区的历代民众比较好地处理了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与自然相处很难达到绝对和谐,既要顺其自然,也要恰到好处人为干预,比如苏州河的改道使得上海通过吴淞江水系、黄浦江水系连通了长江,又比如志丹苑那个元代修建的水闸,曾避免了吴淞江的过快淤塞。
通江达海,贯通东西,纵横南北,上海正在等待时机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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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起,区政协办公室、区教育局、团区委和区融媒体中心联合推出了“发现闵行之美”系列丛书诵读活动,陆续邀请闵行区多所学校的青少年一起来读好书、善读书、懂历史、爱家乡,合力推动“闵行情”读书活动落到实处。
第三十四季,我们邀请了上海师范大学康城实验学校的学生来诵读《闵行前传:上海县700年》。本书是首部系统贯通上海立县到撤销建置的地方简史。从冈身之地到“上海”得名,从聚落形成到市镇兴起,从江海通津到城市的兴起……700年上海县的故事跌宕起伏,精彩纷呈。把这些并不如烟的往事记录书写下来,是对历史的致敬,更是对未来的期许。
2026年1月起,第三十四季正式开启,每个工作日的21:30,我们不听不睡!
一起聆听闵行声音,发现闵行之美……
作者:吴玉林
朗读:上海师范大学康城实验学校 四7班 李雨轩
编辑/初审:陈依婷
复审:何婷婷
终审:刘垦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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