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痴呆的婆婆8年,她临终给我一张8万的银行卡,却给大嫂一套房
五元讲堂
2026-02-02 10:54·江西
“妈,那可是市中心值两百多万的房子,您真就这么给大嫂了?”
我死死盯着婆婆手里那本暗红色的房产证,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婆婆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没看我,而是把那本证坚定地推到了大嫂怀里。
接着,她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字样的银行卡,硬塞进我手里。
“小雅啊,这卡里有8万块,是你这八年伺候妈的辛苦钱,密码是……老宅的门牌号。你拿着,别……别嫌少。”
大嫂一把抱住房产证,笑得脸上的粉都快掉了,假惺惺地说着客套话。
我攥着那张轻飘飘的旧卡,心如死灰,觉得这八年的屎尿屁全喂了狗。
直到半个月后,那个凄冷的雨夜,我站在自助取款机前,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足以让我窒息的数字,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什么叫人心叵测,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01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那是老年人特有的腐朽气息,混合着廉价消毒水、潮湿的尿布,还有某种不知名的中药熬干后的苦涩。
这味道,我已经闻了整整八年。
闻到最后,我都快忘了新鲜空气是什么味儿了。
我叫林雅,今年三十八岁。
三十八岁,本该是一个女人风韵犹存的年纪。
可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枯黄,眼角全是细纹,手背上全是洗衣服留下的冻疮和裂口。
说我是五十岁,估计也有人信。
这一切,都拜躺在里屋的那位老人所赐——我的婆婆。
八年前,婆婆确诊了阿尔茨海默症,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
刚开始只是忘事,后来就开始走丢,再后来,大小便失禁,脾气暴躁得像头野兽。
我丈夫叫李强,是个送快递的。
他人老实,木讷,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他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点回来,累得像条死狗。
养家的重担在他身上,伺候老人的重担,自然就落在了我身上。
我是个家庭主妇,没收入,在这个家里说话就不硬气。
哪怕我每天累得直不起腰,只要一伸手要钱买菜,那种卑微感就油然而生。
今天,婆婆的情况特别不好。
从早上开始,她就一直在哼哼唧唧。
我端着温水进屋,想给她擦擦身子。
刚掀开被子,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婆婆又拉在床上了。
黄褐色的排泄物沾得满床单都是,连她的睡裤都湿透了。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饭差点吐出来。
但我只能强忍着恶心,熟练地打来热水,拿来干净的尿垫。
“妈,咱翻个身,我给您擦擦。”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些。
婆婆却不领情。
她混浊的眼睛瞪着我,突然挥起枯瘦的手臂,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滚!坏人!你要害我!”
这一巴掌力气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我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我不能哭,也没空哭。
我得趁着那屎尿干透之前,把床单换下来,否则这屋里的味儿三天都散不掉。
我咬着牙,像搬运一袋沉重的水泥一样,费力地给婆婆翻身、擦洗、换衣。
等一切收拾妥当,我已经累得瘫坐在地板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这时候,门铃响了。
我拖着沉重的双腿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大嫂,王丽。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脚踩着精致的高跟鞋,手里提着一篮子包装精美的水果。
一见我,她就皱起了眉头,还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哎哟,小雅啊,怎么也不开窗通通风?这一屋子什么味儿啊,呛死人了。”
我看着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心里冷笑。
什么味儿?
这是伺候你亲妈的味儿!
但我嘴上还得客气着:“大嫂来了,快进来坐。”
大嫂没换鞋,大概是嫌我家的拖鞋脏。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客厅,把果篮随手放在茶几上。
“我就不坐了,待会儿还要去接孩子上钢琴课呢。”
她站在客厅中央,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
“妈怎么样了?还认人吗?”她隔着卧室的门,往里探了探头,根本没有进去的意思。
“老样子,刚换洗完,睡了。”我淡淡地说。
“哎,真是辛苦你了小雅。”大嫂嘴上说着辛苦,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心疼,“不过你也知道,我和你大哥工作忙,家里又有两个孩子要养,实在是抽不开身。这家里的事儿,还得全靠你。”
这话,她说了八年。
八年里,她和大哥出钱的次数屈指可数,出力更是几乎为零。
每次来,就像今天这样,扔下点东西就走,连杯水都不喝。
我知道,她是怕这屋里的“穷酸气”和“老人味”沾在她那昂贵的大衣上。
“大嫂,妈最近这几天精神不太好,医生说可能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了。”我提醒道。
大嫂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终于露出了一丝关切。
不过我知道,她关切的不是人,而是别的东西。
“哦?是吗?那……那家里的事儿,妈有没有交代什么?”
