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8月24日,一场碰头会正开到一半,门板突然被人猛地撞开。
就因为白鑫那个叛徒在背后捅了刀子,杨殷身陷囹圄。
等进了国民党的大牢,负责审问的官员拿起档案一瞧,估计后背都得冒凉气。
这哪是什么普通的“赤色分子”,这来头的硬度简直吓死人。
早在1911年,人家就是同盟会的一员;到了1917年,更是孙中山大元帅府里的参谋,还兼着卫队副官。
在国民党那头儿,他既是元老级人物,更是孙中山面前的大红人。
按常理推断,这种身份的人,只要稍微服个软,或者在这个关口吐口说句“我不干了”,高官厚禄那是现成摆着的。
国民党那边儿算盘打得挺响,派人一波接一波地来劝,只要肯转头,荣华富贵立马就能到手。
可杨殷二话没说,直接把“苟活”这条路给堵死了。
在这位37岁的汉子心里,藏着一本账,旁人看不透,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本账得从1913年翻起。
那年杨殷才21岁。
国民党元老宋教仁惨遭袁世凯亲信毒手。
面对这种白色恐怖,大伙儿多半是抗议两声,要么就是躲得远远的求个平安。
杨殷这人性子烈,路子也野:血债血偿。
他没光在嘴皮子上骂娘,而是精心算计,单枪匹马去刺杀那个害死宋教仁的凶手郑汝成。
虽说最后没能当场把人毙了,但也把对方打了个半死。
这事儿让孙中山对他格外看重。
打这儿起,杨殷的行事风格就定型了:他从不是那种光动嘴皮子的政客,而是该见红时绝不手软的硬茬子。
时间来到1917年,孙中山在广州拉起军政府的大旗,杨殷靠着本事当上了卫队副官。
这可是无数人做梦都想走的“捷径”。
他家里本就是豪门大户,曾祖父那是白手起家办实业的主儿,家底厚实;这下他又身居要职,那前途简直亮得晃眼。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他干了件在旁人眼里绝对是“赔本赚吆喝”的傻事。
五四运动那阵子,杨殷在盐务稽核处混了个差事。
这可是个流油的肥缺,只要他屁股坐稳了,凭他在党内的关系网,下半辈子别说吃穿不愁,富甲一方都不是梦。
偏偏这时候,马克思主义闯进了他的脑子。
他开始琢磨脚下这条路到底对不对。
他看出来了,光靠国民党,那个“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梦八成是个死胡同。
旧军阀的那些臭毛病、官僚的那套做派,正在一点点磨灭他当年的热血。
是赖在一艘快沉的大船上接着享受头等舱,还是跳上一艘随时可能翻的小舢板去搏个明天?
1922年,杨殷用行动交了卷。
他不但把那份让人眼红的工作辞了,还把家产全卖了,钱全交给组织,自己只身一人跑到苏联去“取经”。
在俗人眼里,这就是典型的败家子;可在杨殷的算盘里,这是为了一个更大的“盘子”在追加投资。
他押注的不是哪个官位,而是中国的将来。
进了共产党的大门,杨殷的军事天赋算是彻底开了挂。
1927年,蒋介石搞“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两党撕破脸。
面对屠刀,杨殷没怂,跟张太雷他们一起搞了广州起义。
虽说起义没成,但火种算是留下了。
到了1928年,杨殷坐上了中共中央军事部部长的位置。
这位子有多重?
当年的军事部那是党内最高的军事指挥机关。
在这个位子上,他的资历一度比后来的十大元帅还要老。
可他这“大官”当得另类。
在国民党队伍里,当官的是大爷,当兵的是炮灰。
杨殷反着来。
他身上没半点官架子,整天跟大头兵混在一块儿,琢磨大伙儿心里想啥、伙食咋样。
他心里门儿清,部队要是上下离心,枪炮再好也是一盘散沙。
正是在他的调教下,队伍开始有了铁一样的思想和纪律。
毛主席后来提起他,说他是党内难得的“既能带兵打仗、又会总结道道”的军事家。
他在军事部那会儿写的东西,不光是战术复盘,更是对中国革命武装咋建设的一套系统想法。
只可惜,老天爷没多给他点时间。
1929年8月,当他和老战友彭湃在牢里碰头时,俩人啥也没说,只是死死抱在了一起。
杨殷对彭湃讲:“老彭,这回咱俩怕是得把命搭上了。
不过,为了那个理想,这命丢得值!”
话听着轻巧,分量却重得压人。
那时候国民党开出的价码那是相当诱人。
对杨殷来说,只要点个头,把老同盟会员的招牌亮出来,立马就能从阶下囚变回座上宾。
可他心里这笔账算得死死的:要是为了偷生背叛信仰,那就是“千古罪人”;要是为了理想掉脑袋,那就是“精神丰碑”。
前者是一时的甜头,后者是永远的价值。
在牢里最后的日子,他和彭湃把号子变成了战场。
对着看守、对着狱友讲革命道理,唱《国际歌》。
那种不怕死的气势,把审讯他们的人都吓得心里发毛。
1929年8月30日,最后时刻到了。
上路前,杨殷高喊:“中国共产党万岁!
世界革命成功万岁!”
那年,他正好37岁。
用俗人的眼光瞅,杨殷这一辈子像是一直在做“减法”:扔了富家翁的日子,弃了国民党的高官厚禄,最后连年轻的命都搭进去了。
可回过头看,正因为有杨殷这种硬骨头,在那个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年代,选了最难走的那条道,才换来了后来的乾坤扭转。
就像毛主席说的那样:“没有数千万人的牺牲,就没有胜利的今天。”
杨殷用他的一腔热血,给这笔巨大的历史账单,垫上了最贵的一笔首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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