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人家,这大白天的,您别拿我寻开心了,那都是封建迷信,我不信这个。”

“迷信?哼,年轻人,你看看你自己,印堂发黑,眼底全是红血丝,像不像个活鬼?最近是不是做什么赔什么?连老婆都快跟人跑了吧?别急着否认,你身上的霉味隔着三里地我都闻得见。”

我夹着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滚烫的烟灰落在全是泥点的西裤上,烫得我一激灵。我抬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盘腿坐在公园长椅上的老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发毛的精光。他竖起三根枯树枝一样的手指头,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

“回去看看你对门邻居的家门口,是不是多了一面裂纹镜、一堆烂鞋、还有盏红灯笼?那叫‘吸财煞’。这三样东西只要摆齐了,就像是在你家门口插了三根管子,你的财运就是别人的养料。不出三天,你必破产,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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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老张,大名叫张大民。

今年四十五岁,这本来应该是个男人最黄金的年纪。半年前,我还是别人眼里的成功人士,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建材铺子,手里捏着几个稳定的工程单子,老婆贤惠懂事,儿子成绩优异。那时候我走路都带风,甚至还计划着把那辆开了五年的帕萨特换成奥迪,再给老婆买个像样的钻戒,补上当年结婚时的遗憾。

可是最近这半年,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或者说是老天爷突然要把给我的运气连本带利地收回去。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连口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

最早是三个月前,那场该死的暴雨。

那天夜里雨下得特别大,仓库那边的管理员老刘喝多了酒,竟然忘了关窗户。等第二天一早我赶过去的时候,几十万的高档实木板材全泡在了水里。那些原本光滑如镜的木板,吸饱了水,肿胀、变形,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烂味。

我当时腿就软了,跪在泥水里,用手去擦那些木头,指望着能救回来一点。

没用的。全废了。

厂家那边咬死了是我们保管不当,一分钱不给退换。那几十万,是我流动资金的大头。

这还只是开始。

紧接着,几个合作了五六年的老客户,像是约好了一样,突然纷纷打电话来解约。有的说工程停了,有的说找到了更便宜的渠道,还有的连个理由都不给,直接拉黑了我的电话。我去求爷爷告奶奶地找他们,结果连门都进不去,前台的小姑娘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嫌弃。

铺子里的生意冷清得像停尸房。以前门口车水马龙,现在一整天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只有那些催债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从早响到晚。

“张大民,银行的利息再不还是会被起诉的。”

“老张,工人的工资不能再拖了,大家都要吃饭啊。”

“张总,房租……”

每一通电话,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脊梁骨上。

昨天晚上,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婆把一张离婚协议书拍在茶几上,那张薄薄的纸,比那一仓库的废木头还要沉重。她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整天,声音沙哑却决绝:“大民,我不是不能吃苦。但这半年,你看看你变成什么样了?整天疑神疑鬼,喝酒发脾气,孩子看到你都躲。跟着你,我看不到一点希望。我带着孩子回娘家,你……你好自为之吧。”

我也想挽留,想跪下来求她别走。但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承诺的资格都没有。我现在身背巨债,连明天的饭钱在哪里都不知道,拿什么养她们娘俩?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家里变得死一般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给我倒计时。

今天一早,我像个游魂一样来到铺子里。周围全是堆积如山的滞销货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绝望的味道。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好像随时要塌下来,把我这个失败者彻底埋葬。

“大民,发什么愣呢?”

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迟钝地抬起头,逆着光,看到了我的发小兼合伙人,老王。

老王手里提着两盒快餐,脸上带着那种让我既感动又心烦的关切。他把盒饭放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叹了口气,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我对面。

“先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老王把筷子递给我。

我接过筷子,手有点抖,看着那油腻的红烧肉,胃里一阵翻腾,一点胃口都没有。

“银行那边又催款了?”老王问,声音很轻。

我点点头,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费力地挤出几个字:“催了。说这周再不还利息,就要走法律程序,查封铺子,拍卖抵债。”

老王沉默了。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愁苦的脸上缭绕。

“这可咋整。大民,我也没办法了。你也知道,我那点私房钱,前两个月都填进那个窟窿里了。家里那口子因为这事儿,天天跟我闹。你说咱们是不是得罪哪路神仙了?怎么就这么邪乎?以前生意那么好,怎么说垮就垮?”

