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1900年三位总督联手,保住了江山,却也为清朝覆灭埋下伏笔
卡西莫多的故事
2026-01-30 09:32·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鸿章、刘坤一、张之洞,这三位总督,是大清朝廷最倚重的封疆大吏。
他们手里的权力,能让东南半壁江山风平浪静。
可当北京传来一道要他们“一体剿杀洋人”的旨意时,三人却在电报里密谋着一件掉脑袋的事。
他们打算告诉紫禁城里的老佛爷:您的这道命令,我们不听。
这个决定救了无数人的性命,也让地方督抚们第一次尝到了联手对抗中央的滋味,一种危险又诱人的滋味...
庚子年的夏天,北京城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泥瓦罐,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焦躁的热气。
天上的太阳白花花的,晒在地上,能升起一层透明的烟。
空气里的味儿很杂,是骡马粪便的骚味、汗酸味,还有一种铁器生锈和干涸血迹混在一起的腥甜味。
胡同口的茶馆早就没人说书了,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围坐着,说的都是西什库教堂又被围了,哪个庄子的“二毛子”被神拳给办了。
他们的眼睛里,闪着一种混杂着恐惧和兴奋的光。
街面上,时常能看到一队队红布包头、腰上缠着黄符的人走过。他们是“义和团”,扶清灭洋的“神兵”。
他们手里拿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关公刀、生了绿锈的铜锏,还有就是削尖了的木棍。
他们走路的样子很怪,挺着胸,梗着脖子,好像天底下没什么能让他们害怕的。他们相信自己喝了符水,念了咒,就能刀枪不入。
东交民巷的使馆区,已经成了一座被围困的城中之城。墙头上堆着沙袋,黑洞洞的枪口从沙袋缝里伸出来,像一只只警惕的眼睛。
墙外,拳民的喊杀声像海潮一样,一阵高过一阵。偶尔有枪声响起,沉闷,短促。
接着就是一声惨叫,或者什么声音都没有,一个人就软塌塌地倒下去,血从身子底下渗出来,很快就被干燥的黄土吸干了。
使馆区里一个叫玛丽的英国女人正在写信,她给远在伦敦的母亲写道:“亲爱的妈妈,这里的空气闻起来像地狱。每天夜里我都能听到外面传来奇怪的吟唱声,像是某种野蛮的祭祀。约翰把所有的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但那声音还是能钻进来。”
而在紫禁城里,气氛比外面更加灼热。
端郡王载漪的嗓门最大,他逢人就说,洋人要让老佛爷还政给皇上,这是要挖大清的根。
他的话像一勺滚油,浇进了慈禧太后心里那堆烧得正旺的火里。
“欺人太甚!”
这句话从颐和园的乐寿堂里传出来,被太监们、宫女们、大臣们一级一级地传下去。每传一次,话里的寒意就重一分。
整个北京城,上至王公贵胄,下至贩夫走卒,都感到一种风暴将至的窒息。
那是一种混合着屈辱、愤怒和非理性狂热的气息,正把这个古老的帝国,一步步推向悬崖。
南方的夏天,是另一种光景。
江宁府,也就是南京城,潮湿的暑气像一床厚棉被,把整个城市都捂得严严实实。
两江总督刘坤一的督署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知了在上面声嘶力竭地叫着,一声比一声长,搅得人心神不宁。
刘坤一坐在他的签押房里,不觉得烦。他已经六十有七,背有点驼了,但腰杆还是很直。
他穿着一身湖绉纱的常服,手里捏着两颗油光锃亮的铁胆,在掌心里慢悠悠地转着。铁胆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咯楞、咯楞”声,这声音能让他心静。
他的幕僚,赵凤昌,正站在一旁,给他念着从各处汇总来的情报。赵凤昌是个精明干练的中年人,跟了刘坤一很多年,知道他的脾气。
“抚台大人,山东袁慰亭(袁世凯)那里递来的消息,说他地面上的拳匪已经剿得差不多了。但他担心的是,朝廷里好像有人在给拳匪撑腰。”
刘坤一“嗯”了一声,眼睛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幅《长江水利图》,没回头。
“还有,武昌的张香帅(张之洞)又来电了,”赵凤昌压低了声音,“他问我们对北京的局势怎么看。他说汉口的几个洋人领事,一天上他那儿跑三趟,问他能不能保证地面上的安宁和生意照常做。”
刘坤一嘴角撇了一下,像是冷笑,又像不是。
“张香帅啊,书读得太多,想得也就太多。”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他又想给朝廷当忠臣,又想保住他那一亩三分地的瓶瓶罐罐。天底下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
赵凤昌没敢接话。他知道,这位湖广总督张之洞,心思比谁都活泛,也比谁都纠结。他一边办工厂、建学堂,一边又最讲究君臣纲常。这种人,最容易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
