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人们总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当真要分的时候,才发现有的肉比较金贵,有的肉不值钱。

我叫李秀芳,今年七十三岁,一辈子生了三个儿子。

老伴走后,留下600万遗产。

我想了很久,决定给老大300万,老三300万。

至于老二?

一分钱都不给。

别人说我偏心眼,可我觉得这才是最合理的方法。

那天我把三个儿子都叫回家,想好好商量谁来给我养老送终。

老大来了,老三也来了。

可等了两个多小时,老二却始终没出现。

我慌了,一个接一个地拨打他的电话。

第一个,没人接。

第十个,还是没人接。

第三十个,依然没人接。

一直打到第五十三个,他终于接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在电话里说出那样一番话。

那番话,让我浑身发抖,让我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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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养出了三个儿子。

老大李文辉,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学习成绩年年第一,情商高得吓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现在在一家大公司当高管,年薪两百多万。

开的是宝马7系,住的是江景大平层。

老三李文昌,虽然读书一般,但脑子灵活得很。

二十多岁就开始做生意,现在手底下有十几家连锁店。

资产少说也有两三千万,朋友圈里全是各种高档饭局。

至于老二李文平,从小到大都是个闷葫芦。

成绩中等偏下,性格老实巴交的。

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企业做会计,月薪九千块。

存款没多少,连辆像样的车都没有。

开的还是十二年前买的二手国产车,开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说实话,我这当妈的,对三个儿子的感情确实天差地别。

老大是我的骄傲,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小区里炫耀。

"老李家的,你家老大现在混得怎么样啊?"王大妈总爱打听。

"哎呀,还行还行,在大公司当高管,年薪两百万出头吧。"我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但脸上的笑容快要咧到耳根了。

"前两天又换了新车,说是什么宝马7系,一百多万呢。"

"哎呀呀,你可真是享福啊!"王大妈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每次听到这种话,我心里那个美啊,比吃了蜜还甜。

老三也是我的宝贝疙瘩,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逢年过节给我送的东西都是最贵最好的。

去年过年,他给我买了一套进口按摩椅,花了五万多。

"妈,这是德国进口的,对腰椎颈椎都好。"他笑嘻嘻地说,"您就好好享受吧。"

我坐在按摩椅上,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文昌这孩子真孝顺,给他妈买这么贵的东西!"邻居们都夸个不停。

可说到老二,我就高兴不起来了。

都三十六岁的人了,工作平平淡淡,工资低得可怜。

连个对象都没找到,还说什么要先立业再成家。

立业?就他那点出息,能立什么业?

"老二啊,你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你三弟,你就不能争口气?"我经常这么数落他。

老二总是低着头,轻声说:"妈,我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努力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我没好气地说,"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是部门总监了!"

"每个人的路不一样......"他小声辩解。

"什么不一样?还不是因为你不上进!"我打断他,"你看看你,一个月九千块钱,养活自己都费劲!"

老伴李国强在世的时候,总是护着老二。

"秀芳,你对老二太苛刻了。"老伴皱着眉头说。

"我哪里苛刻了?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我理直气壮,"你看老大老三多有出息,再看看老二,我都替他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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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虽然赚钱不多,但人品正,心眼好。"老伴叹了口气,"这孩子比谁都孝顺。"

"孝顺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我冷笑道,"在这个社会上,还不是得靠本事,靠能力,靠挣钱?"

"你啊......"老伴摇摇头,欲言又止。

我知道老伴心疼老二,经常偷偷给他塞钱。

有一次我当场抓了个现行,气得跟他大吵了一架。

"你凭什么给老二钱?老大老三都是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凭什么老二要靠你接济?"我质问道。

"老二工资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这当爹的贴补点,怎么了?"老伴难得发火。

"你这是害他!"我也不甘示弱,"让他觉得啥也不干也能从家里拿钱,他还会努力吗?"

"你这是什么话!"老伴气得脸都红了,"老二比谁都努力,只是运气差了点,机会少了点!"

"运气?机会?"我嗤之以鼻,"我看就是他自己没本事,还怪运气机会!"

