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半生》续篇:平儿婚礼,罗子君给凌玲一个信封
程哥讲堂
2026-02-02 18:25·广东·优质历史领域创作者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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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的婚礼现场,宾客满座。
凌玲挽着陈俊生的手臂,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进宴会厅,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二十八年过去,她依然保养得宜,珠光宝气。
宴席散场时,罗子君缓步走到凌玲面前,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凌玲,这个还给你。"罗子君的声音平静,"物归原主。"
凌玲接过信封,不以为意地撕开封口。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剧烈颤抖,信封掉在地上。
01
二十八年,足以让一个婴儿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罗子君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她的服装公司"君雅"已经在这栋写字楼里扎根十年了,从最初租的一间小办公室,到现在占据整整一层。墙上挂满了各种奖状和荣誉证书,见证着她这些年的打拼。
秘书敲门进来。
"罗总,明天的会议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放那边吧。"罗子君头也没回,"对了,明后天我要请假,公司的事你帮我盯着点。"
"好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罗子君转过身,脸上露出笑容。
"我儿子要结婚了。"
秘书惊喜地睁大眼睛。
"真的吗?那太好了!恭喜罗总!"
"谢谢。"
送走秘书,罗子君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响了,是平儿打来的。
"妈,您下班了吗?"
"刚准备走,怎么了?"
"我和暖心在咖啡厅,想再跟您确认一下明天婚礼的流程。"
"好,你们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半小时后,罗子君出现在一家咖啡厅里。平儿和江暖心已经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了。
平儿站起来给母亲拉开椅子。罗子君坐下,仔细打量着未来的儿媳。江暖心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长发披肩,笑容甜美,是个温柔贤惠的姑娘。
"暖心,你们俩订婚的时候我就说了,把我当自己妈妈就行,别拘束。"
"嗯,妈。"江暖心有些害羞地笑了。
平儿把婚礼流程表递给罗子君。
"妈,您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罗子君接过来,一项项地看。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某一行上。
"主持人会请父母上台......"
"对。"平儿的表情有些复杂,"我跟暖心商量了,到时候请您和我爸分别站在两边,这样比较......"
他的话没说完,但罗子君明白他的意思。
"嗯,这样挺好的。你们考虑得很周到。"
罗子君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江暖心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未来婆婆的脸色,见她没有任何不快,才松了口气。
"妈,其实我爸也挺为难的。"平儿叹了口气,"他打电话问我,明天他和陈太太能不能一起来。"
听到"陈太太"这个称呼,罗子君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是你父亲,当然应该来。"
"可是......"
"平儿。"罗子君握住儿子的手,"明天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妈妈不希望你为这些事情烦心。你爸爸想来就来,这很正常。"
"妈,您真的不介意吗?"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能介意什么?"罗子君笑了笑,"再说了,你是我儿子,这点永远不会变。"
平儿的眼眶有些红。
"妈,这些年辛苦您了。"
"傻孩子,养你哪有什么辛苦的。"罗子君拍了拍儿子的手,"只要你过得好,妈就心满意足了。"
三个人又聊了会儿婚礼的细节。临走前,罗子君叮嘱平儿和江暖心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仪式要参加。
开车回家的路上,罗子君的手机又响了。是闺蜜唐晶。
"明天的婚礼我都安排好了,你就安心当婆婆就行。"
"谢谢你这么操心。"
"跟我还客气什么。"唐晶顿了顿,"对了,陈俊生明天会去吧?"
"嗯,平儿说了。"
"那凌玲呢?"
听到这个名字,罗子君沉默了几秒。
"应该也会去吧。毕竟这么多年了,她也算是看着平儿长大的。"
"你啊......"唐晶叹了口气,"心还是太软。"
"不是心软,是没必要计较了。"罗子君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都二十八年了,该放下的早就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
罗子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挂断电话后,她把车停在小区楼下,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拿起包下车。
另一边,陈俊生的家里。
凌玲站在衣帽间里,面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首饰和鞋子。她已经试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是没决定明天穿什么。
陈俊生在书房里处理工作,听到衣帽间里传来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
"凌玲,差不多行了吧?"
"什么叫差不多?"凌玲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条项链,"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然要认真准备。"
陈俊生看了她一眼。
"平儿的婚礼,你穿得体面就行了,别太......"