我扒拉了两口冷饭,米饭硬得像石子,硌得牙疼。

“不知道。可能是命吧。今年流年不利。”我说。

老王吐了一口烟圈,眼神在烟雾后面闪烁了一下,低声说:“大民,有个事儿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都这时候了。”

“要不……咱们把仓库里剩下的那批货,低价出了?我认识个老板,愿意现金收。虽然价格是低了点,基本是腰斩,但好歹能回笼几十万资金。先把银行的嘴堵上,保住铺子要紧啊。”

我猛地抬头,盯着老王:“不行!那批货是咱们最后翻本的指望。那可是进口的板材,只要市场回暖,那就是金疙瘩。现在低价出,就是割肉,割了大动脉,咱们就真的死透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老王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摆手:“行行行,你别激动,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我都听你的。我再去跑跑关系,看看能不能找朋友借点钱周转一下。你早点回家休息,别把自己熬坏了,看你这脸色,跟死人似的。”

老王走了。看着他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灰蒙蒙的街道尽头,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时候,亲戚朋友都躲着我走,生怕我开口借钱。也就只有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还陪着我,帮我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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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实在没心思看店,我关了卷帘门,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晃到了附近的公园。

也就是在那里,我遇到了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

他说的话,像一根带着倒刺的毒针,直接扎进了我最脆弱的神经里。

“吸财煞……对门邻居……”

我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不信这个,真的。我读过大学,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太不合常理了。

如果不是运气,不是鬼神,怎么解释我所有的倒霉事都凑在了一起?

我住的是个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一层两户。

我对门的邻居叫李强,这一片的人都叫他大强。这人就是个标准的无赖,三十好几了也不上班,整天跟一群纹着身、染着黄毛的人混在一起。以前他穷得叮当响,经常来敲我家的门,借盐、借酱油、借米,甚至还借钱。

那时候我心软,觉得远亲不如近邻,借给他几百块钱也没指望他还。

可就在我开始倒霉的这半年,大强却突然发了财。

真的是一夜暴富。

他买了新车,是一辆又高又大的越野车,停在楼下特别扎眼。他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手上戴着两三个大金戒指,每天红光满面,手里提着的都是好酒好肉。

有好几次,我下班回家,一身疲惫,正好看见他站在楼道里抽烟。他看着我那破败的家门,看着我这一身落魄的样子,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

那种笑,带着嘲讽,带着得意,甚至带着一种看猎物的残忍。

难道……真的是他在搞鬼?真的是他在吸我的运?

人的心理防线一旦有了裂缝,恐惧就会像水一样渗进去。

我加快了脚步,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直跳,越跳越快。

到了楼下,我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压抑感扑面而来。

我一步一步爬上三楼。老旧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到了二楼半,我停下了脚步。

我得看看。我就看一眼。

我用力跺了一脚,声控灯滋滋啦啦地闪了两下,亮了。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三楼的平台。

我猛地转头,看向大强家的门。

那一瞬间,我的血凉了半截,手里的钥匙“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老头说得一点没错。

甚至比老头说的还要邪乎,还要恐怖。

第一样,镜子。

大强家那扇深红色的防盗门上方,正正好好挂着一面八卦镜。那不是市面上常见的装饰品,那镜子看起来很有年头了,铜边发黑。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镜面中间有一道长长的裂纹,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狰狞地扭曲着,把镜子分成了两半。

而且,那镜子的角度调整得非常刁钻,稍微向下倾斜,正对着我家的大门。

我盯着那道裂纹,觉得它好像是一张裂开的嘴,正贪婪地对着我家吸气。我在那破碎的镜面里看到了自己扭曲变形的脸,苍白、惊恐,像个鬼。

第二样,鞋子。

大强家门口没有正经鞋架,一堆乱七八糟的鞋子就那么堆在门口,一直铺到了楼梯口。我以前只觉得他邋遢,没当回事。

现在我仔细一看,头皮发麻,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全是破鞋。

不是一般的旧鞋,而是那种鞋后跟都被磨平了,露出里面的胶底,鞋帮开裂,甚至还有那种鞋底断成两截的。这些鞋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像是阴沟里的烂泥味。

最关键的是,这几十只鞋子,摆放得异常整齐。所有的鞋尖,统统朝向我家的大门。

就像是一群看不见的、只有脚没有身子的饿鬼,正排着队,要把我家的大门踩烂,冲进去抢东西。

烂鞋阵。这就是老头说的烂鞋阵。

我仿佛能看到无数个脏脚印踩在我家的地板上,踩在我的财运上,踩在我那原本幸福的生活上。

第三样,灯。

楼道的感应灯刚才灭了。

楼道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突然,“滋——”的一声轻响。

大强家门口亮起了一团红光。

那是一盏挂在他家门把手旁边的小灯笼,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透出来的光不是喜庆的红,而是一种惨淡的、像血水稀释后的红。

