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知夏、知秋,这名字是太后亲赐的,你们姐妹二人都是有福之人。"

五岁那年,母亲周氏说这话时,眼睛只看着姐姐。

三日后,姐姐被送入宫中,成了太后身边的小女官。

而我,被许给了城东茶商顾家的独子。

母亲说,这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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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沈知秋,这个名字是太后亲赐的。

5岁那年,母亲带着我和姐姐入宫请安,太后见我们姐妹生得一模一样,龙颜大悦,当场赐名。

姐姐叫知夏;我便叫知秋。

母亲跪地谢恩时,喜极而泣。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母亲抱着我们姐妹俩回府,一路上都在笑。

她说太后赐名是天大的恩典,我们沈家要飞黄腾达了。

可我不懂什么叫飞黄腾达,我只知道那天的糖糕很甜。

三日后,宫里来人传旨,说太后要召姐姐入宫伴驾。

母亲又哭了,这次哭得更厉害。

她抱着姐姐,说舍不得,说姐姐还那么小。

可她最终还是亲手把姐姐送上了马车。

我站在门口,看着姐姐的马车越走越远。

我扯着母亲的袖子问:"娘,我什么时候去?"

母亲低头看我,眼神很奇怪。

她说:"你不用去,你留在家里。"

我又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姐姐?"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我的手。

那天晚上,父亲把我叫到书房。

父亲是翰沈院的侍读,平日里寡言少语,对我们姐妹也不甚亲近。

他看了我很久,叹了口气,说城东顾家来提亲了。

我不懂什么是提亲,父亲便解释说,等我长大了,要嫁给顾家的儿子。

"顾家是做什么的?"我问。

"茶商。"父亲说这两个字时,眼神闪烁。

我当时太小,不懂茶商意味着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士农工商,商排最末。

我一个太后赐名的官家女,被许给了商户子。

而姐姐,在宫里锦衣玉食,被太后当作亲孙女一般疼爱。

母亲说,这是我的命。

我问她为什么,她只是摇头,说以后我会明白。

可我等了十一年,也没有明白。

02

十六岁那年,我嫁入顾家。

十里红妆,满城喧嚣,可我心里空落落的。

盖头之下,我看不见新郎的脸。

我只听见他在旁人恭维时,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顾明远,我未来的夫君,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据说他斗鸡走狗,流连花楼,是顾家老太爷的心病。

可顾家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们用三十六抬聘礼,换走了一个太后赐名的官家女。

拜堂时,我的手被他牵着。

他的手很凉,像是握着一块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我低着头,行礼如仪。

他始终没有看我一眼。

洞房花烛夜,他掀开我的盖头,看了片刻。

"长得倒是不错。"他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货物。

我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没有说话。

他转身便走,说今晚有约,明日再来。

红烛摇曳,映着满室狼藉。

我一个人坐在床边,从黄昏坐到天明。

第二日,顾家老太太来看我。

她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

"好孩子,委屈你了。"

我低头不语,眼眶却红了。

老太太又说:"明远那孩子,不是真的坏,只是被惯坏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日子就这样过着,波澜不惊。

顾明远很少回房,偶尔回来也只是睡一觉便走。

他从不与我说话,仿佛我只是这间屋子里的一件摆设。

我也懒得与他周旋,每日只在老太太房里做些针线。

府里的下人们都说,新少奶奶命苦,嫁了个浪荡公子。

我听了只是笑笑,并不辩驳。

我知道自己的命是什么样,从五岁那年就知道了。

姐姐是夏,我是秋;姐姐入宫,我嫁商户。

这便是我的命。

三个月后,宫里传来消息。

姐姐被太后指婚给了三皇子,封为侧妃。

满城都在议论这桩婚事,说沈家祖坟冒了青烟。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母亲差人送来一封信,说这都是祖宗庇佑,让我好好在顾家待着,莫要生事。

我把信烧了,一个字也没回。

03

婚后第一年,我与顾明远相敬如"冰"。

他有他的酒肉朋友,我有我的针线女红。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的线,永远不会相交。

可老太太急了,她盼着抱重孙,盼得茶饭不思。

她把顾明远叫去训了一顿,让他收收心。

那天晚上,顾明远回了房。

他坐在桌边喝酒,一言不发。

我在床边绣花,也不理他。

沉默许久,他忽然开口:"你怨我吗?"

我手中的针顿了顿,"公子何出此言?"

"嫁给我这样的人,你心里定然是不情愿的。"他说,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自嘲。

我放下绣绷,看着他。

烛光下,他的脸比我想象中更年轻,眉眼间带着几分落寞。

"公子觉得我应该怨吗?"我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是官家女,太后赐名,却被许给我这个商户子。"他说,"换了谁,都会怨的。"

我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五岁那年,看着姐姐的马车离开,便知道我的命与她不同了。"

"怨不怨的,又有什么用呢?"

顾明远看着我,眼神变了。

他似乎是第一次认真打量我,看了很久。

"你倒是个通透的人。"他说。

我没有接话,继续绣我的花。

那晚他没有走,却也没有靠近我。

他就那么坐在桌边,一壶酒喝到天亮。

第二日,他出门前,忽然回头对我说了一句话。

"沈知秋,你比我想象的有趣。"

我愣在原地,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但从那天起,他回房的次数渐渐多了。

有时是喝酒,有时是发呆,有时只是坐着看我绣花。

我们之间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我发现他并不像外人说的那样不学无术,他读过很多书,也有自己的见解。

他只是不屑于表现出来罢了。

"为什么要装作纨绔的样子?"有一天我问他。

他笑了笑,说:"你以为我想吗?"

