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阳宅三要》有云:“灶乃养命之源,万物皆由饮食而得。”又据《黄帝宅经》记载:“宅之吉凶,全在门、主、灶三者。”

古往今来,厨房不仅是烟火之地,更是家中聚气的“财库”。然而,鲜少有人知道,在这方寸之间的角落里,往往藏着能够改写家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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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合上这本泛黄的线装书,目光投向窗外连绵的阴雨。他是深夜回到老宅的,破败的木门在风中发出“吱呀”的惨叫,仿佛是这座百年老屋发出的沉重叹息。生意场上的连番失利,让他不得不退守到这最后的避风港。但他没想到,在这个被村里人称为“阴财地”的老宅厨房里,等待他的不仅是厚重的灰尘,还有一个关于“借运”的古老传说,以及一个在他童年记忆里早已死去的瞎眼老道。

01.

雨下得极大,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进泥土里。

陈默推开厨房那扇受潮变形的木门时,一股混合着霉味、陈年烟火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味扑面而来。这栋老宅荒废了六年,自从爷爷去世后,就再也没人住过。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割出一道道尘埃飞舞的光柱。灶台是那种老式的土灶,占据了厨房的一半,黑洞洞的灶膛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沉默地注视着这位落魄的归乡人。陈默把湿透的外套扔在长条凳上,试图生火烧点水喝。

就在火柴划燃的一瞬间,原本死寂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干咳。

“咳……火太急,水不开;心太急,财不来。”

陈默吓得手一抖,火柴掉在地上熄灭了。他猛地转过手电筒,光圈打在灶台右侧的阴影里。那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青灰色对襟褂子的老头,瘦得像根枯树枝,眼窝深陷,左眼是一片浑浊的灰白——那是瞎的。

“九……九叔?”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

记忆瞬间回笼。九叔是村里的怪人,早年间据说是个游方的道士,后来不知犯了什么忌讳,坏了一只眼,流落到这个村子守义庄。但陈默记得清楚,爷爷下葬那天,九叔就失踪了,村里人都说他死在了外面的深山里。

“难为你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九叔没有遮挡刺眼的手电光,那只完好的右眼死死盯着陈默,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纹路,“六年不见,你身上的‘火气’弱了,倒是沾了不少‘晦气’。看来城里的生意,不好做啊。”

陈默心头一紧。他破产回乡的事,连父母都没敢细说,这老头怎么一眼就看穿了?

“九叔,您怎么会在我家?”陈默警惕地问,同时打量着四周,生怕黑暗中还藏着别的东西。

九叔慢悠悠地站起身,手里拄着一根被盘得油光发亮的枣木棍,那是以前赶尸人用的“打狗棒”。他没回答陈默的问题,而是用棍子敲了敲那口落满灰尘的大铁锅,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厨房是家里的财库,也是五谷轮回的起点。”九叔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地面,“你爷爷当年发迹,靠的就是这间厨房。如今你败落,也是因为这厨房里的‘气’散了。”

陈默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本不信这些。但此时此刻,在这荒村老宅的深夜,面对这个死而复始的老人,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九叔,我不信神鬼。”陈默硬着头皮说。

“我不谈神鬼,我谈的是规矩。”九叔走到厨房的西南角,那是整个房间最阴暗、最不通风的地方,“人有人道,物有物格。你这厨房,如今成了‘漏斗’,装多少金银都要漏光。想不想翻身?”

那个“翻身”二字,像钩子一样勾住了陈默的魂。

02.

陈默没有立刻答应,商人本能的警觉让他保持着沉默。

九叔似乎并不着急,他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摊开在灶台上。里面没有符纸,也没有法器,只有一些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杂物。

“这一方天地,若是空了,人心就慌。”九叔指着灶台下方原本用来堆放柴火的空洞,“你看看那里,空荡荡的,像不像你现在的口袋?”

陈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里确实空无一物,只有几根耗子咬过的烂木头。

“厨房第一忌,忌‘空仓’。”九叔用枣木棍指了指厨房的东南角,那里放着一个积满灰尘的破陶缸,“那是你爷爷当年的米缸。你把它洗干净,摆到这个位置来。”

九叔指的位置,并非原本放米缸的地方,而是灶台正后方一个极不起眼的夹角。

“这是死角,不通风,放米会生虫。”陈默皱眉反驳。

“就是要放在死角。”九叔冷笑一声,“财不露白,粮不经风。这第一样东西,叫做‘镇库粮’。但这米,不能是新米,也不能是陈米,得是‘百家米’。”

“百家米?”

