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卧底5年终于回家,女儿给我讲故事,我头皮发麻:家里有内奸
夜阑故事集
2026-02-02 19:20·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爸,妈妈说你刚回来太累了,今天换思思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女儿稚嫩的声音在暖黄色的台灯下显得格外软糯,她趴在床头,手里抱着那个掉了只眼睛的小熊玩偶。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刚想说好,却看到站在门口的妻子林倩,背对着我,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好呀,思思讲什么?”
“讲《小红帽》。”女儿眨巴着大眼睛,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像是一把尖刀,毫无预兆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三只乌鸦向南飞,树上的叶子全是眼,不要回头,不要回头,身后有条蛇…”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这哪里是童话?
这是我们在边境线上,只有断后的小组在全军覆没前才会发出的——绝命撤退暗号。
家里有鬼。
回家的路,比我想象中要漫长得多。
从边境线撤下来,坐了三天的大巴,又转了两趟绿皮火车,最后还得换乘城乡公交。
这五年来,我无数次梦见过这条路。
梦里是铺满鲜花的康庄大道,尽头站着温倩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
但现实往往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和汽油味。
我提着那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楼道口,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油烟味和霉味的空气。
这是家的味道,也是我这只“孤狼”在丛林里舔舐伤口时唯一的念想。
五年前,我接到了“绝密”任务,渗透进那个盘踞在金三角的贩毒集团。
为了任务,我切断了和家里的一切联系,甚至让上级伪造了我“欠债跑路”的假象。
现在,任务结束了,那一窝毒蛇被连锅端了,我也终于能从阴影里走出来,重新做回陈风。
但我没想到,推开门的那一刻,迎接我的不是惊喜,而是惊恐。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林倩正在擦桌子,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
当她看清是我时,手里的抹布滑落,紧接着,那只刚拿起来准备盛菜的瓷盘,“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倩…倩倩?”
我愣住了,刚想张开双臂去拥抱她,却发现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恐惧、慌乱,还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客厅角落那个不起眼的通风口。
虽然只是极快的一瞥,但对于我这个在刀尖上舔血五年的人来说,足够了。
那个眼神不对劲。
那不是妻子见到久别重逢丈夫的眼神,那是一个被绑架的人质,见到警察时的眼神。
我心里的热血瞬间凉了一半。
但我没有动声色。
“任务完成了,就回来了。”
我假装没看到她的异常,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怎么了?看到我太激动了?”
林倩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蹲下来帮我一起捡碎片。
“是…是太激动了。”
她的手冰凉刺骨,在触碰到我手指的那一刻,我感觉到她在剧烈地颤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祈祷什么。
我站起身,环顾了一圈这个阔别五年的家。
家具还是那些家具,只是旧了些。墙上的结婚照还挂着,只是相框边缘积了点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我浑身的汗毛却竖了起来。
那种在丛林里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我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脸。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让我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我抬起头,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排气扇。
那上面的螺丝,有被拧过的痕迹,虽然很轻微,新的划痕被灰尘掩盖了,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有人动过这里。
而且,就在近期。
我关上水龙头,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胡茬、眼神阴鸷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我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哪怕是在家里。
晚饭很丰盛。
红烧排骨、糖醋鱼、油焖大虾,都是我爱吃的。
思思已经六岁了,比我想象中要高一些,扎着两个羊角辫,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她对我这个“陌生人”有些害羞,但在我拿出那个从边境带回来的手工布偶时,她还是开心地叫了声“爸爸”。
这声“爸爸”,让我的心都要化了。
如果不考虑林倩那一直紧绷的神经,和她时不时看向窗外的眼神,这本该是一个完美的团圆夜。
饭桌上,林倩一直给我夹菜,却很少说话。
每当我问起这几年家里的情况,她总是含糊其辞,要么就说“都好”,要么就低头扒饭。
她在隐瞒什么?
或者说,她在害怕什么?
吃完饭,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暴雨如期而至。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敲打着玻璃。
思思缠着我要讲故事。
“爸爸,你给我讲个大英雄的故事好不好?”