那次吵架后,老伴还是会给老二钱,只是更隐秘了。

我也懒得再管,反正在我心里,老二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去年春节前,一切都变了。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正在看电视剧,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砰"的一声。

我赶紧跑进去,看到老伴倒在地上。

脸色煞白,捂着胸口,满头冷汗。

"老李!老李!你怎么了?"我吓坏了,手都在发抖。

"胸口......疼......喘不上气......"老伴艰难地说,嘴唇都发紫了。

我慌忙拨打了120,然后给三个儿子打电话。

"文辉,你爸病了,我叫了救护车,你快来医院!"我声音都在发抖。

"妈,我现在在外地出差,正在陪重要客户吃饭。"老大的声音里混着觥筹交错的杂音,"具体什么情况?严不严重?"

"很严重!你爸脸都白了,说不出话来!"我急得快哭了。

"那您先送医院,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就赶回去。"老大说,"现在航班都没了,我实在回不去啊。手术费您先垫着,我马上给您转账。"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

"妈,我这边客户还等着敬酒呢,就这样,您别急,我爸吉人自有天相。"他匆匆挂了电话。

我心里有点失望,但也理解,他工作确实重要。

毕竟年薪两百万,客户肯定也很重要。

我又给老三打电话。

"文昌,你爸病得很重,你快回来!"

"妈,我正在跟一个大客户谈合同呢,这单要是谈成了,能赚一百万。"老三也很为难,"这样吧,我给您转二十万块钱,您先给我爸看病,明天我就赶回去。"

"可你爸现在就需要你......"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妈,您也知道做生意不容易,这个客户我追了半年了,今天好不容易有点眉目。"老三说,"钱我马上就转,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赶回去,保证!"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愣愣地坐在老伴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想起还有老二,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通了他的号码。

"文平,你爸住院了......"话还没说完。

"什么?我爸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他胸口疼,喘不上气,我叫了救护车......"

"妈,您别急,我现在马上过去!"老二的声音很急促,"您在家还是在医院?"

"救护车还没来,我在家里。"

"您等我,我十分钟就到!您别慌,我马上就到!"

不到十分钟,老二就开着他那辆破旧的二手车赶到了家门口。

他冲进屋里,满头大汗,衬衫都湿透了。

鞋带都没系好,差点在门口绊倒。

"妈,我爸呢?"他气喘吁吁地问,眼睛通红。

"在卧室,救护车快来了。"我说。

老二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卧室,看到老伴虚弱的样子,眼圈一下就红了。

"爸,您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他蹲下身,紧紧握住老伴的手,手都在颤抖。

老伴看到老二,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话了。

眼神里满是安慰和依赖。

"救护车怎么还不来?"老二焦急地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应该快了......"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医护人员冲上楼,把老伴抬上担架。

老二寸步不离地跟着,一直扶着担架,一只手始终握着老伴的手。

到了医院,医生让老伴进抢救室,我们在外面等。

"您是病人的什么人?"医生问。

"我是他儿子。"老二赶紧说。

"病人是急性心肌梗死,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即做心脏支架手术。"医生严肃地说,"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费用,大概二十万左右,需要马上交费。"

"做!必须做!"老二毫不犹豫,"我现在就去交钱!多少钱都做!"

"老大说要给我转账......"我提醒他。

"妈,现在都晚上十一点多了,银行转账要明天才能到账。"老二说着就往收费处跑,"您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回来!"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老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孩子平时看着没出息,关键时刻倒是跑得最快。

十五分钟后,老二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收据。

"妈,钱交好了,医生说马上就能安排手术。"他说,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你哪来这么多钱?"我突然反应过来,他一个月工资才九千,怎么可能一下拿出二十万?

"我......我这些年攒了点。"老二低着头说。

"全拿出来了?"我追问。

"还剩一点。"他轻描淡写地说,但我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苦涩和心痛。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手术进行了四个多小时。

这四个多小时里,老二一直坐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他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应该是在祈祷。

我看到他的嘴唇都咬出血了。

凌晨两点半,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医生说,"但需要住院观察至少十天,后续还要吃药调理。"

老二长长地松了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谢谢医生,谢谢!"他不停地鞠躬,连鞠了好几个。

老伴被推进了病房,脸色还很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老二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握着老伴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

"文平,你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我说。

"妈,您去休息,我守着我爸。"他坚持道,眼睛通红但很坚定。

"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我提醒他。

"我已经请了两周的假。"他说。

"请假不扣工资吗?扣多少?"