那红光并不明亮,却异常刺眼。它幽幽地照着那面裂纹镜,镜子反射出一道红光射向我家门楣;它又照着地上的那堆烂鞋,给那些破鞋染上了一层血色。

整个楼道被这红光映衬得像个灵堂,又像是个屠宰场。

我站在自家门口,被红光笼罩着。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吸走你的财运……当养料……”

老头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回荡,像魔咒一样。

我回想这半年的惨状,仓库的水灾、客户的离去、老婆的眼泪……再看看眼前这精心布置的阵法,再想想大强那暴发户的嘴脸。

一股无名火混杂着恐惧,直冲脑门。

我没进家门。

我弯腰捡起钥匙,然后转身,用力拍打大强的门。

“李强!你给我出来!李强!”

我吼道,声音在楼道里回响,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过了好半天,门里才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慢悠悠的,透着一股子懒散。

门开了。

大强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滑溜溜的真丝睡衣,那料子在红灯的照射下泛着贼光。他手里还拿着个半个苹果,啃得咔嚓作响。

他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被吵醒的恼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

“哟,这不是张大老板吗?大晚上的鬼叫什么?晦气。”

他斜着眼看我,把嘴里的苹果皮噗的一声吐在地上,正好吐在我的鞋面上。

我没管鞋面,指着他门上的东西,手指都在颤抖:“李强,你这是什么意思?挂个破镜子,弄堆破鞋,还有这鬼灯,你这是要害死我?”

大强听了,把牙签拿下来,在手里转了转,噗嗤一声笑了。

“张大老板,你是不是生意做赔了,脑子也跟着坏了?这是我家门口,我爱挂什么挂什么,我爱放什么放什么,关你屁事?这楼道是你家买下来的?”

“你这是迷信!你这是诅咒!这叫吸财煞!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撤了,不然我报警!”我气得脸红脖子粗,往前逼近了一步。

大强不但没退,反而往前顶了一步。他比我高半个头,这半年吃得好,身板壮实得像头牛,那种压迫感让我呼吸都困难。

“报警?你报啊。警察管天管地,还管老子门口放几双鞋?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在门口挂镜子?你说我诅咒你,你有证据吗?老子最近走运,大师说我有福气,让我挂个镜子挡挡外面的煞气,怎么,挡着你家财路了?哦,对了,你家现在也没财路了吧,听说都要破产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刺耳至极。

“你……”我想动手,想把那张肥脸打烂。

但我忍住了。我打不过他,而且如果我先动手,进了派出所,耽误了明天还银行利息的事,我就彻底完了。

大强看我怂了,眼里的鄙视更浓了。

“滚蛋吧,丧家犬。有空在这儿跟我大呼小叫,不如去求求菩萨,看看能不能保佑你老婆别跟人跑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插进我心里。

“李强!”我大吼一声。

“砰!”

回应我的是一声巨响。大强重重地关上了门。

那盏红灯依然亮着,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嘲笑着我的无能。

那天晚上,我彻底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窗外的红光透过猫眼,隐隐约约地渗进来一点,把我家客厅的地板染上了一块红斑。

我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面裂纹镜。我觉得家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吸入大强家排过来的晦气。

我听到隔壁大强家隐约传来的电视声,还有他不时爆发出的笑声。那笑声穿透墙壁,像针一样扎我的耳朵。

我觉得那个老头说的是真的。

我的运势正在被一点点吸走,顺着那道红光,流进了大强的口袋。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了铺子。

刚一进门,电话就响了。是最大的那个供货商打来的。

“老张啊,那笔尾款你拖太久了。咱们也是老交情,但我这边也得吃饭。再给你最后一天,明天见不到钱,我就带人去拉货了。别怪我不讲情面。”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手机滑落在地。

最后一天。

我给老王打电话,没人接。

我坐在铺子里,看着那些曾经让我引以为傲的建材,现在它们就像是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我想起大强那嚣张的笑脸。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那三样东西!

如果不破了这个局,我就真的完了。

下午,我像个疯子一样跑遍了全城的风水店。我根本不在乎价格,花了几千块钱,买了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光亮得能照出人影。我又买了一把据说开过光的桃木剑。

回到家,我趁着大强没出门,搬来梯子,把铜镜挂在了自家门楣上,正对着他的裂纹镜。又把桃木剑悬在门口。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铜镜反射出的寒光,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晚上,我没开灯,躲在门后听动静。

大概八点多,大强回来了。我听到他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然后是一声冷笑。

“咣当!”