她趴在我怀里,奶声奶气地撒娇。
我刚想开口讲讲我在边境抓坏人的事(当然要改编成童话版),林倩突然走了过来。
“思思,爸爸刚回来,很累了。”
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站在沙发旁,背对着窗户,脸上的表情隐在阴影里,“你给爸爸讲一个吧?就讲妈妈教你的那个新故事。”
思思眼睛一亮:“好呀好呀!那个故事可好听了!”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林倩。
她平时最疼孩子,怎么今天非要孩子给我讲故事?
还没等我细想,思思已经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了。
“从前,有一只小白兔,它要去森林里采蘑菇。”
“它走啊走啊,突然,树林里飞起了三只黑色的乌鸦。”
“乌鸦说:‘三只乌鸦向南飞,树上的叶子全是眼,不要回头,不要回头,身后有条蛇…’”
轰隆——!
窗外一道炸雷响起,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客厅。
我手里的苹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被高压电击穿了一样,一片空白。
这几句话…
这根本不是什么童话故事!
这是我在特勤组受训时,教官反复强调的、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紧急撤退暗号!
“三只乌鸦向南飞”——意思是环境极度危险,必须立刻向南方(安全区)撤离。
“树上的叶子全是眼”——意思是周围全是监控,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眼皮底下。
“身后有条蛇”——意思是最亲近的人里,有内奸!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思思才六岁,她不可能知道这些。
只能是林倩教她的。
我猛地抬头看向林倩。
她正背对着我收拾茶几上的果皮,但我能清晰地看到,她拿着水果刀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她在用这种方式向我报警!
这个家,已经被控制了。
那个“内奸”,那条“蛇”,就在我身边,甚至可能正在某个我看不到的角落,通过那些“全是眼”的设备,冷冷地注视着我。
是谁?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捡起地上的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口,掩饰住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故事…挺特别的。”
我笑着摸了摸思思的头,声音却有些发紧,“是谁教你的呀?”
“是…”
思思刚想说话,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叮咚——”
在这暴雨夜里,那清脆的门铃声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道催命符。
林倩浑身一颤,手里的水果刀差点划伤手指。
她转过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来…来客人了。”
门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两个男人。
虽然他们脸上都挂着笑,手里都提着礼物,但我还是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那是两头闯入领地的狼,正在打量着猎物。
左边那个身材微胖,穿着考究的西装,手里提着两瓶茅台,满脸堆笑。
是我姐夫,赵刚。
右边那个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染着黄头发,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拎着一大袋熟食和鸭脖。
是我小舅子,林浩。
“哎呀!小风!你可算回来了!”
赵刚一进门,就把酒放在玄关柜上,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拍在我的背上啪啪作响。
“你这一走就是五年,一点音讯都没有,可急死我们了!你看,我这一听说你回来,马上就拉着浩子过来了!”
赵刚的眼里泛着泪光,那份激动和关切,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姐夫。”
我喊了一声,身体却下意识地紧绷。
我的姐姐五年前出车祸走了,赵刚一直没再娶,逢年过节都会来看望林倩母女,在亲戚邻居眼里,他就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可现在,在这个充满了“暗号”和“监控”的家里,他对我的这份热情,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姐夫,浩子,这么大雨你们还跑一趟。”
我笑着回应,目光转向一旁的林浩。
林浩把熟食往餐桌上一扔,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姐夫(他也跟着喊姐夫),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要不是我听赵哥说,我都不知道你还活着呢。”
他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在我身上上下打量,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
“我要是死了,你不就省心了?”
我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那哪能啊,你要是死了,我姐不得哭死?我还指望你带我发财呢。”
林浩嘿嘿一笑,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完全没有要把我当回事的意思。
我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热情得过分,一个冷淡得刻意。
他们来得太巧了。
我前脚刚进门,他们后脚就到。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就是他们一直在监视这个家。
更重要的是,上级在我不久前的一次秘密联络中曾提到,为了保证我的安全,会有一位代号“猎鹰”的同志暗中接应我。
但他没告诉我“猎鹰”是谁。
现在看来,这个“猎鹰”,或者那个想要我命的“内鬼”,就在这两个人中间。
甚至,有可能两个都是鬼。
林倩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手依然在抖。
她不敢看赵刚,也不敢看林浩,只是低着头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匆匆躲进了卧室。
“思思,跟妈妈进屋睡觉。”
“我不嘛,我要跟爸爸玩…”
“听话!”