"扣就扣吧,扣一半也认了。"他平静地说,"我爸比什么都重要,钱没了可以再挣。"

那一夜,我躺在病房的陪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看着老二守在病床边的背影,我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儿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第二天上午,老大赶到了医院。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看起来风度翩翩。

"妈,我爸怎么样了?"他问,看了一眼手表。

"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了。"我说。

"那就好,那就好。"老大松了口气,"对了,手术费我昨晚给您转了二十万。"

"不用了,老二已经交了。"我说。

"老二?"老大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他哪来这么多钱?"

"他自己攒的。"

老大看了一眼坐在病床边打盹的老二,神情有些复杂。

"那这样吧,我把钱转给老二,算是还他。"他说。

"嗯,你转吧。"我点点头。

但后来我才知道,老大根本没有转账。

他说公司资金周转有问题,股票套牢了,等过段时间再转。

结果一直拖到现在也没转。

老三是中午才到医院的。

他也带了补品和鲜花,看起来很有心意。

"妈,我爸情况怎么样?"他关切地问。

"挺好的,正在休息。"我说。

"那我赚的二十万够不够?不够我再给您转。"老三爽快地说。

"够了,老二都交了。"我说。

"哦,那我的钱您先拿着,给我爸买点好的营养品,多买点。"他说。

我确实收到了二十万块钱。

但后来,老三又陆续以各种理由"借"走了这二十万。

说是生意上周转,说是进货需要资金,说是店里装修。

说赚了钱就还,还给我打了欠条。

这一借,就没了下文。

欠条还在我抽屉里放着,上面的字迹都快褪色了。

老伴住院的那十天,只有老二一直守在医院。

老大来了三次,每次都待不到一小时。

说公司有紧急会议,说客户要见面,说项目要汇报。

老三来了四次,也是匆匆来匆匆去。

说店里员工有问题,说供应商要谈判,说新店要开业。

只有老二,十天十夜几乎没离开过病房。

他给老伴翻身、擦身、喂药、按摩。

连护士的活都干了,还干得比护士仔细。

"您儿子真孝顺,真难得。"护士长对我说,"这么多天都没离开过,我们护士都自愧不如。"

"我还有两个儿子。"我有些尴尬地说,脸上挂不住。

"哦?那他们呢?"护士长疑惑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探究。

"他们......他们工作忙,事业重要。"我找了个借口。

护士长笑了笑,没再多说,但眼神里有些意味深长。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工作再忙,也抽不出时间看父亲吗?

老伴出院那天,我想叫老大来接。

"文辉,你爸今天出院,你开车来接一下。"我在电话里说。

"妈,不好意思啊,今天有个特别重要的董事会,实在走不开。"老大为难地说,"要不让老二去接吧,反正他车也能坐人,虽然旧了点。"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

"妈,董事会马上要开始了,就这样啊,您多担待。"他匆匆挂了电话。

我又给老三打电话,他说正在外地考察新项目,实在赶不回来。

最后还是老二请了假,开车来接我们。

"文平,你这个月工资又要扣不少吧?"我在车上问。

"嗯,扣了三千多。"他轻描淡写地说,眼睛盯着前方。

"三千多......"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本来就挣得少......"

"没事,妈,只要我爸没事就好。"他说,"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老伴回家后,身体虽然恢复了,但需要人照顾。

不能干重活,不能情绪激动,每天要按时吃药。

老大说要请保姆。

"妈,您找个好点的保姆,费用我来出,多少钱都行。"他拍着胸脯保证。

"一个月得八千呢,还得管吃管住。"我说。

"没问题,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他大方地说,"我一个月两百万,这点钱算什么。"

但等我真的找好保姆,让他转钱时,他就开始推脱了。

"妈,这个月公司效益不太好,股市大跌,我的股票亏了不少,下个月再转行吗?"

"那这个月的保姆费怎么办?"