“广州的李中堂(李鸿章)呢?有什么动静?”刘坤一转动铁胆的速度慢了下来。
“李中堂大人那里最是清静。只回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刘坤一听了,慢慢地转过身,看着赵凤昌。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老井。
“静观其变……他这是在等我们先开口啊。”
李鸿章,这个给大清这间漏雨的破屋子裱糊了一辈子的老人,如今已经快八十了。他坐在最南边的广州,离风暴的中心最远,看得也最清楚。一只脚已经迈进棺材里的人,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这三个人,李鸿章、刘坤一、张之洞,手里攥着的是大清国最肥的三块肉:两广是南大门,两江是钱袋子,湖广是九省通衢。朝廷每年花销的银子,一大半都要从他们这里出。
此刻,他们就像三个隔着万水千山的赌徒,谁也不先亮出自己的底牌,都在等着北京那个庄家,到底会掷出什么样的骰子。
骰子,终于掷了出来。
点数是“死”。
六月二十一日,一道盖着“御赏”朱红大印的“廷寄”,以“四百里加急”的电码,从北京的电报总局发出。
嘀嘀嗒嗒的电波声,像死神的脉搏,沿着冰冷的铜线,传向大清的每一个角落。
江宁电报分局的译电员,是个姓王的年轻人,刚从上海的电报学堂毕业没多久。
当他把那一长串毫无意义的数字,对照着密码本,一个一个翻译成汉字时,他的手开始发抖。
译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疼。
“……衅自彼开,国人皆愤。近三十年来,洋人欺我太甚,莠言煽惑,肆意要求……朕今涕泣以告先庙,慷慨以誓师徒,与其苟且图存,贻羞万古,孰若大张挞伐,一决雌雄……”
电文的最后,是几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大字:
“故现在朕等与各国宣战。”
宣战。
跟谁宣战?英国、美国、法国、德国、俄国、日本、意大利、奥匈帝国、西班牙、比利时、荷兰……年轻人王译电员数了数,整整十一国。
他觉得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被抽干了。他踉跄地站起来,把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揣进怀里,疯了一样地冲出电报局,朝着总督府的方向狂奔。
那天夜里,江宁城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石板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刘坤一已经被赵凤昌从睡梦中叫醒。他披着一件外衣,坐在灯下,看着那份电报。
他的手很稳,但赵凤昌看得清楚,他捏着电报纸的指节,已经发白了。
“疯了,真他娘的疯了。”刘坤一很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他很少说粗话。
他想起了几十年前,跟着曾国藩打长毛的时候。那时候,洋人的火枪火炮,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一炮过来,营寨的土墙就塌了一大块。现在,几十年过去了,大清最好的兵,还是那些拿着大刀长矛的绿营兵,就算是他自己编练的“自强军”,手里的洋枪,也都是人家淘汰下来的旧货。
拿什么去打?
拿北京城里那些喊着“刀枪不入”的拳民吗?他亲眼见过类似的“神术”,不过是些江湖骗子的把戏。
“抚台大人,这……这旨意,我们是接,还是不接?”赵凤芳的声音都在发颤。
刘坤一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夹杂着水汽和泥土气息的凉风吹了进来,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接旨,就意味着两江的地界上,从上海到镇江,再到安庆,所有洋人的工厂、教堂、商行,都会成为战场。
长江这条黄金水道,会挤满外国的铁甲兵船。他治下的几千万百姓,会立刻陷入水深火热。
不接,那就是抗旨不遵。这在历朝历代,都是谋逆的大罪,是要满门抄斩的。
窗外,夜色如墨。刘坤一觉得,自己正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边上。
同一时刻,几百里外的武昌。
湖广总督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得如同白昼。
张之洞的表现,比刘坤一要激烈得多。
他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他身材瘦小,宽大的官袍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乱命!乱命!这是乱命啊!”
