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父亲旧夹克报到,厅长看见扣子脸色大变:这是绝密部队的暗号?
晓艾故事汇
2026-02-03 09:12·四川
萧天宇没想到,一件旧夹克会掀起波澜。
去省厅报道那天,他穿上了父亲留下的衣服。
深绿色,样式老气,袖口已经磨得发白。
厅长孙大海例行公事地抬头看他。
目光扫过他的脸,落在胸前,然后停住了。
孙大海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他盯着夹克上第三颗扣子,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那枚金属摁扣在灯光下泛着黯淡的旧光。
孙大海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锐响。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脚步有些急。
“你这可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微颤。
萧天宇站在原地,茫然无措。
他不知道,这枚扣子锁着的,是一段鲜血浸透、尘埃厚重的过往。
而钥匙,就在眼前这位失态的厅长手中。
01
火车在晨雾里钻进省城时,萧天宇醒了。
他靠在硬座冰凉的窗玻璃上,脖子有些僵。
窗外掠过的灰蒙蒙的建筑,和他老家县城的景色没什么不同。
只是更高,更密,也更冷。
他拎起脚边半旧的帆布行李袋,随着人流走下站台。
省厅的报到通知叠得方正,放在内袋,贴着胸口。
出站口人声嘈杂,各种揽客的吆喝混在一起。
萧天宇紧了紧身上那件深绿色的夹克。
夹克是父亲的,洗了很多次,颜色褪得有些不均匀。
料子厚实,但款式实在太老了,立领,五个摁扣,胸前有斜插的口袋。
母亲程敏静昨晚帮他收拾行李时,看着这件衣服,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穿在里面吧,省城风大。
萧天宇知道母亲不太想他穿这件衣服。
从小到大,家里关于父亲的东西不多。
几枚奖章锁在抽屉深处,几张照片,还有就是这件夹克。
父亲老萧在他四岁那年就牺牲了。
说是部队训练事故,具体情况,母亲从来不说。
问急了,她就红了眼圈,别过脸去。
萧天宇后来也就不问了。
他穿上夹克,拉上行李袋的拉链,走进清冷的晨风里。
夹克很合身,像是照着他的尺寸改过。
他想起母亲有时会拿出来,在灯下缝补开线的地方。
手指摩挲过粗糙的布料,动作很轻。
那枚胸口下方的金属摁扣,边缘已经磨得光滑。
扣面上有些细微的划痕,看不清原本的纹路。
萧天宇伸手摸了摸那枚扣子,冰凉的触感。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省厅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件老式夹克上停留了一瞬。
萧天宇看向窗外,没说话。
街景流动,陌生的城市在眼前铺开。
他心里没什么波澜,考上省厅是意料之外。
警校毕业,他成绩不错,体能也好,但性格不算突出。
面试时,考官问他为什么当警察。
他想了想,说,想弄明白一些事。
具体什么事,他没说,考官也没深究。
现在,他就要走进那栋大楼了。
一个他父亲从未踏足过,却又似乎隐隐关联的地方。
出租车停在气派的办公楼前。
萧天宇付钱下车,站在高高的台阶下,仰头望了望。
玻璃幕墙反射着铅灰色的天空,显得严肃而冷漠。
他深吸一口气,拎着行李袋,迈上了台阶。
夹克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那枚旧扣子,安静地贴在胸口下方,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02
省厅大厅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纸张和油墨的气息。
几个同样提着行李、面带稚气的年轻人聚在指示牌前。
看打扮,应该也是来报到的新人。
萧天宇走过去,看了下标示,人事处在三楼。
他正准备往楼梯走,一个穿浅灰色套裙的年轻女人快步从他身边经过。
她抱着厚厚一摞文件夹,最上面几本有些滑脱。
“哎——”
她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捞。
萧天宇侧身一步,伸手托住了那摞即将倾塌的文件。
女人松了口气,抬起脸。
她看起来比萧天宇大不了几岁,眉眼清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很亮,带着审视的锐利,但此刻更多的是感激。
“谢谢啊,”她说,声音清脆,“差点就全洒了。”
“不客气。”萧天宇帮她把文件扶正,收回手。
女人这才注意到他的穿着,目光在那件深绿色旧夹克上顿了顿。
随即,她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来报到的?新人?”