果然。
她惦记的,是婆婆手里的那点东西。
婆婆年轻时是个厉害角色,手里攒了不少家底。
特别是老城区那套老房子,虽然破旧,但位置好,是市里最好的学区房。
现在房价飞涨,那套房子少说也值两百多万。
大哥大嫂早就盯着那套房子了。
虽然他们自己住着大平层,开着好车,但谁会嫌钱多呢?
“妈现在糊涂着呢,能交代什么?”我没好气地说。
大嫂讪笑了一声,理了理头发:“也是,妈糊涂了这么多年了。行了,我先走了,有事儿你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看着茶几上那个孤零零的果篮,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亲情吗?
在利益面前,亲情薄得像一张纸。
02
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婆婆的情况急转直下。
她开始呼吸困难,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我和李强连夜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生抢救了一番,出来摇了摇头,说是器官衰竭,让我们准备后事,或者带回家落叶归根。
看着婆婆插满管子的样子,李强蹲在走廊里,抱着头呜呜地哭。
我虽然对婆婆有怨气,但这八年的朝夕相处,就算养只猫狗也有感情了。
看着她干瘪得像枯树皮一样的手,我心里也酸溜溜的。
我们把婆婆接回了家。
大哥和大嫂也赶来了。
这一次,大嫂没嫌弃屋里的味道,直接扑到床前,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妈呀!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呀!儿子媳妇不孝啊!”
那哭声,抑扬顿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专业的哭丧人。
我冷眼看着,只觉得恶心。
平时不见人影,这时候来演戏给谁看?
就在大家都以为婆婆要这么昏迷着走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第二天下午,婆婆突然醒了。
她的眼神不再混浊,反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明。
她看了看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她虚弱地抬起手,指了指床头柜。
“柜子……打开……”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残烛。
大嫂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了抽屉。
里面放着两个信封,还有一个红色的本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个东西上。
那个红本子,大家都认识,是那套学区房的房产证。
大嫂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的光芒怎么藏都藏不住。
婆婆示意大嫂把东西拿出来,放在被子上。
她艰难地喘着气,像是攒着最后一口气在说话。
“老大……媳妇……”婆婆叫了大嫂一声。
大嫂立马凑过去,握住婆婆的手:“妈,我在呢,您说。”
婆婆的手指颤抖着,在被子上划拉了两下,最后指向了那个红本子。
“这个……房子……给你们……”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嫂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脸庞。
她甚至忘了假装推辞,一把抓起房产证,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它飞了一样。
“妈!您真是太偏心了!不不不,我是说,谢谢妈!您放心,这房子我一定给您守好,留着给孙子将来上学用!”
大嫂激动得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
李强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大哥狠狠瞪了一眼。
我也懵了。
我没想到婆婆会这么偏心。
这八年,是我给她端屎端尿。
这八年,是我给她喂饭擦身。
这八年,是我守在她床边熬过一个个漫长的夜。
结果呢?
最值钱的房子,给了那个从来没尽过孝的大嫂?
那我呢?我就活该是个免费的保姆吗?
巨大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我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妈……”我哽咽着叫了一声。
婆婆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愧疚,又似乎藏着什么深意。
她从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那是一张很老的储蓄卡,卡面上的图案都磨花了,边角也起了皮。
她把卡递向我。
“小雅……这卡里……有8万块钱……”
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这是妈……一辈子的棺材本……攒下来的……”
“密码是……老宅的……门牌号……”
“你拿着……别……别嫌少……”
我木然地接过那张卡。
8万块。
这就是我八年青春的价码?
一年一万?
现在的保姆,一个月还要五六千呢!
我看着手里这张轻飘飘的卡,再看看大嫂怀里那沉甸甸的房产证。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大嫂在一旁得了便宜还卖乖,阴阳怪气地说:“哎呀,小雅,你看妈多疼你。这年头现金最实惠了,拿着就能花。不像这房子,还得交税、过户,麻烦着呢。”
我恨不得撕烂她那张虚伪的嘴脸。
但我看着婆婆那张即将失去生气的脸,看着她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
我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闹。
人都要走了,何必让她走得不安宁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咽回肚子里。
“知道了,妈。您放心走吧。”
听到这句话,婆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笑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双曾经精明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婆婆走了。
带着她的偏心,带着她一辈子的算计,走了。
03
婆婆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因为家里实在没钱了。
这几年给婆婆看病吃药,早就掏空了我和李强那点微薄的积蓄。
办丧事的钱,大部分还是我厚着脸皮跟娘家借的。
大嫂倒是来了,穿得一身黑,看着挺庄重。
但她全程都在玩手机,或者跟来吊唁的亲戚闲聊。
我知道,她肯定是在联系房产中介,打听那套房子的价格。
丧事一结束,大嫂就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獠牙。
那天是头七刚过。
大嫂带着大哥上了门。
一进屋,她就四处打量,眼神里全是嫌弃。
“小雅啊,妈也走了,这屋子里的东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收拾?”