他把手里的电报纸揉成一团,又展开,又揉成一团,“朝里那帮子王公大臣,是不是都被猪油蒙了心?载漪,载漪,他为了他儿子的一个太子名分,就要把整个大清国都给赔进去吗?”
他的幕僚们,一个个垂手站在墙边,脸色煞白,谁也不敢出声。
张之洞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一个叫梁鼎芬的幕僚,厉声问道:“你说,你说!这旨意,我该如何是好?奉诏?我这武昌城,我这汉阳铁厂,我这织布局,是不是都要等着洋人的炮弹来炸成一堆瓦砾?”
梁鼎芬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香……香帅息怒。朝廷旨意,我等……我等为臣子的,自当遵从……”
“遵从?”张之洞一把将桌上的一个笔洗扫到地上,摔得粉碎,“遵从就是死路一条!你懂不懂?是让整个东南,跟着北方一起陪葬!”
他又看向另一个幕僚,辜鸿铭。辜鸿铭是福建人,早年在南洋和欧洲都待过,学问很杂,脑子也灵。
辜鸿铭捻着他那根标志性的长辫子,慢悠悠地说:“香帅,事已至此,动怒无益。依学生看,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
“哦?你说说看。”张之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其一,这份电报,来得蹊跷。朝廷同时与十一国宣战,这在情理上说不通。很可能是北京城内的拳匪,挟持了部分王公,假传圣旨。此为‘矫诏’。”
“矫诏?”张之洞咀嚼着这个词,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这确实是个好借口,但太薄了,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辜鸿铭接着说:“其二,退一万步说,即便这旨意是真的,那也是朝廷被奸佞蒙蔽,仓促之下做出的错误决定。圣人云,君有诤臣,不陷于不义。我等地方大员,为保全国家元气,为保护一方生民,理应向朝廷陈明利害,而不是盲目遵从。此为‘乱命不从’。”
“好一个‘矫诏’,好一个‘乱命不从’!”张之洞的眼睛亮了,“可这话说出去,谁信?万一朝廷怪罪下来,这个责任,谁来担?”
他心里清楚,这话说白了,就是造反。只是换了一件“忠君爱国”的外衣而已。
辜鸿铭笑了笑,没说话。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责任,他张之洞一个人担不起。刘坤一也担不起。
他们需要一个份量更重,资历更老,胆子也更大的人,来第一个捅破这层窗户纸。
上海,公共租界。
盛宣怀的办公室里,气氛比武昌总督府还要紧张。
盛宣怀的官职是邮传部大臣,听起来不如总督威风,但却卡着大清国的喉咙——全国的电报线路,都归他管。
他也是第一批看到宣战诏书的人之一。
和刘坤一、张之洞不同,盛宣怀是个纯粹的商人、实业家。他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君臣大义的条条框框,只有一本账。一本关于成本和收益的账。
跟全世界开战,这笔买卖,稳赔不赚,而且会赔得血本无归。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做出了一个足以让他掉一百次脑袋的决定。
“把这份电报,给我扣下!”他对电报局总办吼道,“所有发往南边各省的,一份都不准发出去!只发给江宁的刘抚台、武昌的张香帅,还有广州的李中堂!”
电报局总办吓得脸都白了:“盛……盛大人,这可是廷寄啊!扣押廷寄,是死罪!”
“死罪也得扣!”盛宣怀眼睛都红了,“现在发出去,大家马上就得死!扣下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亲自拟了一封简短的电报,用暗码发给了刘坤一和张之洞。
“顷奉廷寄,令各省同仇敌忾。读之,不觉毛骨悚然。此乱命也,万不可从。东南大局,安危在此一举。”
发完这两封,他还是觉得不踏实。他需要一个定海神针。
他又拟了一封电报,发往千里之外的广州。
收件人,是那个已经半隐退,却依然是大清国份量最重的人——李鸿章。
广州总督府里,暑气蒸腾。
李鸿章正躺在一张宽大的竹躺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他太老了,脸上的皮肤松弛地耷拉下来,像融化的蜡。
老年斑像苔藓一样,爬满了他的额头和手背。两个年轻的丫鬟,站在他身旁,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摇着蒲扇。
管家捧着上海发来的电报,悄手悄脚地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中堂大人,上海盛杏荪(盛宣怀)大人发来急电。”
李鸿章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念。”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管家清了清嗓子,把盛宣怀的电文念了一遍。
念完,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蒲扇扇出的“呼呼”声和窗外的蝉鸣。
李鸿章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
管家和丫鬟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李鸿章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那双曾经看透了世事风云的眼睛,此刻已经有些浑浊,但就在睁开的一瞬间,里面闪过了一道令人心悸的精光。
“研墨。”他只说了两个字。
仆人们立刻手忙脚乱地把笔墨纸砚备好。
李鸿章在丫鬟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坐起身。他拿起那支沉重的紫毫笔,手抖得厉害,蘸了好几次墨,才把笔尖凑到纸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他只写了八个字。
“此乱命也,粤不奉诏。”
字迹歪歪扭扭,毫无风骨可言,像一个初学写字的孩童。但这八个字,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这八个字,通过电报线,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划破了南中国沉闷压抑的夜空。
盛宣怀收到回电,看着译出来的电文,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起来。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暂时保住了。
紧接着,这八个字又被转发到了江宁和武昌。
刘坤一看到电报,沉默了很久。他把手里的两颗铁胆往红木桌案上重重一放,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好!不愧是李中堂!”
