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第一个月，国内疫苗价格战再起硝烟。
1月30日，安徽省疾控中心发布公告，即刻起对非免疫规划疫苗价格调整。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麻风腮联合减毒活疫苗、水痘减毒活疫苗、吸附破伤风疫苗、带状疱疹减毒活疫苗五种疫苗纷纷降价。其中降价幅度最大的是百克生物的带状疱疹疫苗，从1379元下降到了468元/支，降价幅度高达66%。
图源：安徽省疾控中心
这些疫苗降价的消息有的已经公开发布过，有些不太受人关注的品种则是默默降价。过去一年，“降价”已成为贯穿疫苗行业的关键词，从流感疫苗到HPV疫苗再到带状疱疹疫苗，价格战轮番上演。受新生儿出生率持续下降影响，一类疫苗市场不断萎缩。而二类疫苗管线同质化严重，导致企业纷纷卷入惨烈的价格战，行业整体利润空间被极大挤压。
中国的疫苗企业此前并没有大规模上市，经营状况并不为外界所知。2020年后疫苗企业迎来IPO机会，正好对应行业从高峰跌落的过程，所以这几年疫苗上市公司整体给人的印象并不算好。
然而，东边不亮西边亮。当国内市场厮杀成一片红海之际，敏锐的企业早已将目光投向广阔的海外。2025年，中国疫苗出口金额为3.24亿美元，同比增长52.63%。其中巴基斯坦、巴西、印尼分别为出口市场的前三名。看起来，国内疫苗企业的未来增长，就要靠“国标”上的兄弟们了。
国内疫苗卷市场崩盘
从销售数据看，如今已经没有一款疫苗能撑起行业的希望。新生儿出生率持续下降，让麻腮风疫苗、卡介苗、A群C群流脑疫苗在内的一类疫苗市场不断缩水，销量普遍走低，曾经的“基本盘”已然失守。市场化定价的二类疫苗原本有几个好卖的品种，如今也因为竞争加剧，全行业陷入低谷。
智飞生物代理的九价HPV疫苗，正在采用打一针送一针价格的方式变相降价；百克生物带状疱疹疫苗价格从1379元下降到了468元/支，降价幅度高达66%；流感疫苗在北京市政府采购中单价仅为5.5元，还不到一杯奶茶的价格。
为遏制恶性价格战，2025年11月中国疫苗行业协会发布倡议，明确要求会员企业“严禁低于成本价竞标”，引导行业回归理性竞争。但市场规模逐渐缩水，国内疫苗行业进入存量博弈阶段，每一款疫苗产品的竞争都趋于白热化。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怎么呼吁，效果也不会很明显。
疫苗行业的惨状，也体现在了各家公司业绩报表上。作为曾经的行业龙头，智飞生物预计，2025年亏损百亿元；沃森生物2025年扣非净利润同比下降9%-22%；百克生物2025年业绩预亏2.2亿元至2.8亿元，由盈转亏。
国内疫苗行业开始集体承压，倒逼着中国疫苗企业往外走，包括万泰生物、沃森生物、康希诺、康泰生物等在内国内疫苗企业，相继把不少疫苗产品推到了海外市场，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国产疫苗出口回暖
据中国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商会发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疫苗出口到了全球85个市场，出口金额为3.24亿美元，同比增长52.63%。其中，对巴基斯坦出口同比增长130.53%，对巴西出口同比增长为119.50%，对缅甸出口增幅更是高达近30倍。这是近三年来，中国疫苗出海取得的最好成绩。
出海的品种各不相同。科兴出口量大的主要是甲肝灭活疫苗、水痘疫苗和流感疫苗；沃森生物则以13价肺炎疫苗为主；万泰生物以二价HPV疫苗为主。
无一例外的，这些品种都在2025年取得了不错的出海成绩，反映在了各家的年报上。2025年，康泰生物海外业务收入同比增加859.40%；沃森生物国外疫苗产品收入较同比增长约35%；万泰生物二价HPV疫苗国际市场营收实现倍数级增长。这些来自海外收入，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国内市场下滑。
中国疫苗出海获得这样的佳绩并不容易。有业内人士告诉健识局，疫苗是一个高监管行业，但绝大多数国家都没有能力生产疫苗，所以疫苗审评审批的能力也有限，就只能参考WHO的或欧美高监管水平国家的审批审批要求。
所以可以说，疫苗出海，首先需要中国疫苗监管体系通过WHO的认可，来确认其安全、可靠，再经过WHO专家的‘预认证’，最终才能进入到联合国和国际组织的采购。不过，即便通过WHO认证也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全。“WHO预认证的目的也只是替国际组织采购把关。至于各个国家最终会以什么样的标准来决定批不批、采不采某个疫苗是他们自己决定的。”
此前，新冠疫苗的成功出海，让中国疫苗的生产质量、供应能力和监管体系获得了国际社会的认可。上述业内人士也提到，就是因为新冠疫苗供应，国内其他疫苗的品牌和产品质量也得到了认可，比如，智利连续两年都在全国范围采用科兴的流感疫苗。
除了综合国力和龙头企业的带动，出海之路的走通，也离不开各家疫苗企业自身的产品力。在国际上，对13价肺炎疫苗、HPV疫苗等的需求是持续存在的。但这些疫苗过去几乎都被海外跨国企业所垄断，高昂的价格让许多发展中国家望而却步。而近些年国产疫苗的陆续上市，打破了跨国公司的垄断地位。
尽管出海势头迅猛，也存在隐忧。在2024年中国疫苗出口还呈现"量价齐升"趋势，到了2025年中国疫苗出口量增示出“量增价跌”的趋势。这可能还是因为各家虽已打开海外市场，但在产品创新性和溢价能力上仍有提升空间。
撰稿丨方涛之
编辑丨江芸 贾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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