一声巨响。

我吓得一哆嗦,赶紧拉开门。

我的心碎了。

我的那面大铜镜,已经碎在地上,四分五裂。大强手里拿着一块砖头,正一脸凶相地看着我。

“给脸不要脸是吧?敢拿镜子照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你这破门给拆了!”他挥舞着手里的砖头。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那是我的希望啊,几千块钱啊!

“你……你欺人太甚!这是违法的!”我冲上去想跟他拼命。

大强冷笑一声,抬腿就是一脚。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我肚子上。我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疼得直不起腰,胃里的苦水都吐了出来。

“再敢搞这些花样,下次碎的就是你的脑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斗法?”

大强骂骂咧咧地进屋了。

我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捂着肚子,眼泪流了下来。

那盏红灯依然亮着。

那堆破鞋依然指着我。

我绝望了。

这根本不是迷信,这是他在用一种我看不到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吃掉我。

我在地上躺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回了屋。

半夜的时候,老王来了。

他拎着两瓶二锅头,还有几个下酒菜。

“大民,我听说了,供货商明天要来拉货?”老王一进门就关切地问。

我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老王叹了口气,把酒打开,给我倒了一杯:“喝点吧,喝醉了就不愁了。”

我们俩碰了一杯。辛辣的酒液烧着我的喉咙,却浇不灭我心里的火。

“大民,你也别太难过。”老王拍着我的肩膀,“其实……我今天又去求了那个老板。人家说了,只要你肯签转让协议,还是愿意出现金收那批货的。虽然只能给到原价的三成,但你想想,三成也有三十万啊。够你先把供货商的钱还了,剩下的还能给嫂子和孩子留点生活费。”

我喝了一大口酒,眼泪差点掉下来。

三成。那就是血亏。那就是把我这几年的心血全都送人了。

“老王,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看着他,像看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老王避开了我的眼神,低头吃了一口花生米:“大民,咱们是兄弟,我能害你吗?现在这个行情,你也看到了。要是明天供货商来闹,把铺子砸了,再起诉你,你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还要背一身债坐牢。签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看着老王那张诚恳的脸。他是为了我好。我知道。

可是我不甘心啊!

“我再想想……我再想想……”我抱着头,痛苦地说。

老王没再逼我,只是陪我喝酒。

“其实吧,大民,我也觉得最近你这事儿邪乎。”老王突然压低声音说,“我也听说了你对门那个大强搞的鬼。你说,会不会真的是风水问题?咱们那批板材受潮,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煞气?”

他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心里的引线。

如果不是那个煞气,我怎么会这么惨?如果不是大强,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老王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一口接一口地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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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开始打雷了。

第三天到了。

就像是为了配合我的悲剧,外面下起了特大暴雨。

天黑得像墨汁一样,雷声滚滚,闪电撕裂天空,把屋里照得惨白。

铺子那边已经没人去了,供货商发了最后通牒,明天一早就要来搬东西。银行的法务部也发来了最后一条短信。

我完了。

彻底完了。

我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瓶二锅头,一口气全灌了进去。

酒劲上涌,我的眼睛充血,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想起了老婆离开时的眼神,失望,透顶的失望。

我想起了老王无奈的叹息,他为了我跑前跑后,我却连累了他。

我想起了那个疯老头的话。

“不破局,你得穷死。”

我已经穷途末路了。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夜里十一点。

外面的雷声更大了,轰隆隆的,震得窗户都在响,好像要把这栋楼震塌。

那一瞬间,在酒精和绝望的双重作用下,我疯了。

既然你要吸我的财,要害我的命,那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什么法律,什么后果,我都不管了。我只想把那面镜子砸碎,把那个红灯砸烂,把大强那个王八蛋揪出来打死!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杂物间,去工具箱里翻出了一把沉甸甸的铁锤。

冰冷的铁锤握在手里,给了我一种虚幻的力量和勇气。

我满脸通红,喘着粗气,拉开房门,带着一身酒气冲进了楼道。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的风雨声。

那盏红色的灯笼依然亮着,发出诡异的光芒,像是在等着我自投罗网。

我提着锤子,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大强的家门口。

我走到了大强门前。

那面裂纹镜就在我头顶,像一只嘲弄的眼睛。地上的破鞋散发着霉味,红色的灯光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得不像人形。

我举起了锤子。

我要砸碎这狗日的命运!

就在我即将挥锤的那一瞬间,我的动作停住了。

那一刻,我的呼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全身沸腾的血液像是突然遇到了液氮,瞬间凝固成了冰渣。我看到了这辈子最让我恐惧、也最让我清醒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