萧天宇点点头。
“我也是,不过早你一年。”她调整了一下抱文件的姿势,“法医科,张明美。你呢?”
“萧天宇,刑侦。”
“刑侦好啊,一线。”张明美笑了笑,“看你挺稳当的。那边电梯来了,一起?”
萧天宇又点点头,跟着她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张明美靠在轿厢壁上,打量他。
“你这衣服……挺特别的。”她语气随意,听不出是褒是贬。
“家里的旧衣服。”萧天宇简单回答。
“哦。”张明美不再追问,转而说,“今天报到人多,估计得等一阵。孙厅长可能会见你们,他喜欢看看新人。”
萧天宇对这位厅长没什么概念,只从新闻里见过名字。
孙大海,据说作风很硬,破过不少大案。
电梯到达三楼。
门一开,走廊里果然已经站了七八个新人,低声交谈着。
萧天宇的出现,引来几道目光。
主要集中在他那件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老式夹克上。
有人眼里露出好奇,有人则是不加掩饰的打量,甚至带点轻微的嘲弄。
萧天宇面色平静,走到队列末尾站定。
张明美对他挥挥手,抱着文件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回头见,萧天宇。”
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萧天宇收回视线,看着前面那些崭新的西装、夹克,笔挺的衬衫。
他摸了摸自己夹克上那枚冰凉的扣子。
周围的声音有些嗡嗡的,谈论着毕业的学校,分配的单位,未来的憧憬。
萧天宇没参与,只是安静地站着。
走廊尽头的门开了,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名单走出来。
“报到的新人,按顺序进来,先交材料。”
队伍开始缓慢移动。
萧天宇透过门缝,看到里面是一间大会议室。
长条桌后面,似乎坐着几个人。
最中间那个身影,坐得笔直,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气场。
应该就是厅长孙大海了。
萧天宇忽然觉得,胸口那枚扣子,似乎微微发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寂静中悄然苏醒。
03
会议室里光线充足,长长的会议桌一侧坐着几位领导。
萧天宇跟着队伍走进来,在靠墙的椅子上依次坐下。
他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空气里有种淡淡的紧张感,新人们都挺直了背,目视前方。
主持会议的是人事处的副处长,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
他拿着话筒,语气和蔼地说了些欢迎的话。
然后开始介绍在座的领导。
萧天宇的目光掠过一张张面孔,最后停在正中间那位身上。
孙大海厅长比新闻照片里看起来更严肃。
脸庞棱角分明,皮肤是长期风吹日晒后的深褐色。
眉毛很浓,眼睛不大,但目光扫过来时,像带着重量。
他穿着普通的白色警用衬衫,肩章上的银色枝叶和四角星花熠熠生辉。
他没有笑,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副处长开始让新人做简单的自我介绍,说说姓名、毕业院校、特长。
轮到萧天宇时,他站起身,走到前面。
“萧天宇,北江警校毕业,刑事侦查专业。”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
说完就停了,没有补充任何“爱好”、“理想”之类的词。
副处长等了等,见他没有继续的意思,便笑着示意他坐下。
萧天宇转身往回走。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跟随着他。
其中一道,格外沉,格外久。
他抬起眼,恰好迎上孙大海的视线。
厅长正看着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目光并非审视新人般的随意一扫,而是带着某种专注的探究。
先落在萧天宇脸上,停顿两秒,然后向下移动。
扫过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普通的运动鞋。
最后,停在了他胸前那件深绿色夹克上。
更准确地说,是停在了夹克那排金属摁扣上。
孙大海的视线在那里凝固了。
时间大概只有短短一瞬。
萧天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因为当他再定睛看去时,孙大海已经移开了目光。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恢复如常,看向下一个站起来自我介绍的新人。
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神从未发生。
萧天宇坐回角落的椅子,手心有些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夹克上的扣子。
普普通通的金属圆扣,因为常年的使用和摩擦,边缘光滑。
扣面中央似乎有些极浅的凹痕,但看不出具体形状。
没什么特别的。
至少在他二十五年的人生里,这枚扣子从未显得特别过。
除了母亲偶尔凝视它时,眼中会闪过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会议继续进行。
领导讲话,提出期望,强调纪律。
孙大海最后说了几句,言简意赅,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穿上这身警服,命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了。脑子要清醒,骨头要硬。”
他说完,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经过萧天宇时,没有停留。
散会后,新人们鱼贯而出,准备去各自分配的部门初步熟悉环境。
萧天宇刚走到门口,那位副处长却叫住了他。
“萧天宇同志,你稍等一下。”
萧天宇停下脚步。