他霍地站起身,对赵凤昌下令,“立刻以我的名义,联系上海的各国领事。就说,只要他们的兵船不进长江,不扰乱通商,我两江地面,绝对保证所有外国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他这是在公开下注了。
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武昌。
李鸿章在最南边,天高皇帝远,他的表态更像是一种姿态。
刘坤一坐镇南京,紧邻着风暴中心上海,他的态度至关重要,但他一个人,势单力薄。
只有拉上张之洞,这个计划才能万无一失。
湖广,地处长江中游,是连接南北的咽喉要道。如果张之洞选择“忠君”,听从朝廷的命令,在背后捅刘坤一一刀,那么整个计划就会立刻土崩瓦解。刘坤一会立刻从“保境安民”的功臣,变成单独抗旨的叛逆。
整个东南的命运,在此一举。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武昌,湖广总督府。
夜,已经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书房里的蜡烛,已经换了第三根。烛油顺着烛身流下来,堆积在烛台上,凝固成一座座白色的小山。
张之洞已经不来回走了。他精疲力尽地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了魂魄的泥塑神像。
他的面前,摊着三份电报。
一份是北京的宣战诏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鬼魅一样,张牙舞爪。
一份是广州李鸿章的“粤不奉诏”,这八个字像一瓶最烈的烧刀子,喝下去痛快淋漓,但也可能立刻烧穿五脏六腑。
还有一份,是刚刚从江宁发来的,刘坤一的电报。电文很短,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用一种近乎私人朋友的语气写道:
“香帅,东南大局,你我共知。危急存亡,在此一举。你我二人,数十载袍泽之谊,此时,还需多言否?”
是啊,还需多言吗?
道理,张之洞比谁都懂。
但他就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抗旨”这两个字,像两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会儿是紫禁城太和殿金碧辉煌的龙椅,一会儿是老佛爷那张布满皱纹却威严无比的脸。
他又想起光绪皇帝对他的知遇之恩,想起自己曾经在奏折里写下的那些“忠君报国”的誓言。
可紧接着,他又仿佛听到了汉阳铁厂里机器的轰鸣声,那是他十多年的心血。
他又仿佛看到了长江上往来穿梭的商船,那是东南的经济命脉。他又仿佛看到了武昌城里千家万户的灯火,那是他治下的万千生民。
奉诏,这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辜鸿铭、梁鼎芬等一众幕僚,就站在几步开外,谁也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他们只能看着总督大人的影子,被摇曳的烛光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忽长忽短,忽明忽暗,就像他内心那场天人交战。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窗外的虫鸣声,都好像带上了一股焦躁不安的味道。
上海,盛宣怀的电报局里,译电员已经喝了三壶浓茶,眼睛熬得通红,死死地盯着那台冰冷的机器,等待着来自武昌的信号。
江宁,刘坤一的总督府里,赵凤昌陪着刘坤一,在院子里站了半宿。夜里的露水,已经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这一夜,大清国东南半壁的命运,无数人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了张之洞这一个人的身上。他就像一个站在万丈悬崖边的赌徒,手里攥着最后一把赌注,却迟迟不敢押下。
往前一步,是背叛君主,万劫不复。
往后一步,是坐视沉沦,玉石俱焚。
他,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就在这时,书房那扇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