林倩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思思被吓了一跳,委屈地撇撇嘴,跟着林倩进屋了。
“砰”的一声,卧室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男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
赵刚点了根烟,递给我一根。
“小风啊,这几年,在外面受苦了吧?”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跟着姐夫干,姐夫现在的物流公司做得不错,正好缺个副总。”
“是啊姐夫,带带我呗。”
林浩头也不抬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我也想赚大钱,开豪车。”
我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没有点火。
“赚钱不急。”
我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我这次回来,除了探亲,其实还有点别的事。”
“哦?”
赵刚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事?”
林浩也停下了手里的游戏,抬起头看着我。
鱼,咬钩了。
餐桌被重新收拾出来,摆上了酒菜。
赵刚带来的茅台开了封,酒香四溢。林浩买的鸭脖、猪头肉也拆了包。
三个男人,一桌酒席。
但这顿饭,吃得却比我在边境跟毒枭谈判还要累。
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藏着刀光剑影。
“来,小风,走一个!”
赵刚举起酒杯,脸上挂着那种生意人特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为了团圆!”
“为了团圆。”
我举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流下去,像是一条火线,烧得胃里暖洋洋的,却暖不了我心里的寒意。
“小风啊,你这几年到底去哪了?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赵刚一边给我夹菜,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我和你姐(虽然姐姐去世了,但他习惯这么称呼)以前总担心你在外面惹事。现在好了,看你这身板,结实了不少,应该是发财了吧?”
“发什么财啊。”
我苦笑一声,放下筷子,“在边境倒腾点木材,赚的都是辛苦钱。而且…”
我故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而且什么?”林浩嘴里啃着鸭脖,含糊不清地问。
“而且那地方乱得很。我不小心…得罪了人。”
我叹了口气,“警察也在找我,道上的人也在找我。我这次回来,其实是躲灾来了。”
听到这话,两个人的反应很有意思。
赵刚眉头一皱,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窗边,把本来就拉了一半的窗帘彻底拉严实了。
他又走到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才坐回来,压低声音说:
“小风,你跟姐夫说实话,到底惹了多大的事?要是严不严重?要是不行,我安排你去乡下的老宅躲躲?那里偏,没人查。”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还有一种…想要掌控局面的急切。
这既像是一个亲人在保护我,又像是一个看守在防止犯人逃跑。
而林浩呢?
他听完我的话,手里的鸭脖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卧槽!姐夫你犯事了?”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恐,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那…那警察会不会追到这儿来啊?我…我可是有案底的,要是被连累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嘴里嘟囔着:“不行,我得查查最近的机票,实在不行我先去外地避避风头。”
这反应,既像是一个胆小怕事的混混,又像是一个急于把这个情报传递出去的探子。
我看着他们,心里冷笑。
演。
接着演。
“放心吧,暂时还没追过来。”
我拿起酒瓶,给他们满上,“不过我也待不长。等我把手里那点东西处理了,我就带倩倩和思思走。”
“东西?”
赵刚的眼睛眯了一下,那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什么东西?”
“保命的东西。”
我指了指放在客厅角落的那个破帆布包,“都在那里面呢。要是没了它,我早死八百回了。”
赵刚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视线在那破包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林浩也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包,然后又迅速低下头玩手机,但我发现,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肚子一阵绞痛。
这不是装的,是真疼。可能是刚才那杯酒喝得太急,也可能是这几天的神经太紧绷,胃病犯了。
“我去个厕所。”
我捂着肚子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卫生间。
关上卫生间的门,我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声掩盖我的动作。
我迅速检查了一下洗手台下方的柜子,还有镜子背面。
果然。
在镜子后面的缝隙里,我摸到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凸起。
微型窃听器。
还在工作状态,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我没有拆掉它。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阴冷,像是一头准备猎杀的狼。
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说给你们听。
回到饭桌上,我明显感觉到气氛变了。
那种原本还算融洽的表象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贪婪和恐惧的气息从里面渗了出来。
赵刚也不再劝酒了,林浩也不再玩游戏了。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破帆布包,以及我嘴里的“东西”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这个世界淹没。
“今晚雨太大,车不好叫。”
赵刚看了一眼窗外,“小风,今晚我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吧,正好咱们哥俩好久没彻夜长谈了。”
“我也走不了。”
林浩把手机一扔,“我叫的网约车排队都排到两百号以后了。姐夫,借你家沙发睡一晚呗。”
果然,都不想走。
都想守着我这块肥肉。
“行,都别走。”
我假装喝多了,舌头开始打结,脸红脖子粗地挥着手,“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又喝了几轮,我彻底“瘫”在了沙发上。
林浩去厨房找水喝,赵刚扶着我去卧室休息。
走到卧室门口,我一把拉住赵刚的袖子,把嘴凑到他耳边,带着满嘴的酒气,神秘兮兮地说:
“姐夫…其实…那个包里啥也没有。”
赵刚愣了一下,扶着我的手紧了紧:“什么?”
