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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人建立小团体,极大的一部分不是为了共建,而是为了把外界的风险和责任分出去,留下自己内部的利益圈。

这几年冒出了一个新的团体——家委会。

据我甄别,能够基本肯定的是,当一个人从普通家长变成家委会成员时,一旦身份发生转变,便能从中获取一种久违的安全感,觉得自己承担了责任,并开始有理由合理化某些行为,哪怕这些行为对普通家长不公平。

比如说,遇到某些需要在学校利益和家长利益之间取舍的情况,明明是为家长争取利益的角色,但手上资源、信息和身份又绑定在学校一方,就容易形成既维护学校安排、又照顾自己孩子的优势。

而他们群体认同感越强,对普通家长的利益认同便可能存在弱化,同时还会倾向于迎合手里这点小权力的来源,讨好上层,兴风作浪刁难普通家长,以巩固自己的位置。

像下面这个新闻,大家可以看看胖胖的分析是否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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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9月份,重庆巴蜀一中学初一的一个班上,开学不久便成立了由8名家长组成的家委会,其中一名女性家长任负责人。

萧然这位家长,他的孩子就是这个班的学生。

他向媒体提供了一段7分41秒的视频,显示家委会负责人在给萧然妻子打电话时,要求她收取5名学生家长的费用,总共263.3元,名目包括国防教育费、四本资料费、寒假大礼包和期末成长手册。

据报道称,这笔钱需要先交给她,再转成现金交给班主任。

萧然妻子问了一个非常直接的问题:“我有啥资格去收这笔费用呢?”

负责人回答:“学校要求我们这样做,是为了避免产生分歧和矛盾。”

当萧然进一步问到这笔费用是否合法合规时,对方根本没有正面回答。

据后续回应称,所谓的学校要求几乎没有任何正式文件可循,收费明细也不在班级群里公示,甚至不允许用电子表格记录,这就意味着普通家长几乎没有监督权。

而家委会负责人又在操作上分解了收费任务,把收钱的责任转移给了其他家长。

换句话说,他们作为家委会,自己没有直接承担风险,却在执行一项看起来带有权威背书的任务。

仔细想来,他们倒还真有点现实社会的缩影。

权责不对等、信息不透明、责任层层下放、风险向外转移,这些我们司空见惯了的东西,被完整地复刻进了一个小小的班级群里。

他们既不是真正的学校管理者,也不完全代表全体家长,但却在操作中获得了某种控制感。

哪怕只是微小的掌控感,让人觉得自己指挥事情,哪怕只是263.3元的费用,也容易把行为合理化为职责所在。

按理说,家委会的存在本意是为班级服务,为学校和家长沟通,但在实际操作中,它成了一个灰色地带,既带有权威的表象,又缺乏公开透明的机制。

普通家长面对这种局面,要么选择顺从,要么选择质疑,而质疑者往往会被孤立甚至可能被贴上不配合的标签。

我记得王朔曾说过这样一段话:

“我们身边总有一些毫无血性的阴阳人,对上级,他当狗;对下级,他当狼;对同级,他当鬼,这种人却被称赞为高情商。”

这是人性,人性在小团体里展现的,是非常普遍的心理规律:

他们获得一点身份感或控制感,自然会觉得自己有资格指挥别人,合理化自己的行为,甚至在潜意识里讨好权威、权力来源来巩固自己的位置。

回到263.3元的事件。

萧然家长在后续中选择报警,是因为在多次沟通无果之后,他无法确认这笔钱究竟是学校行为还是家委会个人行为。

他意识到,透明和监督缺失的情况下,小团体的运作容易演变成权力操控——甚至是一种半公开、半暗箱的强制,而一个团体的操作缺乏制度约束,成员的行为就可能偏向自利,而受害者往往是那些没有参与决策的普通家长。

荒诞的事情还远不止于此,家委会的这种运作方式,还涉及公共资源的使用和公共责任的模糊化。

比如新闻中提到教师节购买礼物事件,几乎所有家长都参与了,但当有人反对时,费用就会被扣除。

大家彼此确认,彼此监督,形成共识,但对外部成员的意见,容易产生弱化甚至忽视。

一旦小团体与学校这种结构结合时,普通家长的监督权被削弱,整个运作就可能滑向非透明化、半强制化。

小团体表面上运作正常,实际上可能在执行非公正的任务,甚至侵害个体权益。

学校和教育部门在这件事情中并没有及时回应,家委会负责人挂断电话、班主任未回复、教育局称无收费项目——这种信息真空,让小团体的操作空间被无限放大。

正是因为缺乏制度约束和公开透明机制,家委会成员才能在微妙的位置上既保护自己孩子的利益,又模糊责任边界。

在重庆的这个事件里,其实263.3元只是一个数字,其实真正值得关注的,是身份赋能后的心理变化、群体认同的偏向、微小权力的合理化、自利行为的隐蔽性、以及信息不透明带来的制度风险。

当理解了这些机制,再去看家委会的操作,就不会仅仅停留在指责个人,而能看到深层的社会心理和制度问题。

换句话说,家委会的问题,既不是钱多钱少,也不是个别家长的心术不正,而是结构性风险在日常生活中的投射。

普通家长如果不保持独立意识,容易被这种微型权力架构牵着走,而制度若不透明、不规范,整个小团体就可能变成利益与责任的灰色地带,最终受损的,说到底还是孩子和家长本身。

当然,它们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