"您先垫着,我下个月一起给您,保证的。"

这一垫,就垫了四个月。

最后还是我自己掏的钱,一分都没要回来。

老三倒是给了钱,但让我找便宜的保姆。

"妈,现在生意不好做,能省就省点,别找太贵的。"他说,"四五千一个月的就行了。"

"可是便宜的保姆照顾得不好啊。"我说。

"照顾得差不多就行了,反正我爸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没必要花那么多钱。"他不耐烦地说。

最后我还是自己贴了不少钱,找了个稍微好点的保姆。

老二没有给钱,因为他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但他每天下班后都会来帮忙。

给老伴翻身、喂药、按摩,陪老伴聊天散步。

有时候还会做好饭菜带过来。

"文平,你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不用天天跑。"老伴心疼地说,"来回这么远,多累啊。"

"爸,我就住附近,很方便的。"老二笑着说,笑容有些勉强。

但我知道,他家离这里有三十多公里。

每天来回要开将近一个半小时,油费过路费加起来不少。

而且他本来就下班晚,来我家的时候经常都晚上八九点了。

慢慢地,老伴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总是念叨着要见老二,对老大和老三反而冷淡了。

"老大都十天没来了。"我有一天抱怨道。

"他忙,不来也罢,来了也就是应付一下。"老伴淡淡地说,眼神里有些失望。

"那是你儿子,怎么能这么说?"我不高兴了。

"儿子?"老伴苦笑了一声,"心里有没有这个爹,我心里清楚得很。"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老伴转过身,背对着我,不再说话。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秀芳,我跟你说句实话。"

"什么?"

"以后咱们老了,真正能靠得住的,是老二。"他的声音很沉重,很认真。

"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服气,"老大老三哪里不靠得住了?他们挣钱多,有本事!"

"你自己心里清楚。"老伴叹了口气,"老大老三是有出息,挣钱多,但真正在乎咱们的,是老二。"

"那老二有什么用?工资那么低,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得活我们?"我反驳道。

"有钱没钱,能干不能干,都不如一颗真心。"老伴语重心长地说,"老二虽然赚钱不多,但他心里有咱们,眼里有咱们。"

"你就是偏心老二!"我气呼呼地说,"从小到大你就护着他!"

老伴摇摇头,不再多说。

但从那以后,他对老二更好了。

总是偷偷给老二塞钱,我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但也懒得管了,反正老伴的钱也是他自己挣的。

半年后的一个深夜,老伴又犯病了。

那天夜里凌晨两点多,我被老伴的呻吟声惊醒。

"老李!你怎么了?"我吓得一激灵,赶紧开灯。

老伴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得吓人,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疼......胸口疼......喘不上气......"他艰难地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马上叫救护车!"我慌忙拿起电话,手都在抖。

"等等......"老伴抓住我的手,用尽全力说,"先......先叫文平......"

"什么?"我愣了一下。

"我想......见文平......"老伴的声音越来越弱,"快......快叫他......"

我含着眼泪拨通了老二的电话。

"文平,你爸又犯病了,很严重,你快来!"我哭着说。

"妈,您别慌,您先叫救护车,我马上就到!"老二的声音很清晰。

虽然明显是被吵醒的,但没有一丝抱怨和不耐烦。

"您先别动我爸,让他平躺,我十分钟就到!"

我又给老大打电话。

"文辉,你爸病得很重,可能不行了,快来!"

"妈......现在都凌晨两点了......"老大的声音迷迷糊糊的,还打着哈欠,"明天一早我就过去行吗?您先送医院......"

"可能等不到明天了!医生说随时可能......"我急切地说,声音都变了调。

"那......那好吧,我这就起来。"老大很不情愿,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给老三打电话,他正在外地出差。

说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赶回来,还在电话里埋怨为什么这么不凑巧。

七分钟后,老二冲进了家门。

他还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头发乱糟糟的。

鞋都没穿对,一只拖鞋一只运动鞋。

"爸!"他冲到床边,握住老伴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都哽咽了。

老伴看到老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一丝安慰。

他用尽全力,把老二的手拉到嘴边。

"文平......好孩子......"老伴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老二把耳朵凑到老伴嘴边。

老伴说了很久的话,我在旁边一句都听不清楚。

但我看到老二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哭得像个孩子,整个人都在颤抖。

"爸,您别说了,咱们马上去医院,您会没事的!"他哽咽着说,声音都变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老伴被抬上担架。

老二一路跟着,紧紧握着老伴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

到了医院,老伴被推进抢救室。

老大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他打着哈欠,一脸倦容,还在抱怨。

"大半夜的折腾,明天还有重要会议......"