"别太什么?"凌玲打断他,"你是觉得我会给你丢脸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俊生揉了揉太阳穴,"我只是觉得,低调点比较好。明天罗子君也会去,你们俩......"
"她去她的,我去我的,有什么关系?"
凌玲冷笑一声,转身回到衣帽间,继续挑选衣服。她拿起一件香槟色的定制礼服,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这件礼服价值十几万,领口和袖口都镶嵌着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就这件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开始挑选配饰。一条钻石项链,一只价值百万的名表,还有一双限量版的高跟鞋。
陈俊生走进来,看到她这一身行头,皱起了眉。
"这也太隆重了吧?"
"什么叫隆重?"凌玲转过身,脖子上已经戴好了项链,"我是平儿的继母,参加他的婚礼,当然要打扮得体面一点。"
"可是......"
"可是什么?"凌玲的语气有些冲,"你是不是怕我比罗子君穿得好?怕我在她面前太显眼?"
"凌玲,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凌玲冷哼一声,"这些年,你心里一直都有她。我知道,你对她还有愧疚。"
陈俊生叹了口气,没有反驳。
凌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
"明天,我要让所有人看看,陈太太是什么样的。"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些年,她一直活在罗子君的影子下。平儿对她始终冷淡,陈俊生的朋友们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罗子君。她受够了。
明天,她要扬眉吐气。
晚上十点,凌玲还在衣帽间里忙碌。她把所有的首饰都拿出来,一件件地试戴。
卧室里,陈俊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他要和前妻、现任妻子一起参加儿子的婚礼。这种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疼。
他想起了二十八年前,和罗子君离婚的那天。
那时候的罗子君,哭得撕心裂肺。她抱着才三岁的平儿,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说不出口,只能一遍遍地说"对不起"。
这些年,他确实对她心存愧疚。
但是,他也没办法。当初选择凌玲,就意味着放弃了很多东西。
"俊生,你在想什么?"
凌玲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没什么,准备睡了。"
"明天可是大日子,你可别在罗子君面前丢我的脸。"
凌玲钻进被子里,背对着陈俊生。
陈俊生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02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
喜来登大酒店的宴会厅里已经布置得富丽堂皇。粉白色的鲜花铺满了整个舞台,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每张餐桌上都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看起来典雅而浪漫。
早上九点,罗子君就到了。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改良旗袍,料子是上等的真丝,剪裁得体,衬托出她这些年保持得很好的身材。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戴着一对珍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大方。
唐晶陪在她身边,两人正在检查会场的布置。
"这边的花再往左边挪一点。"
"音响调试好了吗?"
"新娘化妆室那边准备好了吗?"
罗子君事无巨细地检查着每一个环节。这是她儿子的婚礼,容不得半点差错。
宾客陆续到来。罗子君站在门口,笑容满面地迎接每一位来宾。
"李姐,好久不见。"
"王叔叔,谢谢您来参加平儿的婚礼。"
"欢迎欢迎,里面请。"
她的态度热情而得体,没有一点局促或者不安。
十点半,签到台那边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凌玲来了。
她挽着陈俊生的手臂,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步伐稳健地走进宴会厅。香槟色的礼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大得有些夸张,每走一步都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手腕上戴着一只价值百万的名表,手指上还戴着好几枚戒指。
整个人看起来珠光宝气,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很有钱。
签到台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礼貌地微笑。
"您好,请问......"
"陈俊生、凌玲。"
凌玲的声音很大,刻意提高了音量,周围正在签到的宾客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从名牌包里掏出一个鼓鼓的红包,往签到本上一放。
"我们给新人准备了十八万的份子钱。"
她特意强调了"十八万"三个字,眼睛还扫了一眼周围的宾客,似乎在等待他们惊讶的表情。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没想到有人会当众说出份子钱的数额。她连忙接过红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好的,谢谢,谢谢您。"
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十八万?出手真大方啊。"
"那不是平儿的继母吗?当年的......"
"嘘,小声点。"
"这么高调,是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吗?"
