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放下争辩,四个字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着修行的大智慧。世人常说"真理越辩越明",可真是这样吗?当我们为了一个观点争得面红耳赤,为了一句话辩得不可开交时,那颗本来澄明的心,早已被欲望的漩涡所裹挟。

佛陀在《阿含经》中讲过一个道理:"诤则失道"。争辩的背后,往往藏着我执、我慢,藏着想要战胜对方的欲望,藏着证明自己高人一等的渴求。这些欲望就像暗流,在心底涌动,让人看不清事物的本质,也找不到真正的安宁。

什么是真正的放下争辩?它和逃避有什么区别?当面对谬误和不公时,我们是该据理力争,还是该保持沉默?这些问题的答案,要从一千多年前的一段往事说起。那是一个关于欲望与清明的故事,关于如何在争辩的迷障中,找回内心澄澈的故事。

唐朝贞观年间,长安城外的终南山上,住着一位高僧,法名玄觉。此人年轻时本是个才子,精通经史子集,辩才无碍,在文士圈中颇有名气。二十五岁那年,他突然看破红尘,削发为僧,进了终南山中的一座小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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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觉虽然出了家,但那股争强好胜的性子却没改。他钻研佛法极其用功,对各种经论都有独到的见解。寺里的其他僧人讲经说法,他总要站出来辩论一番,指出对方理解的偏差。起初大家还能接受,时间长了,都有些避着他走。

那年秋天,寺里来了一位云游僧人,法号慧明。此人看着四十来岁,相貌平常,话也不多,只是安安静静地在寺里挂单。玄觉起初没在意,可有一天,他偶然听到慧明在给几个年轻僧人讲《金刚经》。

慧明讲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这一句时,说:"这个'无所住',不是什么都不想,而是心不执着于任何境界。就像风吹过树林,树叶会动,但树根不动。我们的心也要这样,对外境有反应,但不被外境带走。"

玄觉听了,心里不以为然。他走上前去,说:"师兄此言差矣。'无所住'的意思是心如虚空,一法不立。你说心对外境有反应,那不还是有住吗?"

慧明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说:"师弟说得也有道理。"

"那你承认你讲错了?"玄觉追问。

"我没说我讲错了,只是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慧明依然笑着。

玄觉更不服气了:"同一句经文,不可能有两种完全不同的解释都对。要么你对,要么我对。"

慧明看着他,缓缓地说:"为什么一定要分出对错呢?"

这句话把玄觉问住了。他愣了一下,说:"佛法岂能模棱两可?不分对错,那还修什么行?"

慧明没有回答,只是说:"师弟,你我都是过客,何必争这些呢?"说完转身离去。

玄觉站在原地,心里憋着一股气。他觉得慧明是在敷衍他,是理屈词穷所以不敢辩论。这口气一直憋到晚上,他怎么也放不下。

第二天早课后,玄觉专门去找慧明,说要和他好好论一论《金刚经》的义理。慧明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师弟有这个心思,很好。不过,我们论之前,能不能先做个约定?"

"什么约定?"

"我们论的目的,是为了明白道理,还是为了分出胜负?"

玄觉想都没想就说:"当然是为了明白道理。"

"那好,"慧明说,"如果真是为了明白道理,那谁说得对,我们就听谁的。不要因为是对方说的,就不愿意接受。这样可好?"

"自然如此。"玄觉答应了。

于是两人开始辩论。玄觉引经据典,从六祖慧能到马祖道一,从《金刚经》到《楞严经》,说得头头是道。慧明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辩了半个时辰,玄觉说得口干舌燥,觉得自己已经把道理讲得很清楚了。他看着慧明,问:"师兄以为如何?"

慧明想了想,说:"师弟说得确实有道理。只是我有一个疑问:你刚才引用了这么多祖师的话,这么多经论的内容,可这些都是别人的东西。我想问问,你自己的体悟是什么?"

玄觉一愣:"我说的都是经论和祖师的教导,这怎么不算呢?"

"我不是说这些不对,"慧明说,"我是说,这些你都懂,可你自己的心,真的达到这个境界了吗?你口口声声说'应无所住',可你现在的心,是不是已经住在了这场辩论上?是不是住在了要证明自己对的这个念头上?"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玄觉的心上。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昨天听到慧明讲经开始,心里就一直在盘算着怎么驳倒对方,怎么证明自己的见解更高明。就连刚才辩论的时候,他关注的也不是道理本身,而是怎么让对方无话可说。

"你看,"慧明继续说,"我们本来是要论道,可你的心早就偏离了道,跑到胜负上去了。这就是'住'啊。你住在了争辩的欲望上,住在了证明自己的欲望上。这样的心,怎么能明白'无所住'的真意呢?"

玄觉的脸红了。他想反驳,却发现慧明说的句句在理。是啊,自己明明是个修行人,可这两天的心思,全在怎么赢过对方上,哪里还有半点清净?

"师兄教训的是,"玄觉低下了头,"弟子受教了。"

慧明摆摆手:"我不是要教训你,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个体会。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喜欢和人辩论,觉得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就是自己境界高的证明。可后来我发现,越是这样,心里越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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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玄觉问。

"你想啊,今天你赢了这个人,明天又来一个人,你又要和他辩。赢了觉得开心,输了觉得憋屈。心就这样一直被外境牵着走,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安宁。更可怕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你的我执会越来越重,越来越觉得自己了不起,别人都不如自己。"

玄觉听着,若有所思。慧明接着说:"有一年,我遇到了我的师父。我和他辩论佛法,辩了三天三夜。师父始终不和我争,只是微笑着听我说。最后我累了,停下来的时候,师父问我:'你说了这么多,你的心安了吗?'我这才发现,我的心不但没安,反而更乱了。"

"后来师父告诉我一句话:'放下争辩,不是放弃真理,而是放下对胜负的执着。真理不需要靠辩论来证明,它本来就在那里。你越是要通过辩论来证明真理,就越是远离了真理。'"

玄觉听到这里,心里涌起一阵感动。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这些年,一直在追求佛法的道理,可却从来没有真正放下那个想要胜过别人的心。这个心不放下,再多的道理也只是知识,进不了心里,成不了受用。

"多谢师兄点拨,"玄觉真诚地说,"可是弟子还有一个疑惑。如果看到别人说错了,我们也不辩论,那不是纵容谬误吗?"

慧明笑了:"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要分清两件事:一是指出错误,二是和人争辩。前者是慈悲,后者往往是我慢。"

"你可以平和地告诉对方:'我看这个问题是这样的。'至于对方接不接受,那是他的事。你不需要非要说服他,非要让他承认你对。这就是指出错误,没有争辩。"

"可如果你心里想的是:'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他错了,我对了。'这样的心态去说话,那就变成了争辩。即使你说的话和前面一样,但发心不同,结果也不同。"

玄觉恍然大悟:"师兄的意思是,放下争辩,放下的是那个要战胜对方的欲望,而不是放弃对真理的追求。"

"正是如此,"慧明点头,"真正的修行人,心里装着的是真理,不是胜负。他说话是为了分享智慧,不是为了显示自己聪明。他听别人说话,是为了学习,不是为了找漏洞反驳。这样的心,才是清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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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席话,让玄觉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晚上回到禅房,他开始反省自己这些年的修行。他发现,自己虽然读了很多经书,懂了很多道理,但心里那些欲望,一点都没有减少。想要被人认可的欲望,想要高人一等的欲望,想要证明自己的欲望,这些东西就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