我正在擦桌子,动作一顿:“大嫂,您这是什么意思?”
大嫂理了理衣领,趾高气扬地说:“妈那套房子既然给了我们,我们打算重新装修一下,或者卖了置换一套新的。但是妈这屋里堆了这么多破烂,还有那股味儿……你们得赶紧处理了啊。”
我气得手都在抖。
“大嫂,妈才刚走几天?尸骨未寒,你就急着要清理她的遗物?”
“哎哟,话不能这么说。”大嫂翻了个白眼,“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不是?再说了,这也为了你们好,早点收拾干净,早点散散味儿,对孩子也好。”
李强在旁边闷着头抽烟,一句话也不敢说。
看着丈夫那窝囊样,再看大嫂那嚣张样,我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行,我们会收拾的。不劳大嫂费心。”我冷冷地说。
大嫂得到满意的答复,也不多留,拉着大哥就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补了一刀:“对了,那张银行卡里的8万块钱,你们省着点花。毕竟那是妈留给你们最后的念想了,花完了可就没了。”
那语气,就像是在打发乞丐。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再也忍不住,把手里的抹布狠狠摔在地上,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甘心啊!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人没好报?
凭什么那个自私自利的人能拿走一切,而我只能得到这点施舍?
李强走过来,想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滚!都怪你没用!让你妈这么欺负我!”
李强没反驳,只是默默地蹲在一边,把烟头掐灭在地上。
“小雅,算了。”他低声说,“妈糊涂了一辈子,最后这一下……可能是真的老糊涂了。咱们有手有脚,饿不死的。”
我不说话,只是哭。
哭累了,我看着桌上那个装着银行卡的铁盒子。
那是婆婆生前用来装零钱和针线的盒子,锈迹斑斑。
那张卡就静静地躺在里面,像个笑话。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还要继续。
欠娘家的钱得还,孩子的补习班费要交,李强的快递车电瓶坏了要换。
哪哪都需要钱。
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我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明天我去把那钱取出来吧。”我对李强说,“先把外债还了。”
李强点点头:“行,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无奈。
8万就8万吧。
总比一分钱没有强。
这就是命吧。
取钱那天,是一个阴雨天。
为了避开白天银行的人流,也因为我实在不想碰到熟人被问起婆婆遗产的事,我特意选在晚上才出门。
外面的雨下得不大,但是很密,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
风一吹,那股凉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裹紧了李强的旧夹克,打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街角的自助银行走去。
街道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自助银行在一家超市的旁边,此时超市已经关门了。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只有两台ATM机,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
只有机器散热风扇发出的“嗡嗡”声,在空荡荡的小隔间里回荡。
我收了伞,抖了抖身上的水珠。
走到左边那台机器前,我从兜里掏出那张卡。
卡片很旧,磁条都有点磨损了。
我有些担心这卡能不能读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我把卡插了进去。
机器“咔咔”响了两声,像是吞咽了一口干硬的面包。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了输入密码的界面。
我抬起手,有些迟疑。
婆婆说密码是老宅的门牌号。
老宅……
那个已经被拆得只剩下一片瓦砾的地方。
门牌号是302。
我想起多年前,我刚嫁给李强时,第一次去那个老房子的情景。
那时候婆婆还很精神,拉着我的手说:“小雅啊,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
那时候的话,多暖啊。
谁能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我甩了甩头,把那些回忆赶出脑海。
手指在金属键盘上按下了那六个数字:000302。
“滴、滴、滴、滴、滴、滴。”
按键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屏幕显示“正在处理中,请稍候……”
那几秒钟的等待,格外漫长。
我的心莫名地跳得很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终于,画面跳转了。
进入了主菜单。
我原本是打算直接取两万块钱出来的,现在的ATM机一天最高限额就是两万。
但是,当手指悬在“取款”按钮上方时,我犹豫了。
万一卡里没有8万呢?
毕竟这张卡一直放在婆婆枕头底下,谁知道大嫂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动没动过手脚。
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笼罩着我。
我鬼使神差地把手指移向了旁边的那个按钮——“查询余额”。
我想先看一眼。
亲眼看到数字,我才能安心。
手指按下。
屏幕再次显示“正在查询,请稍候……”
我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中央。
“嗡——”
机器轻微震动了一下。
蓝底白字的界面跳了出来,一行数字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
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