"我娘死得早,后母进门时,我才三岁。"

"她生了儿子,便容不下我。"

"我若太出色,便是她的眼中钉。"

"不如做个废物,反而能活得久些。"

我听得心惊,这才知道光鲜的顾家,内里也是一团乱麻。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主动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接过茶,眼里有了笑意。

"沈知秋,你是第一个愿意听我说这些的人。"

04

婚后第二年,我与顾明远的关系渐渐好了起来。

他不再彻夜不归,我也不再对他冷眼相待。

老太太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她说:"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我死也瞑目了。"

我红着脸应下,心里却是甜的。

那年春天,姐姐有孕的消息传遍京城。

太后大喜,赏赐流水一般送进三皇子府。

母亲又差人送来一封信,说这是沈家的荣耀,让我为姐姐高兴。

我看着那封信,心里五味杂陈。

顾明远见我出神,便问怎么了。

我把信递给他,他看完后,皱了皱眉。

"你母亲……"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似乎只在乎你姐姐。"

我苦笑,"她一直都是这样。"

"当年太后只召了姐姐入宫,我问娘为什么不带我去,她只说我命里没有那个福气。"

顾明远沉默了片刻,"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可能有别的缘由?"

我愣住了,"什么缘由?"

他摇摇头,"我也说不好,只是觉得奇怪。"

"你们是太后亲赐名的双生女,按理说,若要入宫,应该一同入宫才对。"

"为何偏偏只选了你姐姐,却把你许给商户?"

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这么多年来,我只是一味地接受命运,从未追问过原因。

如今被他一提醒,我才发现这其中确实有蹊跷。

"也许只是因为姐姐比我先出生?"我试探着说。

顾明远摇头,"民间或许讲究这些,但在宫中,双生子向来是吉兆。"

"若要讨太后欢心,送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去,不是更好?"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只送姐姐,不送我?

为什么要把我许给商户?

这些年母亲的态度,父亲的沉默,仿佛都有了别的解释。

那晚我失眠了,翻来覆去想着顾明远的话。

第二日,我写了一封信给母亲,问她当年的事。

半个月后,母亲的回信来了。

只有四个字:莫要多问。

我看着那四个字,心凉了半截。

05

婚后第三年,姐姐诞下一子,太后亲自赐名。

三皇子府车水马龙,沈家门庭若市。

母亲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她穿着簇新的衣裳,满脸红光,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说:"知秋,你姐姐出息了!"

我淡淡应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母亲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姐姐的事,三皇子如何宠爱,太后如何器重。

我听着听着,忽然打断她:"娘,我有件事想问您。"

母亲一愣,"什么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当年太后召姐姐入宫,为何不带上我?"

母亲的脸色变了。

她松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说,"我们是太后赐名的双生女,为何只有姐姐能入宫?"

母亲不说话了,她的目光躲闪,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娘,我等了十三年。"我上前一步,"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命与姐姐不同?"

母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是顾家的下人来报,说宫里来人了,请沈夫人入宫见太后。

母亲如蒙大赦,匆匆起身便走。

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有躲避,却唯独没有解释。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顾明远从外面回来,见我脸色不对,便问发生了什么。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他沉吟片刻,说:"看来这里面确实有隐情。"

"你想知道真相吗?"他问我。

我点头。

他握住我的手,说:"那就一起查。"

06

查访并不容易,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十三年。

好在顾家生意遍布京城,消息灵通。

顾明远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开始四处打探。

半个月后,他查到了一些东西。

"当年太后赐名之后,曾召了一个道士入宫。"他说,"那道士给你们姐妹批了命格。"

我心里一沉,"批了什么?"

顾明远的神色很复杂,"我只打听到,那道士说你们姐妹二人命格相克,不能同处一宫。"

"命格相克?"我喃喃重复。

"对,道士说,一人入宫则贵,两人入宫则败。"

"所以太后只能选一个。"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所以她选了姐姐?"

顾明远点头,又摇头,"这只是表面的原因,我觉得还有更深的隐情。"

"什么隐情?"

"道士的话是说给外人听的,但真正做决定的,是你的母亲。"

他顿了顿,说:"我查到,当年是你母亲主动请求太后只带知夏入宫。"

我愣住了。

母亲?是母亲主动放弃了我?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顾明远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这个,只有你母亲自己知道。"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是命运捉弄,是太后的选择,是无可奈何的结果。

却原来,是母亲亲手把我推出了那道宫门。

她选择了姐姐,放弃了我。

我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浸湿了枕巾。

顾明远轻轻抱住我,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静静地陪着我,一整夜。

第二日,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亲自去问母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07

我带着顾明远回了娘家。

父亲不在,母亲正在佛堂念经。

见到我来,她的脸色很不自然。

"知秋,你怎么来了?"她站起身,语气有些慌乱。

我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娘,我来问您一件事。"

母亲的目光闪烁,"什么事?"

"当年太后召姐姐入宫,是您主动请求的,对吗?"

母亲的身子晃了晃,扶住了门框。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娘,我等了十三年,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发抖。

"为什么是姐姐?为什么不是我?"

"您为什么要放弃我?"

母亲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她颓然跌坐在蒲团上,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哭声。

"知秋,娘对不起你……"她呜咽道,"娘对不起你啊……"

我看着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真相就要揭晓了。

"娘,您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母亲哭了很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和痛苦。

"知秋,有些事……娘本想带进棺材里……"

"但你既然问了,娘便告诉你……"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困扰了我十三年的答案。

母亲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