"我爸怎么样了?"他靠在墙上问,眼皮都在打架。

"还在抢救,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我红着眼睛说。

"哦。"他也没多说什么,闭上眼睛靠在墙上打盹。

老二一直站在抢救室门口,一动不动。

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像是要把门盯穿一样。

凌晨六点,医生从抢救室出来了。

他摘下口罩,表情很凝重,很沉重。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低声说,"病人走得很安详。"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软了,差点晕过去。

老二冲进抢救室,趴在老伴身上痛哭。

"爸!爸!您醒醒啊!您说好要看我结婚的!您说好的!您说好要抱孙子的!"

他哭得撕心裂肺,声嘶力竭,整个走廊都能听到。

老大也红了眼眶,但没有哭出声,只是抹了抹眼睛。

我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整个人都傻了。

老伴走了,走得很突然,走得让人措手不及。

办后事的时候,老大出钱最多。

"妈,我爸的葬礼一定要办得体面,不能让人看笑话,不能丢了李家的脸。"他说。

老三也出了不少钱,还请了专业的殡葬团队。

"妈,我爸一辈子好面子,咱们不能委屈了他,该花的钱一定要花。"他说。

老二出的钱最少,因为他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他把仅有的三万块存款全拿出来了,一分不剩。

但是他亲自给老伴穿寿衣,亲自守灵。

三天三夜没合眼,就那么跪在灵堂里。

眼睛都哭肿了,嗓子都哭哑了。

"文平,你歇会儿吧,都三天没睡了,人要是垮了怎么办。"我心疼地说。

"不碍事,我要陪我爸最后一程,一直陪着。"他红着眼睛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葬礼那天,老二哭得最伤心。

几次都哭晕过去,被人扶起来又继续哭。

"老二这孩子感情真深,真是个孝子。"有邻居小声议论。

"可不是,这几天就看他在忙前忙后的,老大老三都没怎么见人影。"

"有钱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还是老二靠得住。"

葬礼结束后,我把老伴的骨灰盒抱回了家。

整个房子突然空荡荡的,到处都是老伴的影子。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骨灰盒,哭了一整夜,哭得撕心裂肺。

老伴走后的第三个月,我收到了银行的通知。

原来老伴生前把所有的存款都转到了一个特定账户上。

我查了一下,总共有600万。

这是老伴这些年的积蓄,加上拆迁款和一些投资收益。

我从来不知道老伴攒了这么多钱,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开始考虑这笔钱该怎么分,这是个大问题。

老大虽然年薪高,但开销也大。

房贷车贷压力大,孩子的教育费用也不少。

他要维持体面的生活,需要很多钱。

老三做生意,需要本金周转。

经常说资金紧张,说要扩大规模,说要开新店。

老二虽然工资低,但他一个人过,也花不了多少钱。

而且他不像老大和老三那样需要撑门面,需要应酬。

他生活简单,没什么花销。

我想了很久,决定给老大300万,给老三300万。

老二一分钱都不给。

我觉得这样最合理,最公平。

老大和老三需要钱,我帮他们。

老二不需要那么多钱,一个人过,有工资就够了。

而且我现在才七十三岁,身体还算硬朗。

至少还能再活个十年八年的。

到时候我会慢慢补偿他的,现在先顾着老大和老三。

我找律师立了遗嘱,写得清清楚楚。

"李女士,您这样分配,老二一分钱都没有,会不会有问题?"律师提醒我,眉头紧皱。

"不会的,老二最听话,最老实,他不会有意见的。"我固执地说。

"但从法律角度来说......"律师还想说什么。

"这是我的钱,我想怎么分就怎么分,有什么问题吗?"我打断他,态度很强硬。

律师摇摇头,最终还是按我的意思起草了遗嘱。

我在遗嘱上签字、按手印,然后把它锁进了保险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老伴的话。

"以后咱们老了,真正能靠得住的,是老二。"

我摇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去。

老伴是老糊涂了,我这样分配才是对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腿脚不灵便,上下楼都要扶着栏杆。