凌玲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她扬起下巴,挽着陈俊生往宴会厅里走。经过罗子君身边时,两个女人的目光短暂地对视了一秒。
罗子君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和其他宾客打招呼。
"张姨,您来了,里面请。"
这种从容不迫的态度,让凌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本以为罗子君看到她这身打扮,会露出什么难堪的表情,或者至少会有些不自在。
可是没有。
罗子君表现得太淡定了,就好像凌玲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俊生,我们坐那边。"
凌玲指了指靠近舞台的一桌。那是特意留给长辈和重要宾客的位置,桌上摆放着"贵宾席"的牌子。
陈俊生有些犹豫。
"那桌好像是给罗子君她们准备的吧?我们还是......"
"什么叫她们的?"凌玲打断他,"我也是长辈,也是贵宾。凭什么我不能坐?"
不由分说,她拉着陈俊生就坐了下来。
桌上已经坐了几位罗子君的老朋友,都是当年一起打牌、逛街的姐妹。看到凌玲坐过来,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先生,凌女士,你们好。"
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女士客气地点了点头。
"你们好。"陈俊生尴尬地回应。
凌玲却没有回应,她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几位女士低头喝茶,没人说话。
十一点,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走上舞台,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上午好!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一对新人的幸福时刻。现在,有请新郎平儿、新娘江暖心入场!"
音乐响起,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平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身材挺拔,五官英俊。他牵着江暖心的手,一步步走上红毯。江暖心穿着洁白的婚纱,长长的拖尾在地上铺开,头上戴着水晶皇冠,笑容甜美而幸福。
宾客们纷纷鼓掌,拿出手机拍照。
罗子君站在台下,看着儿子走向人生的新阶段,眼眶渐渐湿润了。她想起平儿小时候的样子,想起这些年一个人带着他长大的辛苦,想起他第一次叫妈妈的场景......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唐晶递给她一张纸巾。
"别哭了,妆都花了。"
罗子君接过纸巾,轻轻擦了擦眼角。
"我这是高兴。"
凌玲坐在另一边,眼神却一直盯着罗子君。看到她流泪,凌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装什么装,不就是儿子结婚吗?"
她小声嘀咕着,声音虽然不大,但坐在旁边的陈俊生还是听到了。
"凌玲,别说了。"
凌玲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舞台上,平儿和江暖心已经站好了位置。主持人拿着话筒,声情并茂地说着祝福的话。
"婚姻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之一,需要两个人相互扶持,相互理解......"
"下面,有请新郎的父母上台!"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微微有些凝固。
宾客们都知道平儿的父母早就离婚了,这个环节该怎么进行,大家都很好奇。
陈俊生和罗子君分别从两边走上舞台。
罗子君走得很从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陈俊生则有些局促,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两个人站在平儿和江暖心的身后,保持着得体的距离。没有尴尬的对视,没有刻意的回避,就像两个普通的、为了孩子而暂时同框的陌生人。
主持人很机智,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
"新郎有什么话要对父母说吗?"
平儿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他先转向罗子君。
"妈。"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您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从我记事起,家里就只有您一个人。您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照顾我,帮我辅导功课,陪我玩耍。您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什么,也从来没有让我觉得缺少什么。"
罗子君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您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平儿上前,紧紧地拥抱了母亲。
罗子君拍着儿子的后背,泪流满面。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凌玲坐在下面,握紧了手里的酒杯,指节都发白了。她等着平儿转向她,等着他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谢谢阿姨"。
平儿松开母亲,转向陈俊生。
凌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爸。"
平儿看着陈俊生,表情有些复杂。
"谢谢你今天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就这么一句话。
客气而疏离,就像在对一个普通的长辈说话。
陈俊生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儿子礼貌而疏远的眼神,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爸祝你和暖心幸福。"
平儿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拥抱陈俊生。他转身牵起江暖心的手,对主持人点了点头。
凌玲坐在台下,脸色铁青。
从头到尾,平儿都没有看她一眼。
仪式继续进行。交换戒指、接吻、切蛋糕......每一个环节都进行得很顺利。
仪式结束后,进入宴会环节。
菜开始上了,宾客们边吃边聊。平儿和江暖心开始逐桌敬酒。
他们先到了罗子君那一桌。
"妈,唐阿姨,李姐,王姐,各位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
平儿给每个人都倒上酒,最后给罗子君倒了满满一杯。
"妈,我敬您。"
罗子君端起酒杯,眼里满是欣慰。
"平儿,你长大了。妈妈祝你和暖心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母子俩碰杯,一饮而尽。
江暖心也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妈",罗子君拉着儿媳的手,仔细地叮嘱。
"暖心啊,平儿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一点。"
"我知道的,妈。"江暖心笑得很甜。
"有什么事就跟妈说,别憋在心里。"
"好的。"
这一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笑声不断。
然后,平儿和江暖心走向陈俊生那一桌。
凌玲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笑容。她整理了一下礼服,确保自己看起来完美无瑕。
"平儿,暖心,来来来。"
她热情地招呼着,手里已经端起了酒杯。
平儿走到桌边,目光扫过凌玲,最后落在陈俊生身上。
"爸,谢谢你来。"
他给陈俊生倒了一杯酒。
陈俊生站起来,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儿子疏离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爸也祝你们......"
