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殡葬师自述:为了每月1万5的稳定工资,看到了很多不该看的
千秋文化
2026-01-27 20:24·河南·优质人文领域创作者
注:本故事为网友投稿,为保护投稿人隐私,文章所有中的人名均为化名,图片来源于网络
那天凌晨三点,我接到一具遗体。
推开冷藏柜的瞬间,我愣住了——躺在里面的人,我认识。三天前,他还在殡仪馆门口的早餐摊上跟我打招呼,问我要不要来根油条。我记得他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说他闺女下个月要结婚了,到时候请我喝喜酒。
我站在冷藏柜前,第一次感到这份工作带来的窒息感。入行五年,我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一颗铁石心肠,可那一刻,我的手在发抖。
很多人问我,你怎么能干这行?你不害怕吗?
说实话,刚开始害怕。但后来我发现,比起死人,活人才更可怕。
我叫老陈,今年三十二岁,在北方某城市的火葬场工作。每个月到手一万五左右,五险一金齐全,节假日三倍工资,听起来挺体面。可这份体面背后,是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是相亲时女方听到职业后再也没回过的消息,是亲戚朋友聚会时我总被安排在角落的位置。
"你那工作晦气,别往我身边凑。"有一年过年,我堂哥当着一桌人的面这么说。
我没反驳,夹了一筷子菜,笑笑。
其实我想说,你们每个人迟早都会躺到我面前。但我没说,说了他们会更害怕。
入这行纯属偶然。五年前,我在一家私企做销售,业绩不好被裁了。二十七岁,没房没车没女朋友,在家啃了三个月老。我爸有个战友在民政系统,说殡仪馆招人,工资高,稳定,就是一般人不愿意干。
我爸问我去不去。
我说去。
我妈当场就哭了,说我们老陈家几辈子没干过这个,你去了以后可怎么娶媳妇。我爸沉默了一会儿,拍拍我肩膀说,干一行爱一行,没什么丢人的。
就这样,我成了一名殡葬师。
培训的时候,带我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叔。周叔干了三十年,经手的遗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小陈,干我们这行,眼睛要看得见,嘴巴要闭得紧。"
我当时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后来,我懂了。
这行真的能看到太多东西。
有一次,送来一个年轻女孩,二十三岁,刚毕业。家属说是意外,车祸。可我在给她整理遗容的时候,发现她手腕上有很深的伤痕,新旧交叠,像是一道道无声的控诉。
她妈妈在外面哭得撕心裂肺,说我的闺女多优秀啊,研究生毕业,刚找到工作,怎么就出车祸了呢。
我什么都没说。
还有一次,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被推进来,家属说是心梗。他老婆穿着貂皮大衣,戴着大金链子,在灵堂里嚎啕大哭,哭得妆都花了。可我分明看到她在接电话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
三天后,我在殡仪馆停车场看到她,坐在一辆保时捷副驾驶上,旁边是个年轻男人。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周叔说的话:眼睛看得见,嘴巴闭得紧。
我们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打听,不多问,不评判。每一具遗体背后都是一个故事,有的是悲剧,有的是闹剧,有的是彻头彻尾的荒诞剧。可无论是哪种,我们都只负责送他们最后一程,体面地。
但有些事,看多了,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去年冬天,来了一对老夫妻。老太太走了,老头子跟着来料理后事。他八十多岁了,背驼得厉害,耳朵也不太好使,说话要凑近才能听见。
他儿子媳妇在一旁不耐烦地刷手机,商量的都是房子怎么分,存款在哪个银行。老头子好像听不见,一直拉着我的手,颤巍巍地说:"小伙子,你帮我给她化好看点,她年轻时候可漂亮了,是我们村的村花。"
我说好。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给老太太画了一个很精致的妆。我把她年轻时的照片放在旁边参考,尽量还原她最好看的样子。
第二天老头子来看,站在遗体前愣了很久,然后突然哭了。他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抖一抖的,嘴里念叨着:"老婆子,你还是这么好看,就跟咱们结婚那天一样。"
他儿子在旁边催他快点,说还有事要办。老头子不理,就站在那儿,握着老太太的手,一直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