走快了就喘,走慢了也喘。

眼睛也花了,看电视都要戴老花镜,字幕都看不清。

做饭经常忘记关火,好几次差点出事,差点把厨房烧了。

我开始担心自己的养老问题,这是个大问题。

老大工作忙,经常出差,而且他老婆跟我关系一般。

准确地说,关系很差。

有一次我去他家住了几天,儿媳妇脸色一直不好看。

说话也阴阳怪气的,看我的眼神像看外人一样。

"妈,您一个人住不安全,要不搬过来跟我们住?"老大有一天问我。

我还没开口,儿媳妇就说话了,声音冷冰冰的。

"家里就三个房间,一间主卧,一间儿童房,一间书房。"她冷冷地说,"您住哪儿?让孩子跟你挤?还是让我老公睡书房?"

"我可以睡客厅......"我小声说,觉得很委屈。

"客厅?"儿媳妇冷笑,"客人来了怎么办?让客人看见家里老人睡客厅,多难看?我们还要不要面子了?"

"那怎么办?"我看向老大,眼神里满是期待。

"要不......送养老院?"儿媳妇直接说出来了,毫不客气,"现在养老院条件可好了,有专人照顾,比在家强多了,您也不用操心。"

"你让我去养老院?"我简直不敢相信,觉得受到了侮辱。

"妈,养老院真的挺好的,很多老人都在那儿。"老大也附和道,"您也不用操心,有专人伺候,吃得好住得好。"

我气得浑身发抖,当天就收拾东西回了自己家。

发誓再也不去老大家了。

老三那边情况也差不多,甚至更差。

他生意做得越来越大,经常在外地。

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

"妈,我这边实在照顾不了您,实在是忙。"他为难地说,"要不您还是自己住?我给您请个好保姆,要什么样的都行。"

"我不要保姆,我要儿子!我要亲儿子照顾!"我激动地说。

"妈,您也知道我生意忙,全国各地都有分店......"他无奈地说。

我失望地挂了电话,心里凉了半截。

老二倒是经常来看我,几乎每个周末都会过来。

风雨无阻,从来不落下。

他给我买菜、做饭、打扫卫生。

陪我聊天看电视,陪我去医院看病。

"文平,你也有自己的生活,不用老是过来,太辛苦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期待他来。

"妈,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事,过来陪陪您挺好的。"他笑着说,笑容很温暖。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不能再耽误了。"我说。

"再看看吧,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他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突然想起,老二今年都三十六了,还没结婚。

"你是不是因为要照顾我,所以才不找对象的?"我问,心里有些不安。

"不是,是我自己条件不好,工资低,没房子。"他赶紧解释,"而且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这是我的责任。"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天,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要把三个儿子都叫回来,好好商量一下养老的问题。

顺便,也把遗产分配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心里有数。

我提前一周通知了三个儿子,让他们务必回来。

"文辉,这个周六你回来一趟,妈有重要的事要和你们商量。"我在电话里严肃地说。

"妈,周六我可能有个重要的饭局,客户约的......"老大有些为难。

"推掉!这事很重要,关系到你们三个的未来!"我难得强硬了一次,态度很坚决。

"那......好吧,我尽量。"老大勉强答应了,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给老三打电话时,他倒是答应得很爽快。

"没问题妈,我周六一定回去。"他说,"是不是要说遗产的事啊?爸不是留了不少钱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这么露骨。

"到时候再说,你先回来。"我含糊地回应。

给老二打电话时,我还没说完,他就说:"好的妈,我周六回去陪您,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周六一早,我五点半就起床了。

虽然手脚不灵便,但我还是坚持要亲自做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狮子头、麻婆豆腐......