"谢谢。"
平儿打断了他的话,和他碰了一下杯,一口喝完。
凌玲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着急。她主动端起酒杯,往前走了一步。
"平儿,阿姨也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陈太太。"
平儿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客气而冷淡。
"谢谢您的心意。我们收到了。"
说完,他拉着江暖心的手,转身就走向下一桌。
凌玲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保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好几秒,才慢慢放下手。桌上的其他宾客都低下头,假装专心吃菜,没人敢抬头看她。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陈俊生轻轻拉了拉凌玲的衣袖。
"坐下吧。"
凌玲机械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这孩子,真是......"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眶已经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
凌玲喝了不少酒,脸上泛起红晕。她看到罗子君正在和几位朋友聊天,笑得很开心,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她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俊生,我去一下洗手间。"
"你喝太多了,我陪你去吧。"
"不用。"
凌玲推开陈俊生的手,踩着高跟鞋往罗子君的方向走去。
03
凌玲走到罗子君面前,直接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罗子君。"
正在聊天的几个人都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她。
罗子君转过身,看到凌玲,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有事吗?"
"你赢了。"凌玲冷笑一声,"平儿到底是你儿子,怎么都向着你。"
周围的几位朋友识趣地站了起来,找借口离开了。很快,就只剩下罗子君和凌玲面对面站着。
"凌玲,有些事不是输赢那么简单。"
罗子君的语气很平静。
"你别装了。"凌玲往前走了一步,酒气扑面而来,"你心里恨我恨了二十八年吧?看到我今天出丑,你心里一定很高兴。"
罗子君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恨?"
她缓缓摇了摇头。
"我早就不恨了。"
"不可能!"凌玲提高了声音,几桌宾客都转过头来看,"你怎么可能不恨我?我抢走了你的丈夫,毁了你的家庭!"
"是啊,你是做了这些。"
罗子君点了点头,声音依然平静。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发现有些事情,恨不恨已经不重要了。"
她看向宴会厅另一边正在和宾客交谈的平儿。
"重要的是,我没有被过去困住。我有我的事业,我有我的儿子,我过得很好。"
凌玲被她的话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在炫耀?"
"不是炫耀,只是陈述事实。"
罗子君转身要走,凌玲却拉住了她的手臂。
"罗子君,你少在这装清高。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不就是开了个小公司吗?"
罗子君轻轻挣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凌玲,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吧。"
"我没喝多!"凌玲大声说,"我就是要问问你,你凭什么这么淡定?你就不难受吗?"
"难受什么?"
"难受平儿对我那么冷淡啊!"凌玲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这些年我对他不好吗?我给他买衣服,给他零花钱,关心他的学习,可他呢?连声阿姨都不肯叫我!"
罗子君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凌玲,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他。"罗子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做的那些事,不是为了他好,而是为了让别人觉得你是个好继母。你在意的,是别人的眼光,不是他的感受。"
凌玲愣住了。
"我......我没有......"
"孩子是很敏感的。"罗子君打断她,"他能感觉到谁是真心对他好。"
说完,罗子君转身离开了。
凌玲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流。周围的宾客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她踉跄着走回座位,陈俊生连忙扶住她。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凌玲用力甩开他的手,坐回椅子上。她端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凌玲,别喝了。"
"我想喝就喝,你管得着吗?"