“不用真去讨一百家。你去村口的碾坊,扫一捧地上的碎米;再去东头老井边,抓一把喂鸡的糙米;最后加上你自己带来的精米。”九叔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混在一起,装满这一缸。记住,装满后,盖子上要压一块石头,石头下要垫一张红纸。”

陈默觉得荒谬:“这有什么科学依据?”

九叔转过身,那只浑浊的瞎眼仿佛能看透人心:“这叫‘聚沙成塔,陈陈相因’。碎米代表流散的财气,糙米代表吃苦的根基,精米代表你想要的富贵。把它们压在死角,就是告诉这宅子里的‘气’:哪怕到了绝境,这里依然有粮。人只要看到缸里有粮,心就定;心定了,气场就稳;气场稳了,财运自然回流。”

虽然听起来玄乎,但逻辑上似乎又讲得通——这是一种心理暗示?

鬼使神差地,陈默照做了。第二天一早,他冒雨跑遍了村子,忍受着村里人异样的眼光,凑齐了这缸不伦不类的“百家米”。

当他把那块沉甸甸的青石压在红纸上,盖住米缸的那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阴冷潮湿的厨房,似乎真的变得“厚重”了一些。那种随时会被风吹走的飘忽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

就在当天下午,陈默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拖欠他货款半年的客户,突然说愿意先还这周的一小部分。虽然钱不多,只有三万块,但这对于身无分文的陈默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他看着角落里的米缸,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巧合吗?

03.

有了第一次的“巧合”,陈默对九叔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入夜,九叔再次如鬼魅般出现在厨房。他似乎并不住在村里,没人知道他白天去了哪里,只有天黑才会来到这老宅。

“尝到甜头了?”九叔看着陈默在擦拭灶台,淡淡地问。

“只是巧合。”陈默嘴硬,但手里的动作没停,“九叔,那第二样东西是什么?”

九叔走到水缸边。农村的老式厨房都有大水缸,但这口缸已经干涸裂口了。

“水主财,这谁都知道。但怎么摆水,讲究大了去了。”九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陈默,“去,把水缸灌满,然后把这个倒进去。”

陈默接住瓷瓶,打开一闻,一股刺鼻的辛辣味。

“这是什么?”

“姜汁,混了老井底的泥。”九叔说,“第二样东西,不是东西,是局。叫做‘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但这钩,得下在暗处。”

九叔指着灶台和墙壁之间那条狭窄的缝隙:“去找个阔口的浅碗,盛满水缸里的水,摆在这个缝隙里。碗底要放一枚生锈的铁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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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锈的钉子?”陈默越发不解,“这又是什么说法?”

“铁生锈,是因为吃了水气。锈铁在水,名为‘金生水’,实为‘锁金’。”九叔的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你的财漏得太快,是因为你太干净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想要留住财,就得在角落里养一点‘浊气’。这碗水,就是替你挡灾、替你吸纳污秽的。”

陈默照做了。他在那条狭窄的、常年不见光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放下了那碗沉着锈钉的水。

那一晚,陈默睡得很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他总听到厨房里有动静。像是有人在喝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又像是铁钉在瓷碗底部摩擦的尖锐声响。

他几次想起身查看,但身体像被鬼压床一样动弹不得。他迷迷糊糊地看到,厨房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幽绿的光,那光不是火光,倒像是某种野兽的眼睛。

第二天醒来,陈默冲进厨房。

那碗水少了一半。

而且,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浑浊不堪,那枚生锈的铁钉竟然直立在碗底,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

陈默感到一阵恶寒。屋内没有老鼠,也没养猫狗,这水是谁喝的?

但随之而来的消息再次冲击了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那个还款的客户突然打来电话,说因为税务稽查的问题,有一笔急款需要走私账,想借用陈默那早已停用的空壳公司账户过一下,作为回报,愿意多给两万块的好处费。

这钱来得不干净,正如那碗浑浊的水。

陈默看着那枚直立的铁钉,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九叔教他的,似乎不是正道的招财术,而是一种游走在边缘的“偏门”。

04.