副处长走过来,压低声音。
“孙厅长想单独和你谈谈。跟我来。”
04
副处长领着萧天宇,穿过忙碌的办公区。
格子间里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低声交谈声混在一起。
不少人抬头看他们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
萧天宇跟着副处长,走到走廊最深处。
一扇深色的木门紧闭着,门上没有铭牌。
副处长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副处长推开门,侧身让萧天宇进去,自己却没跟进来,轻轻带上了门。
这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空旷。
靠墙是高大的书柜,里面塞满了文件和书籍。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对着门,桌上除了一台电脑、几份摊开的文件、笔筒和茶杯,再无他物。
窗户开着,微风吹动浅蓝色的窗帘。
孙大海没有坐在办公桌后。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看着楼下的院子。
听到关门声,他转过身。
“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萧天宇走过去,坐下,腰背自然挺直。
孙大海也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宽阔的桌面。
孙大海拿起茶杯,又放下,目光落在萧天宇脸上。
那目光很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穿透力。
“萧天宇,”他开口,声音平稳,“北江警校,今年毕业。综合成绩排第三。”
萧天宇点点头:“是。”
“为什么选择来省厅?”孙大海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是个常规问题,面试时也问过。
萧天宇用了同样的答案:“想多做点事,也想多学点东西。”
孙大海看着他,没说话,似乎在判断这个回答的真实分量。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城市噪音。
“家里情况怎么样?”孙大海换了个话题,语气听起来像是随意的关心。
“母亲是中学教师,身体还好。”萧天宇回答。
“父亲呢?”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萧天宇垂在腿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哦。”孙大海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怎么去世的?”
“说是部队训练事故。”萧天宇的声音很平,“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孙大海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专注地看着萧天宇。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萧建国。”萧天宇说出这个有些年代感的名字。
孙大海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钟。
眼神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又迅速收回。
“萧建国……”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萧天宇的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脸。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越过萧天宇的肩膀,胸口……
最后,牢牢定格在那件深绿色旧夹克左胸下方。
第三颗金属摁扣上。
孙大海脸上的平静,像是被什么东西骤然击碎。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微微屏住了。
05
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
孙大海盯着那枚扣子,眼神像是被焊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嘴角抿着,下颌线显得格外硬朗。
那是一种极度震惊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萧天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低头看看自己胸口。
但他忍住了,只是安静地坐着,迎视着厅长的目光。
那枚扣子有什么问题?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萧天宇的脑海。
母亲缝补时的沉默,偶尔看向这件衣服的复杂眼神……
还有此刻孙大海几乎失控的凝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孙大海却像是陷入了一段遥远的记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终于,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移开了视线。
转向窗外,看着外面铅灰色的天空。
他深呼吸了一口,再转回头时,脸上的震惊已经压下去大半。
但眼底深处,依然翻涌着剧烈的情绪。
“你这件夹克,”孙大海开口,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一些,“穿了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