凌玲一口气喝完,然后开始对周围的宾客说话。
"你们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俊生对我可好了。我们在新加坡有套别墅,三百多平米,海景的。"
桌上的宾客礼貌地点头,却没人接话。
"逸轩以后大学毕业,就去新加坡工作。到时候我和俊生也搬过去,享享清福。"
"嗯嗯。"
"每年结婚纪念日,俊生都会送我珠宝。"
她抬起手腕,炫耀着上面的名表。
"看到了吗?这只表,限量版的,全球只有十块。一百多万呢。"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罗子君那边的朋友们都听到了,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真是......"
"有钱了不起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些议论声虽然小,但还是传进了凌玲的耳朵里。她的脸涨得通红,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
陈俊生坐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凌玲,够了。"
"够什么够?我说的都是实话。"
凌玲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指着罗子君的方向。
"她以为她很厉害吗?开个小公司算什么?我们家的资产是她的十倍!"
"凌玲!"
陈俊生猛地站起来,声音严厉。
"坐下!"
凌玲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慢慢坐回椅子上。但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新郎休息室里。
平儿坐在沙发上,江暖心坐在他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
伴郎推门进来。
"平儿,怎么了?外面那么热闹,你怎么躲在这里?"
平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江暖心看了看未婚夫,小声说。
"他心情不太好。"
"为什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啊。"
"就是......"江暖心看了平儿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平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她怎么总是这样。"
"谁?"
"凌玲。"
平儿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妈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从来没抱怨过什么。可她呢?处处都要跟我妈比,处处都要炫耀。我真的很烦她。"
江暖心走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别理她,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
"我知道。"平儿叹了口气,"我只是替我妈不值。"
"你妈心里有数的。"
"嗯。"
平儿转过身,看着江暖心。
"谢谢你,暖心。"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两个人相视一笑。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罗子君走进来,看到儿子和儿媳,脸上露出笑容。
"怎么躲在这里?宾客都在等着呢。"
平儿快步走过去。
"妈,我就是休息一下。"
罗子君走到儿子面前,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带。
"今天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别让其他事情影响你的心情。"
"妈......"
"听妈的话。"
罗子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神温柔而坚定。
"妈妈去处理点事,马上回来。你们俩先出去招呼客人。"
"好。"
平儿看着母亲转身离开,心里隐约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
宴会厅里,宾客们陆续开始离场。
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婚礼进行了大半天,大部分宾客都吃完了,开始三三两两地告辞。
罗子君站在门口,和离开的宾客一一道别。
"王叔,慢走。"
"李姐,谢谢你来。"
"路上小心。"
她的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看不出任何疲惫。
唐晶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
"差不多了,还剩几桌亲戚。"
罗子君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会场。她看到凌玲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正和陈俊生说着什么,脸上的妆因为哭过已经有些花了。
唐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看向罗子君。
"你......"
罗子君从手提包里摸到了什么东西,手指轻轻摩挲着。
"是时候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唐晶差点没听清。
"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罗子君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她欠我的,该还了。"
唐晶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臂。
罗子君朝凌玲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宴会厅里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二十八年了。
该是时候了。
凌玲正在和陈俊生抱怨着什么。
"你看到了吗?平儿对我就那个态度。我这些年白对他好了......"
"行了,别说了。"陈俊生有些不耐烦。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我就是要说。我对他不好吗?我哪里做得不够?"
"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
凌玲越说越激动,突然看到罗子君朝她走过来。她的身体瞬间紧绷,脸上露出警惕的表情。
"你想干什么?"
罗子君在她面前站定,从手提包里缓缓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有些泛黄,边角微微卷起,显然存放了很久。
"凌玲,这个还给你。"
罗子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冷。
"物归原主。"
凌玲皱着眉,接过信封。她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只是有些陈旧。
罗子君退后一步,双手交叠在身前,静静地看着凌玲。
凌玲把东西抽出来,低头一看——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手指开始剧烈颤抖,牛皮纸信封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陈俊生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凌玲!你怎么了?"
凌玲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整张脸扭曲变形。
"不......罗子君......你怎么会有这个......你怎么会......"
她的声音嘶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手里的纸被她死死攥着,指节都发白了。
罗子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二十八年了,凌玲。该还的,总要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