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个听着就很硬核的词儿在网上反复横跳,叫“斩杀线”。

这词儿自带一股子赛博朋克加玄幻小说的混合气质,听着就好像游戏里BOSS血条降到10%,屏幕闪着红光,然后一个大招直接带走,连捡装备的机会都不给你。

很多人一听,DNA就动了,说这不就是贫困线换了个马甲吗?

穷,就是原罪,掉到线下面,神仙难救。

朋友,格局小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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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个结构性的巨坑轻描淡写成个人运气问题,把一个精心设计的闭环陷阱说成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这是PUA的老手艺了,从老板PUA员工,到系统PUA所有人,一脉相承,童叟无欺。

真正的“斩杀线”,它不是一条线。

它是一个局。

一个设计精密、自带KOL营销、还附赠背景BGM的社会闭环陷阱。

你不是不小心“踩”了线,你是从出生那一刻,就被“放”进了这个系统。

这个系统的总设计师,就是那个看不见摸不着,但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都有它KPI的终极BOSS——垄断资本。

这事儿吧,讲复杂了容易像大学老师催眠,我们不如从一场世纪级别的“带货直播”开始说起。

1959年,莫斯科,美苏两大掌门人在线下约架,史称“厨房辩论”。

当时美国在莫斯科搞商品展,时任副总统的尼克松,活脱脱一个从华尔街空降的王牌销售总监,拉着苏联大佬赫鲁晓夫,在一个美式样板房的厨房里,开始了激情演讲。

那哪是辩论啊,那是降维打击,是跨服秀装备。

尼克松指着锃光瓦亮的洗衣机、双开门大冰箱,对着一脸懵的苏联同志们和围观群众说:“看见没?在我们灯塔国,一个产线工人,月薪100美刀,就能住上这样的大house,用上这样的全套家电!”

苏联老铁们哪见过这阵仗,眼睛都直了。

哇塞,这不就是我们奋斗的终极目标“共产主义”提前实现了吗?

赫鲁晓夫同志理论知识很丰富,但面对这种直接把“幸福”具象化成商品的打法,一时语塞,只能拿土豆产量来回怼,场面上就输了一半。

尼克松没说的是什么呢?

他没说那个工人是通过一种叫做“分期付款”的魔法来实现这一切的。

这种魔法,学名叫“金融信贷”,小名叫“把你未来三十年的收入和劳动力提前打包卖给银行”,俗名“卖身契”。

你以为你买的是房子和自由生活,其实你买的是一副刻着你名字、闪闪发光、还带GPS定位的枷锁。

你得到的不是资产,是负债。

这场“厨房带货”的杀伤力是核弹级的。

它成功地把一种叫“消费主义”的病毒,包装成了名为“普世幸福”的糖衣炮弹,精准地打进了社会主义阵营的心脏。

人们开始相信,幸福不是虚无缥Miao的理想和星辰大海,幸福是可以量化的。

幸福=大房子+私家车+塞满家电的厨房。

为了得到这种“幸福”,你得先背上一身债。

为了还这一身债,你得玩儿命工作,不敢辞职,不敢生病,不敢停下来。

思想的阵地,你不占领,消费主义就会占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联解体了,后来的俄罗斯人有没有得到这种“幸福”呢?

去问问那些上街卖勋章的老兵,去问问那些一夜之间积蓄变废纸的教授,他们会给你一个充满俄式粗口的答案。

兜售“梦想”,然后让你用“债务”来支付,这套玩法,美国已经玩到了极致。

这就要提到阳和平教授的观点了,他可以说是把这事儿看得最透的人之一。

因为他属于那种既在中国服务器练过级,又在美国服务器当过顶级玩家,甚至还看过后台代码的人,他的解释,拳拳到肉。

阳教授一针见血地指出,美国社会牛逼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坑爹的地方,在于它建立了一套极其全面、覆盖到牙齿的保险系统。

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养老保险……从你出生到火化,一条龙服务,全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套系统,就像一个巨大的安全气囊,让你感觉就算开着车奔向悬崖,好像也死不了,最多就是弹出来的时候崩一脸白粉,有点懵。

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一看,觉得这制度太先进了,太人性了,简直是文明之光。

我们也要学。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根源性的问题:为什么你需要这么牛逼的安全气囊?

答案很简单:因为这辆车的设计,就是奔着让你天天玩碰碰车去的。

垄断资本的骚操作在于,它把住房、医疗、教育这些人类生存的必需品,统统变成了金融商品。

上学?

不再是为了获取知识,是为了贷款买一张进入职场的门票。

看病?

不再是为了恢复健康,是为了启动你的医疗保险和支付天价账单。

买房?

更是重量级,那不是买一个“家”,是买一个未来三十年价格波动的金融衍生品。

你的一生,就是一场从一个债务坑爬向另一个债务坑的极限运动。

而那套无微不至的保险系统,本质上是一种精神麻醉剂。

它的作用,不是让你不掉坑,而是让你掉坑的时候觉得姿势不会太难看,不至于疼得满地打滚,影响市容,甚至聚众闹事。

它给你兜底,但兜底的代价,就是让你心安理得地接受这套“用债务换生存”的游戏规则,承认“活不起”是你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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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斩杀线”的触发机制就清晰了。

你,一个标准的城市中产,背着30年的房贷,孩子的教育贷款,全家的医疗保险。

你每天像个上紧了发条的兔子,在自己的格子里疯狂奔跑。

突然有一天,公司裁员了,或者你生了一场大病,现金流断了。

这时候,斩杀刀就落下来了。

银行开始给你打电话,语气温和但内容致命。

保险公司开始跟你玩文字游戏,证明你的情况不符合赔付条款的第一百零八条补充说明。

你的房子被法拍,车子被拖走。

你从那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中产生活”牌桌上,被一脚踹了下去。

这个过程,就叫“斩杀”。

它不是因为你穷,而是因为你的“债务-现金流”这个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了,你这个“资产包”瞬间变成了“不良资产”。

更绝的一招,是阳和平教授提到的另一点:高度工业化和城市化,顺手把“家庭”这个最后的物理存档点给格式化了。

在以前的社会,一个人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大不了卷铺盖回村。

村里有几亩薄田,有三叔二大爷,有七大姑八大姨,你饿不死,总有个地方落脚。

村子,就是你的物理存档点和最终避难所。

现在呢?

你出生在城市,成长在社区,你的身后没有“老家”,只有账单。

你的背后不是广阔的农村,是悬崖。

你被系统从牌桌上踢下去之后,没有任何缓冲地带,直接自由落体。

失业,就意味着流落街头。

这个循环一旦开始,就几乎没有爬出来的可能。

所以,别再把美国的“斩杀线”当成什么简单的贫富差距或者个人悲剧了。

它是一台精密的社会机器,一个由垄断资本设计的完美闭环。

它用消费主义当诱饵,用金融信贷当锁链,用保险福利当镇静剂,最终把每一个活生生的人,都变成了一个在资产负债表上跳动的数字。

你不是在为自己生活,你是在为你的债务打工。

你不是在为美好生活而奋斗,你是在为自己的负债表而续命。

这才是对“斩杀线”最好的解释。

刺激不?魔幻吧?