随后的几天,老宅的厨房成了陈默生活的中心。

他开始痴迷地擦拭那个角落,盯着那缸米和那碗水。他的精神状态变得有些亢奋,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那两笔意外之财虽然不多,但给了他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他正在夺回失去的运气。

然而,代价似乎正在显现。

陈默发现自己的脾气变得极度暴躁。他开始对着电话那头的债主咆哮,甚至在村里买菜时因为几毛钱和摊贩大吵一架。他感觉体内有一股无名火在烧,这股火让他渴望更多的钱,不惜一切代价。

九叔已经三天没出现了。

这天深夜,暴雨再次降临。雷声滚滚,震得老宅的瓦片哗哗作响。

陈默坐在厨房的小马扎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银行卡的余额。还不够,远远不够填补他的债务窟窿。他需要更多。

“九叔……九叔你在哪?”陈默对着空荡荡的厨房喃喃自语。

突然,一阵冷风吹开了虚掩的窗户,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门口。

九叔就站在那里,浑身湿透,那只瞎眼在雷光下显得格外恐怖。他的脸色惨白,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样。

“你急了。”九叔的声音比雨声还冷。

“告诉我第三样东西!”陈默猛地站起来,碰翻了身边的凳子,“我知道还有第三样!米是底气,水是财源,还差一样!还差一样就能彻底翻身了,对不对?”

九叔走进厨房,每走一步,脚下都留下一个黑色的水印。他看着陈默,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即将掉进陷阱的猎物。

“前两样,只是引子。”九叔走到灶台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锅沿,“这第三样东西,才是这‘五谷轮回阵’的核心。但它也是最凶险的。摆上了,你就没有回头路了。你确定要?”

“我要!”陈默吼道,“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还在乎什么凶险?只要能拿回我的钱,把命给你都行!”

九叔诡异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残缺发黄的牙齿。

“好。这可是你说的。”

05.

九叔从袖子里慢慢抽出一样东西。

那不是什么法器,也不是什么珍宝。那是一块黑乎乎的、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木板?

不,陈默仔细一看,那是一块牌位

一块无字的、烧了一半的焦黑牌位。

“这是从义庄火场里抢出来的。”九叔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厨房属火,火能生土,土能生金。但这火,不能是凡火,得是‘劫火’。”

九叔指着灶台最深处,那个平时连光都照不到的烟道口上方:“厨房的第三个角落,是‘天门’。也就是烟囱通往外界的出口。你要把这块牌位,倒扣着悬挂在烟道口内壁上。”

“倒扣牌位?”陈默虽然不懂风水,但也知道这是大不敬,“这是诅咒?”

“这是‘逆天改命’。”九叔逼近陈默,身上的霉味熏得陈默几乎窒息,“烟道是出气口,代表家里的财气外泄。把这受过劫难的牌位倒扣在这里,就是用‘煞气’封住出口。财气只进不出,这就叫‘貔貅吞金’。”

陈默接过那块冰冷的焦木,手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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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九叔话锋一转,“一旦挂上去,这灶台的火就不能断。火一断,煞气反噬,你这宅子里的人……”

“会怎么样?”

“会变成这牌位上的‘无名氏’。”

陈默吞了口唾沫。他看着手中的焦木,又看看手机上的欠款数字。赌徒的心理占据了上风。

他搬来梯子,爬上灶台,颤颤巍巍地将那块无字牌位,倒着用铁丝固定在了漆黑的烟道口内壁。

就在牌位固定的瞬间,外面的雷声骤然停止。

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急剧下降。陈默听到了一种声音,那是从烟道深处传来的,像是有人在狭窄的管道里,用指甲抓挠砖壁的声音——“滋啦……滋啦……”

他惊恐地跳下灶台:“九叔!这声音……”

他回头想找九叔,却发现厨房空无一人。

九叔不见了。

地面上甚至没有九叔刚才走进来的湿脚印,只有陈默自己凌乱的步伐。

“叮。”

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东西摆齐了。现在,该把最重要的第三样东西,也就是“活眼”,放进去了。】

陈默愣住了。

“活眼”?刚才那牌位不是第三样吗?

他猛地转头看向灶台角落,那缸米、那碗水、那块牌位……三者在黑暗中仿佛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形。而他自己,正站在这个三角形的中心。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沉重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极慢,每一次敲击都像是砸在陈默的心脏上。

陈默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谁……谁啊?”

门外没有人回答,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个熟悉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隔着门板,幽幽地传了进来。

那是九叔的声音,但语气却完全变了,不再是刚才的阴森,

“陈老板,老道我刚才忘说了……这角落里的第三样东西,不是那块牌位。”

陈默死死盯着门锁,浑身的血液都凉了:“那……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