“真的…那是晃点别人的。”
我打了个酒嗝,“真正的宝贝…我藏在…藏在城西那个…废弃糖厂…3号仓库的横梁上…”
“那里…没人去…安全…”
说完,我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夫…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别告诉浩子…那小子…嘴不严…”
赵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随即恢复正常。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放心吧小风,姐夫嘴严。你赶紧睡吧。”
他把我扶到床上,帮我脱了鞋,盖好被子,然后关上门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门外的动静。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林浩。
他端着一杯水,那是他在厨房倒的。
“姐夫…喝点水…”
他把水放在床头柜上,看我“睡着”了,推了推我。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浩子…是你啊…”
“姐夫,你咋样了?难受不?”林浩一脸关切。
“没事…就是头晕…”
我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门外的赵刚听到,“浩子…你听我说…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啥东西啊?”林浩眼睛一亮。
“我那点家底…都在城东…老火车站…第13根枕木下面埋着呢…”
“万一…万一我出事了…你帮我挖出来…交给你姐…”
“记住了吗?城东…老火车站…”
林浩点了点头,眼神闪烁:“记住了姐夫,你放心睡吧。”
他帮我掖了掖被角,也出去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狂暴。
我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一丝醉意。
两个鱼饵,已经抛出去了。
城西糖厂。
城东火车站。
这两个地方,南辕北辙。
今晚,谁要是动了,谁就是那个鬼。
或者说,谁去了那个特定的地方,谁就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我从枕头下面摸出那把早就准备好的剔骨刀,紧紧地握在手里。
现在,是狩猎时间。
凌晨两点。
暴雨初歇,窗外只有零星的滴水声,敲打在空调外机上,发出单调的“哒、哒”声。
家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死寂得让人窒息。
我躺在主卧的床上,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已经烂醉如泥,甚至还时不时发出两声轻微的鼾声。
但被子底下,我的身体紧绷如弓,每一块肌肉都蓄满了力量。
右手死死攥着那把剔骨刀,掌心全是冷汗,刀柄的纹路硌得手心生疼。
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卧室门缝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弱光亮。
我在等。
等那条蛇出洞。
“咔哒——”
客厅里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响动。
那是某扇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刻意压低、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老旧地板区域。
显然,这个人对这个家的构造了如指掌,甚至可能在无数个深夜里,这样悄无声息地走动过。
脚步声停在了阳台。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隐约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那里。
他拿出了手机,快速输入了什么。
手机屏幕的微光一闪而逝,照亮了他半张模糊的侧脸,却看不清五官。
随后,那人弯下腰,从鞋柜的最底层拿出一双不常穿的运动鞋换上。
动作麻利,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然后,他轻轻转动门把手,打开防盗门,像一阵烟一样溜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发出极轻微的“嗒”声。
走了。
我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坐起,一把掀开被子。
我迅速从枕头下摸出那部改装过的手机。
那是为了这次任务特制的,能反屏蔽,还能连接特定的监控设备。
早在进门的时候,我就趁着拥抱林倩的间隙,在客厅的绿植盆栽里,塞进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我点开手机屏幕,调出两分钟前的回放画面。
手机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画面里,那个黑影正背对着镜头换鞋。
然后,他站起身,穿上了一件黑色的连帽风衣,把帽子扣在头上。
就在他转身出门的一瞬间,楼道的感应灯亮了。
那一束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打在他的脸上。
那个人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包,看形状,里面装的可能是撬棍,或者是…枪。
我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
我看清了那张脸。
出门的人,竟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