都是儿子们从小爱吃的菜。

我做得很慢很慢,切菜的时候手都在抖。

炒菜的时候腰疼得直不起来,额头上全是汗。

但我还是坚持做完了,足足做了八个菜。

看着满桌子的菜,我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很有成就感。

十点半,老三第一个到了。

他开着新买的奔驰,在楼下按了好几声喇叭。

嘀嘀嘀,声音很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

"妈,您怎么还自己做饭啊,多累啊。"老三进门就说。

但眼睛却盯着桌上的菜,眼睛都放光了。

"好久没给你们做饭了,都不知道你们现在喜欢吃什么了。"我笑着说,心里很高兴。

"还是妈做的好吃,外面饭店的都比不上!"老三夸张地说。

"那等开饭了你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

"一定,一定!"老三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刷,头都不抬。

"妈,您最近身体怎么样?"他头也不抬地问,就是应付一下。

"还行,就是老了,不中用了,腰酸背痛的。"我叹气。

"那您要多保重身体,多锻炼锻炼。"他机械地回应,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十一点,老大也到了。

他穿着高尔夫球衣,戴着名牌手表,脖子上还挂着金链子。

看起来很有派头。

"妈,什么事这么急?非得今天说吗?"老大坐下就问,看了一眼手表,"我本来约了球局的,推了好几次了。"

"等老二来了一起说,这事关系到你们三个。"我看了看钟,已经十一点了。

"老二怎么还没到?不是说十点吗?"老大皱眉,有些不耐烦。

"快了,他从来不迟到的。"我说。

我们等啊等,从十一点等到十一点半。

又从十一点半等到十二点,再从十二点等到十二点半。

老二还是没来,连个电话都没有。

"老二搞什么?平时不是最积极吗?怎么今天不见人影?"老三有些不耐烦。

肚子咕咕叫,一直看着桌上的菜。

"我给他打电话。"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老二的号码。

嘟......嘟......嘟......

没人接。

我心里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奇怪了,老二从来不会不接我电话的,从来没有过。"我担心起来,手都在抖。

"妈,您先说正事吧,老二可能有事来不了了。"老大看了看表,"我下午还有事,不能待太久。"

"不行,必须等老二来了一起说!"我固执地说,态度很坚决,"这事关系到你们三个,缺一个都不行,一个都不能少!"

老大和老三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有些不满。

我继续打电话。

三个、五个、八个、十个、十五个......

每一个都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妈,您别打了,老二肯定是有事脱不开身。"老三说,"咱们先吃饭吧,我真的饿了,菜都凉了。"

"不吃!"我坚持着,声音都在颤抖,"老二从来没有爽约过,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一定是!"

"会不会出车祸了?会不会在医院?"我的声音都在颤抖,越想越害怕。

"妈,您别瞎想,老二那么老实,能出什么事。"老大不耐烦地说。

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关心,只有敷衍。

我不死心,继续拨打,手都在发抖。

二十个、二十五个、三十个、三十五个、四十个......

我的手都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要流出来了。

"文平,你在哪里?你快接电话啊!妈急死了!"我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声音都变了。

老大和老三坐在沙发上,已经开始玩手机了。

对我的焦急完全不在意,完全无视。

"妈,都快一点了,您就先说事吧。"老三抱怨道,"等老二来了再跟他说一遍不就行了。"

"您就先说吧,别让我们白跑一趟。"老大也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不行!"我固执地摇头,态度很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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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机,拨出了第四十五个电话。

没人接。

第四十八个。

还是没人接。

第五十个。

依然没人接。

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止不住地流。

"老二......你到底怎么了......你不会出事了吧......"我哭着说,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拨出了第五十三个电话。

这一次,响了三声后,电话接通了。

终于接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老二平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陌生。

"文平!"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你终于接电话了!你跑哪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道妈有多担心你吗?妈都快急死了!"

我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倾泻出来,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妈,我知道您今天叫我们回去。"老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有些不安。

"那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接电话?出什么事了吗?"我急切地问,声音都在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很长的几秒钟。

老大和老三也停下了玩手机,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好奇。

整个客厅安静得只能听到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文平?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我催促道,心里越来越不安。

又是一阵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老二开口了,声音依然很平静,但很冷。

"妈,在我回答您之前,我想先问您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快说!别吓妈!"我急不可耐,心跳得厉害。

"您今天叫我们回去,是要商量养老的事,对吧?"老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对......对啊,所以你快回来,妈有话要跟你们说。"我说,心里越来越不安。

"妈,在商量养老之前,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快说!"我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很强烈的预感。

"上个月,您把保险箱的钥匙忘在桌上了,我帮您收起来的时候......"

我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几乎要跳出胸腔。

完了......完了......

"我看到了一样东西。"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冷得像冰。

那一刻,我知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